《火影之妖行四季》雪恋人

14、屠蛇 “那个琉璃

　　“那个琉璃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绿蜡拿去又有什么用？”我问。
　　“那是一种只对植物有毒的毒药，只要用那股香气熏一下花，不到两天花就会枯萎。蝎的房里买了一朵康乃馨，我们要让它枯萎。”
　　“那很危险吧，鼬不是已经发现了，那么蝎也……”我感觉让蝎买一朵花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偏偏又弄坏了，后果很严重。
　　至儿揉揉我的头发：“就是要让他发现，所以我才让绿蜡拿着带有我气味的耳环，把它扔在房间的角落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懵懂地摇头，“而且赤砂之蝎买花这种事也太匪夷所思了。”
　　“蝎不仅会买花，还会带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不需要等很久，我们就能够看到结果了，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功成身退。”
　　真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倒好了，我半信半疑。

　　房间里，至儿在给鼬把脉，神情认真而平静，唇边略有笑意。这几天鼬都在服用新配的药方，病情渐渐地有所缓和。
　　在他们坐着的圆木桌前摆了一个紫檀木鸟架，一只异色双瞳的乌鸦站在上面，左眸漆黑如夜，右眸妖冶胜血，鼬给它起的名字是眇目。
　　我手里端着一盘码得整齐的新鲜肉片，用手拈着一片一片地喂到它嘴边。这只乌鸦绝对可恨至极，它目中无人、趾高气昂、狐假虎威，这盘肉已经是第二十一盘，前面二十盘它只略略过目，就别开头一脸嗤之以鼻。从第一盘开始我吩咐厨房换了一盘又一盘，切薄切厚换着花样地摆盘，厨房的厨娘匠心独运，摆出了一个又一个赏心悦目的样式，这只乌鸦没一个假以辞色，后来我明白了，亲手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用新鲜的肉切成片给它，这回它多看了两眼，并且对我也多看了两眼，目光十分轻慢。
　　我又切了几盘，它只不耐烦地瞟我一眼，目光睇向至儿，至儿切的就是第二十一盘。
　　连鼬我们都没这么伺候过他。
　　突然门锁扣动，一个人急促喘息着绕进房里来，又小心地关上了门，一举一动都伴随着银铃摇动的清脆声响。是一个十三四岁，身穿红裙的女孩。
　　女孩回过头来无声地打量我们，胸口起伏剧烈地喘息，一双翦水眸子明亮如夜里的寒星。她的目光在慌乱和惊恐交织的罗网里依旧顾盼生辉。
　　“花里？”我认出她。
　　花里看向我，眼泪瞬间涌出来，双肩耸动，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栗，她跑过来拉着我的袖子泣道：“小姐姐，救救我！求求你们，有个坏人在追我，他会杀掉我的，”她又连忙看向至儿和鼬，苦苦哀求说：“小哥哥，小姐姐，求求你们帮帮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我握住她颤抖的手，一脉冰凉：“什么样的坏人？他在哪里？”
　　“是个红头发的……”
　　话音未落，门又被人轻轻推开，蝎步履从容地走进来，伴随着他的出现，整个房间被受到一股危险气息的极度压迫，空气中飘荡着细微的毒液的味道。
　　蝎没有用【蛭子】伪装，一袭泼墨缎朱火流云纹的长袍，芝兰玉树般地超逸，他的嘴角有一条淡淡的青绿色的痕迹。
　　那是毒液，他是披着人皮的傀儡，身体内部机关复杂，可以直接将毒液和武器蓄藏在一起随时淬炼。大概是受到攻击了，恰好破坏了一个机关，里面的毒液倒涌才从嘴角流出来。
　　我第一次看到晓的人受伤。
　　女孩看到他，眼里的恐惧达到极限，瑟缩着躲在我身后，颤声道：“是他，他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里面全是死人，他们躺在地上、挂在墙上，肚子被剖开……好可怕……”
　　我看了眼至儿，至儿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们像往常一样恭谨地行礼，道：“玉女大人。”
　　花里依偎着我的身子一僵，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目光迷惘而惊惶地在我们的脸上逡巡，空洞地停滞在鼬的长袍上，那是和蝎同一式样的衣服。她几乎绝望地跌坐在地上，哭软了的身子倚着桌脚。
　　蝎直接走向花里，至儿忽然站起来拦在他面前。
　　原本站起来应该更有优势一些，然而身高是硬伤。
　　“让开，”蝎扫一眼至儿，漠然道。
　　至儿恭谨地行了一礼说：“在下不敢冒犯大人，只是看这孩子虽然模样生得好看，然而筋骨不甚好，况且她年纪甚幼，骨质软而不坚，并不是制作人傀儡的上佳材料。大人若是喜欢她，或应将她留在庄园里，我从她身上闻到一股药味，像是颇懂药理，又生得灵慧，留在药房里悉心调教或可有朝一日能顺大人心意。”
　　蝎微微侧了侧头，像个精致的瓷娃娃那样可爱，说：“医师见多识广，说的不错，她不是一个好材料，”
　　蝎冷笑一声：“那么你一定也知道自己就是个好材料，”我看不清蝎的动作，至儿像是要闪躲般的跌坐在杉木银雕的靠背椅上，他瞬间就掐住了至儿的脖子，至儿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扶手，指甲生生地刮着木头，张着嘴陷入溺水般的窒息里。
