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空灵祭》严冬未寒

6、第六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深夜。边境。军队。帐中。
　　昏黄的灯光下，陆烬正在看着一张纸，神情似怒似悲似喜。
　　突然一个头从身边冒出：“王爷，王爷。”
　　陆烬无可奈何的收下纸，看向身边最好的朋友：“子衿，有事吗？”
　　被唤作子衿的男人长了张可爱的娃娃脸，但娃娃脸上却镶了对精明的狐狸眼。此时他坐在一旁，薄唇轻启：“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我说你不研究敌军部署，在干什么？”
　　“我？我能有什么事？没干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话毕，子衿胳膊一伸，陆烬之前拿的纸转眼间就到了子衿的手里。

　　“王爷：府内一切安好。半月前，余夫人对王妃不敬，已被王妃逐出王府。不久后，柳夫人在王妃的茶里下春药，意图破坏王妃名声，但在王妃喝下茶之前府内出了事情，王妃离开亲自处理，一个不懂事的下人误服了茶，同婢女苟合。现如今，柳夫人已被压入地牢。另外，您让查的人没有半点线索。洛书。”子衿轻念起了信，半晌用了然的眼光看着他，“你的管家千里迢迢给你送来书信，大半都讲了王妃。你还没对她死心啊。”
　　陆烬沉默。
　　“不是吧，你当初不惜一切代价娶她，不是因为她漂亮吗？你不会是真的……”子衿睁圆了狭长的狐狸眼，有些不可思议。
　　“哼。”陆烬冷哼了一声。
　　子衿松了一口气：“你没有爱上她就好。”
　　“我是在哼你。清儿一天到晚都带着面纱，晚上睡觉都不摘，我与她成婚半年，从未见过她的脸，何况婚前，更别提因为她漂亮娶她了。”
　　子衿被陆烬噎了一下，许久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何必只执著她一个。”
　　“你不懂。”陆烬淡淡道。
　　“好吧。我不懂，你最懂。”子衿耸耸肩，“只是王爷，看到她的消息，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陆烬怔了怔，而后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懂我在想什么。她赶走了两个侍妾，能不能说明她是嫉妒的？可是明明是那些侍妾先得罪她的，也许她并不是因为我，而且并没有将所有侍妾全部赶走……”
　　子衿挠了挠脑袋，有些烦躁：“不论如何，是她将侍妾赶走的。你府中那么多侍妾，走两个也没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没准那只是借口，也许是她嫉妒了你那些侍妾，找个借口将她们赶走了。”
　　“希望如此。”
　　“如果你府中侍妾被全部赶走你就不心疼？”子衿眯着眼，促狭的问，边喝了一口茶。
　　陆烬不屑的道：“有什么好心疼的？我又没有碰过。”
　　“噗。”子衿惊讶的将茶水一口喷出，“不是吧，陆烬，你几乎每半年就娶一房妾，一个都没碰过？”
　　“除了清儿，哪个女人有资格近我身？”陆烬淡然。
　　花花公子子衿表示很不理解好友的想法：“为女人守节？”
　　陆烬的脸不可察觉的一红，但还是被有狐狸眼的子衿发现了，他大胆猜测：“该不会……你连你的王妃都没碰过吧？”
　　“……她说她还没准备好。我不强求，毕竟当初是我执意和亲。”陆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角，颇有些无奈。
　　“哦……”意味深长的一声，子衿靠近好友，低声揶揄道，“这么说，你二十三岁还是个童……我是说，看不出来你这么纯洁。”瞥到陆烬的脸色，子衿讪讪的改了嘴里吐了一半的话。
　　陆烬脸色很不好，没有回话。
　　“可是你的侍妾怀孕的事……”好奇宝宝继续问问题。
　　陆烬依然没有答话的欲望。
　　无奈，子衿接着猜测：“啊！你，你不会是……找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陆烬仍旧沉默。但多年的友情让子衿知道这是他默认的表现。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夜风徐徐，子衿的抱怨被吹散在月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