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乍》书魔竹子

46、出发

　　十月初三这日据钦天监说是个出门远行的好日子。

　　这一日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皇家仪仗。由努尔哈赤时期传下来的四正旗四镶旗，此次分别都有两千人的护卫方队相随，一色的骑兵，旗帜鲜明、盔明甲亮，行而有序。

　　满人的骑兵在关外时就号称铁骑，江山号称是马背上的江山，可见满人对射猎的推崇。远在努尔哈赤时期，他们的铁骑就几乎战无不胜，再后来，在皇太极、多尔衮的带领下，亦曾数度让敌军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大明的关隘、要口，除了当时镇守辽东的名将袁崇焕之外，还从未有人让大清铁骑吃过惨重的败仗。

　　京城绵延数里的百姓夹道参拜皇上，到处是一片高呼万岁万万岁之声。

　　太子说：“刚开始行进太慢，骑马除了会落一身尘土外并无半点快感可言，不若先坐车，坐累了再骑马”，我能说不吗？当然不能。于是，此时我和太子，正坐在他那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对弈。

　　古代人都喜欢玩围棋，我呢，对围棋是一知半解，这一知半解还是得益于我在现代时的亲哥哥，我哥哥喜欢研究各种棋类，而我被他硬押着，各类棋艺均达到了一知半解的地步，我哥哥曾数次感叹我是朽木不可雕也！到了此时我方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好好学，看吧，我只有输的份，连输三局，气得我一摔棋子，对胤礽说道：“不玩了，没意思”！

　　他也不气，看着我笑道：“玲玥，今日你有些心浮气躁，别告诉我是出门太兴奋了”！我暗叹胤礽的敏锐洞察力。说实话我的确是有些心浮气躁，我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南宫哲执意跟着我会不会有什么目的？譬如说：刺王杀驾！我的天，要是真的，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按说我们的关系，真的没有那么铁，他为何要对我格外地看重啊？还亲自跟来保护我？没道理嘛！我千万不要再往自个脸上贴金了，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以后得改改，但此时，除了不停祈祷别出意外，我还有何法？！

　　太子一直在观察我的脸色，我忍不住对他说道：“胤礽，你是喜欢我的吧？你为什么喜欢我”？胤礽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弄愣了，呆愣数秒，又忍不住笑起来，对我说道：“怎么，终于肯面对我的感情，准备要给我名分了吗”？我认真说道：“我长得美吗”？他立刻被我的直白雷住了，他想了想，看着我小心地措辞说道：“在我眼里你是美的，不过这美不仅仅说的是外貌，单论外貌，你只能算得上清秀而已。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在宫中时间太久了，对美没了太大的感觉”！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我”？胤礽看着我认真说道：“难道我在你眼中，是那种只认外貌的浅薄之人吗？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的特别！我羡慕你的自由，我羡慕你的潇洒，我佩服你的蔑视纲常、敢作敢为和非凡的勇气。一个女子能活成你这样，整个大清我也就只听说了你一个。我对你由羡慕变为好奇，由好奇又转为喜欢，到现在我几乎是完全忽略了你的容貌，在我心中有深深烙印的反而是你的性格。我每闭上眼睛，你那神采飞扬的笑脸就会跳出来蛊惑我”......我忙打断他，说道：“你说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快打住，我们还是下棋吧”。

　　胤礽笑着深看了我一眼，说道：“玲玥，你也会害羞吗”？我的脸腾的就烧了起来，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说道：“哪个被告白的人还能一派悠然啊？更何况告白的人是我们英俊无比、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你说我能淡定得了吗”？我的话成功惹来胤礽的一阵大笑。

　　等我二人又重新摆好棋盘，我忍不住对太子说道：“玩这个你总是赢，没意思，你想不想我教你玩点别的”？太子的眼中立刻闪现期待的光彩，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扑克牌，说道：“这种玩法须有三个人或者四个人才有意思，你再请一两人上车来吧，反正车上也很宽敞”。

　　胤礽眉头一皱，气哼一声：“你就是不喜欢和我单独待着对吧”？我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闹小脾气啦，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日子长久着呢，不差这一会儿”！胤礽对我实在很无奈，在我的坚持下，只得掀帘对一个小太监吩咐道：“去请十三爷十四爷过来”，小太监立刻跳下马车答应着去了。

　　不一会儿，十三、十四就上了我们的马车。他们上来后先对太子行了礼，太子让他二人坐下，我也懒得起身行礼，就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愿意陪我和太子爷玩一会儿扑克牌不？我教给你们一种新玩法，这种玩法四个人才能凑成局”。十三十四一听就一脸的兴奋，十四说道：“这次有你随行，想必我们的旅途不会寂寞了”！十三也催促快些开始，我暗笑，这两位小爷一说到玩儿，就立即暴露了小孩子的心性儿。

　　我又拿出一副扑克，开始给他们讲解双升的玩法，讲完了规则便先试了三把，这几位不愧是康熙的儿子，都聪明得紧，一学就会了。于是真正开始玩之前，我们又抽红黑牌进行分组，结果我和十四一组，太子和十三一组，这也比较理想，四人盘腿围着车上的小方桌坐好，就要开战。此时我又提议道：“不若有个彩头，哪两人输了一级就往桌子上每人放五两银子，赢了的往里拿银子，遇到平级就四人都往里放银子，下次再有胜出者，银子可就翻倍的赢了”。三人齐声喊：“好主意”，于是我在古代的第一次双升，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我觉得有可能是我的点儿和他们几人比，确实有点低，我这牌臭的呀，还好有十四给我兜着些，还好我比他们玩得都熟练，要不然我得输惨。午餐时间已到，几人还都玩得正兴起呢。

