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空灵祭》严冬未寒

7、第七章 最毒妇人心

　　临国皇室受到战报，说大战告捷，越王一行在班师回朝的路上。
　　整个临国都笼罩在喜庆的气氛中，惟有一处死气沉沉。

　　留兰阁。
　　落清兰倚着软榻假寐，耳中却不断响着婢女窃窃私语。忽听一声低斥：“主子们的是非也容得你们议论？”是蒹葭的声音。芣苢的声音随后响起：“滚。”
　　杂乱的脚步声由近而远，耳边嘈杂的声音不再，只闻得蒹葭芣苢恭敬的唤着：“公主。”
　　落清兰懒洋洋的睁眼，眼底流转着的不耐是褪去伪装后的真实，“没找到？”
　　“没有。”
　　闻言，落清兰的脸色沉了沉。

　　云夫人因身体羸弱，十几日前过世，葬礼过后，陈夫人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而后余嫱的尸体在郊外发现，已被野兽啃烂，最后是柳夫人在地牢离奇死亡。
　　可是落清兰的心情一点也不好，因为她要的东西还没有找到。
　　闭了闭眼，落清兰又问道：“证据都毁了吗？”
　　冷漠的芣苢回答：“喝下春药的人私自使用主子物品，已用家规惩罚；给云夫人看病的大夫在药里下砒霜，被拔舌；杀害余嫱和柳夫人的杀手已被打断四肢。这几人的尸体已经被火化，公主尽管放心，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伶俐的蒹葭注意到落清兰的神色，补充道：“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落清兰这才点头，随后又皱起了眉。
　　蒹葭猜测道：“公主可是在担心如何与王爷交代？”
　　只听得一声嗤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怕王爷压根不在乎。”
　　落清兰的脸色倏然沉下。
　　芣苢看向房梁，呵斥道：“采绿，谁准你回来的！”
　　轻巧的落地声，名唤采绿的女子从梁上跃下，一身黑色紧身衣，清秀的脸上布满愤懑。她看也没看芣苢，只是面朝落清兰单膝跪下：“属下见过主子。”
　　落清兰还未说话，却见蒹葭皱眉道：“你不是奉命去保护王爷？怎么私自返回？”
　　芣苢紧接着冷哼：“未经公主允许，私自返回，此为不忠，返回不及时禀告公主，还偷听谈话，此为不敬。如此，你还凭什么留在公主身边？”
　　面对两人的咄咄逼人，采绿丝毫不显弱势：“主子还没说话，你们就发问，这就是你们的‘敬’吗？以主子的武功，想必早发觉我就在身边，主子没有提，你们凭什么质问？还有啊，私底下，你们把主子唤为公主也就罢了，在外可是要唤王妃的，可别落人口舌，让人说主子身边的丫鬟没规矩。”
　　蒹葭芣苢闻言，皆不安的看着落清兰。落清兰仰面，沉声道：“去暗部领罚，今日去一人，三日后一人回来去另一人，退下吧。”
　　“是。”两人面色瞬间惨白，依言退下。
　　落清兰扫了眼一直跪着的采绿，轻声道：“起来。”
　　“谢主子。”采绿依言起身，只是眉间的戾气依旧浓郁。
　　“为什么回来？”落清兰看着屋顶，漫不经心的问道。
　　采绿垂下眼，恭敬回答：“采绿私自返回，请主子降罪。只是，王爷不值得主子担心。”
　　落清兰挑了下眉，没有反驳。只听采绿咬牙道：“美人在怀，王爷已乐不思蜀，谁知心里还有没有主子，难为主子还派人保护他。王爷在回京途中遇见一花魁，便被迷的神魂颠倒，主子拆了四位夫人的院落，正巧给王爷省了事，王爷要在金屋内为那花魁筑一座合欢楼。”
　　落清兰的身影僵了僵，采绿又道：“主子，属下请命，追杀陆烬和那女人。将陆烬送至暗部，剥皮抽筋剔骨，将那女人喂下噬心丹后扔进万蛇窟，日日遭受噬心和蛇咬之痛。”

作者有话说

　　更错字：前六章的“芣苡”，应为“芣苢”。在这里道歉，以后不会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