　　“大人……恕……恕罪……”至儿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我还来不及动作，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蝎身前寒光一闪，那只手被齐腕斩断，伴随着花里一声惊叫。
　　至儿紧绷的身子一松，半倚在椅子上，掰开脖子上的断手扔在一边，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仿佛从鼻腔到嘴几乎完全堵塞了。
　　鼬的手里握着一柄武士刀——原本藏在桌底下。刀在他手中灵巧一翻继而插在了那上好的柚木地板上。
　　鼬风轻云淡地说：“蝎，你应该不会在意一只手吧？”
　　“当然，”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仅剩的一只手飞快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一丈多长的卷轴，几阵空气爆破般的声音连震，白烟弥漫里窜出无数赤红大氅的木偶，它们身上的蓝色查克拉线汇集在蝎的断腕上，绵密如水流，傀儡们群起而上像凶猛的海浪一样淹没了鼬，拍向高大的落地窗。
　　在猛烈撞击的轰鸣声里，我立即返身捞过架子上的乌鸦，将它和跌坐在地上的花里一起抱进怀里压在地上。撞击声、玻璃分崩离析地飞溅和金属框架扭曲折断的声音震耳欲聋，我的脑袋震得发晕，感觉那些碎成一粒粒的玻璃块砸在背上生疼。
　　蝎的查克拉线停了下来，整面落地窗被摧毁，他的傀儡穿过残破不堪的“门”分散在房外园子的上空，它们赤红的衣袂飘摇，像在空中张开了一面燃烧着火焰的巨网。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耳边残留着撞击的翁鸣，像催眠曲一样让人眩晕。蓝色的查克拉堵住了大洞，线与线的间隙里，我看到了那道清癯的玄色身影。
　　我拍拍心口长舒一口气，地上的乌鸦抖落了身上的玻璃碎屑，扑扇翅膀飞起来落到我肩上，斜着眼睨我，有一点儿轻蔑。
　　我知道它的意思，对于鼬来说什么样的关心都是多余的。
　　不远处伏在地上的至儿站起，走过来把花里从地上扶起。
　　蝎扬了扬空荡荡的右手，从齐腕削去的断口处可以看到一部分内部的机关，里面抽出一条查克拉线连接上地上的手掌，一拉，那手掌飞起来收回去一下子又被接上。
　　花里几欲失声喊叫，抬手紧紧地捂住嘴，声音呜咽在喉咙里。
　　不过蝎暂时对她没有兴趣了，他不紧不慢地缓步走向院子里，下一刻，他和鼬就用瞬身之术消失不见，那些傀儡也立即追随他们朝一侧涌去。
　　我正要跑出去，一只手拉住我，我回头一看，是花里。她脸上的惊恐好似烟消云散，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镇静问道：“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为什么你要担心他们？”
　　至儿两手搭在花里肩上，说：“她就是我们的任务，我们要让她融入庄园里，她才是云歌安插在雨隐里真正的细作，并且她在木叶里的身份是暗部，这次受火影亲自委派，由三人之一的自来也带领与一众队伍来探查雨隐村，花里被自来也委命渗入雨隐村暗部潜伏，任务策划已经通过火影与顾问。”
　　我对花里的演技表示目瞪口呆，花里淡然道：“这些是玎玲教我的，她让我学会伪装，从富家千金到乞丐娼妓，因为这样自来也大人才会委派给我这个任务。”
　　“娼妓？”
　　“如果你想，我可以把这个身份演给你看，”花里看着我说。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巨响，我心下一紧，什么也不顾地推开花里的手，往外面跑去。
　　我站在院子里凝目望向前方，雨水落进我的眼睛里凉凉的，有些模糊。
　　那是墨园里厨房的方向，一条巨大的黑蛇盘曲在那里，庞大的身躯碾踏了一大片建筑，茫茫雨幕里那边腾起漫天的尘埃，站在巨蛇面前蝎和鼬，身形微小单薄如一片落叶。
　　战斗很快就结束。蝎先后用速杀砂铁时雨和砂铁结袭快速地攻击巨蛇造成伤害，又用砂铁界法局限住巨蛇动作。鼬乘机用写轮眼对巨蛇施加幻术，巨蛇的双眼变作通红，临空的前身轰然倒地，震起无数尘埃。黑沉沉的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道莹白与浅蓝交织的星光，飞速朝这里移动。
　　那是一名金发少女身着银色铠甲，背后伸展着巨大的如天使般的洁白羽翼，迅速俯冲而下，手中还提着一柄一人多高的巨剑，散发着雪练般的寒光。在离地几十米的高空中，她的羽翼微抿，飞速翻转身子旋转出一道白色龙卷袭向巨蛇，一道暴涨的蓝色查克拉巨刃陡然刺破白色龙卷，化开数十道刀影，几欲劈天砍地，下一秒，那些蓝色巨刃深深地刺入大地，如利刃裂帛一般利落上挑，由蛇腹向上，切开血肉裂断蛇鳞，将巨蛇割成了数段。
　　血淋淋的蛇头滚向一旁，正对着我，四溅的鲜血狰狞如恶魔，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冥茫失色，空洞无神得透出死寂的绝望。
　　那名金发少女悬浮在半空中，炽热的鲜血溅在她洁白的翅膀上，勾勒出扭曲而诡异的纹路，触目惊心。
　　“嗨，医师小姐，”一个人愉快地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感觉全身僵硬，机械地转首去看，是一张橙色的漩涡面具。
　　我艰涩地开口：“阿……阿飞先生。”我指指前方：“那是？”
　　我想问的是那条大蛇，但是手臂颤抖得不听使唤，阿飞顺着我的看去，说道：“那位啊，是我们新任的空陈大人，叫做克芙蕾。”
　　当我再看去时，克芙蕾、蝎还有鼬都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