　　这个我完全能够理解，记得大学时候，我们经常打双升玩通宵呢，刚开始学会的时候确实会特别上瘾。我和十四一人输了二十两，小打小闹，几人都不甚在乎。

　　我对几人道：“这样吧，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上午再玩。咱们在以后的路上，就上午在车里玩双升，下午随着骑马，劳逸结合旅途不累，大家觉得如何”？十三笑道：“你的主意很好，若是咱们一天到晚憋在车内，过不了三日，皇阿玛就得派人来问：男子汉不骑马整日窝在车里像什么话”？太子打小就跟着康熙长大，所以若论了解康熙程度，他应属第一。所以他跟着说道：“十三说得很对，皇阿玛很重视骑射功夫，常说我们满人是马背上的民族，我们偶尔坐车还说的过去，若是一直不肯骑马，皇阿玛必得责怪”。如此十三十四才回去自行用餐，太子才命人把我们两人的饭菜端上来。

　　路上嘛，都是很简单的饭菜，两荤两素四个炒菜，一汤一饭外加一小碟酱菜。我早被颠得腹中空空，所以吃得很香，一大碗饭都吃光了，我快乐进餐的情绪感染了胤礽，他比平日也吃得多了些，吃完后直嚷着吃多了要消消食。

　　我笑道：“怪不得你们皇家没有大胖子，皆因都吃得少，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我饭量大呢，怎么有力气张弓搭箭啊”。胤礽打趣我道：“不是我们吃的少，是你自己吃得太多，当心你自己变成个胖子，那样你就真的娶不到媳妇儿了”！我笑着道：“我这辈子，只会娶美男，才不会娶什么媳妇！不说这个了，胤礽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野味啊”？他目光带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若想吃，咱们下午骑着马路过树林的时候，就可以去射几只山鸡来吃”。我赶忙说道：“你不许帮我，我倒想看看我究竟和十三学成了没有，我若是连只山鸡都射不到，也就别指望着去参加狩猎大赛了”。太子宠溺地看着我，一笑道：“好，晚上等着吃你射来的山鸡”！

　　到了真正射猎的时候我才知道对付活物有多难！这已是我瞄准射出的第三支箭，仍然是擦着山鸡的羽毛飞过去了。我心中着实有些着恼，一众阿哥听说我要射山鸡当晚餐，纷纷对我投来关注，此刻我已隐隐听见了我身后不远处，传来的那压抑的笑声。

　　十阿哥那个大嗓门喊道：“玲玥，晚上要是等着你的山鸡果腹，恐怕大家就只能饿肚子啦！十三这是怎么教的呀”？只听十三立刻回道：“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十哥可不能捎带着贬损我”。

　　我心中这个怒啊，我今儿还真就不信邪了，我非得射住一只不可。眼瞅着我箭筒里的十支箭仅剩了最后一支，我忍不住对着那箭碎碎念道：“拜托，一定要往山鸡身上去啊，若是再射不到，我也太丢人了吧？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一定要帮帮我啊”！

　　只听后面小十四说道：“玲玥，你不会对着那支箭在施什么法术吧”？我也不理他，拉弓装箭开始对着远处仅剩的没被吓跑的一只山鸡瞄准，当我松开手，奇迹发生了——山鸡跑了，但是山鸡旁边的一只鸟，却被我的箭射中了。我顾不得身后众家阿哥哄然而起的调侃声，一溜烟的跑过去捡我的战利品。

　　我捡到战利品的时候，我就忧郁了，什么嘛，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只乌鸦吧？！我简直欲哭无泪，这要传出去，我就又出名了，而且肯定是在八旗子弟兵中闻名，这也太悲催了吧！所以我决定放弃，猎物丢在这不捡了，没射到也比这个要好些。我此时离着众位阿哥们有一段距离，又有林木掩护，所以大概后面的人见不到我了，只听远远的胤禟的声音传来：“玲玥，别捡那猎物了，回来吧，往里走会有危险的”。

　　我心中一暖，还是胤禟对我更好些，虽然他在人前一直是高傲和装酷，不看我亦不和我多说话，但是那也仅仅是为了给我两人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心里对我的一言一行还是蛮在意的。

　　我正要转身回去，突然三只山鸡便扔到我面前，每只山鸡身上还都插着我刚刚射出的箭。我汗，我心下很明白，一定是南宫家那三个家伙暗中帮忙了，所以我也不言语，捡起三只山鸡就上马往回走，只听“扑哧”一声轻笑响起，我断定必是南宫箫那家伙无疑，毕竟那二人是根本不懂笑为何物的！我咬牙对着空气轻声说道：“有本事下次我打老虎的时候，你还出手帮我搞定”！

　　待我回到众阿哥们身旁，他们都很惊悚地看着我，十阿哥说道：“不可能啊，我看到那些箭明明就都跑了偏，根本就没射到，你从哪里弄来的山鸡啊”？我笑道：“十阿哥说笑了，若是没射到，此时眼前的这是什么？大家可以看看上面的箭，就知道是不是我刚刚射出去的箭，也许是歪打正着，不小心射到的”。太子哈哈大笑，说道：“好一个歪打正着，这三只山鸡也未免太不走运了些”。众人齐笑，只有胤禟用莫测高深的眼神看着我，我心中暗道：“他不会以为我真的施了法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