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乍》书魔竹子

45、随扈

　　我和十三重新在酒桌上坐好，这气氛可就有些不一样了。

　　太子举起酒杯笑着说道：“玲玥能为了我家兄弟这么费心，我必须得亲自敬你一杯”。他面上，外人看是和煦温润，但是我却，实是看出了其中的咬牙切齿和刀光剑影。

　　我赶忙端着酒站起身来，口中说道：“谢太子爷的酒，但是玲玥的酒量您是知道的，我若喝多了走了形就不好了，不若喝半杯意思到了就行了”，我忙冲胤礽投去讨饶的眼神，只见他用眼斜了我一眼，沉吟着刚要说话，大阿哥却插口道：“玲玥，你怎能对太子爷的敬酒讨价还价？不若这杯你尽饮了，全了太子爷的心意，下面我和众家兄弟再敬酒的时候，允许你只饮半杯”。

　　我感激的看了大阿哥一眼，心中很是奇怪，大阿哥此法甚为高明，既全了太子爷的尊贵又解救了我，他怎么突然之间对我的态度改观了呢？八阿哥接着说道：“此法甚好，我赞同”，紧跟着大家都表示了赞同，我也就尽饮了手中的这杯酒。

　　然而就算是半杯半杯的喝，也架不住所有人都来和我喝呀！胤禟倒是心疼我，从头到尾不肯来找我喝酒，但是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十阿哥那个没眼色的，大声吵吵着说道：“九哥，你怎么今日也不敬玲玥一杯酒？莫非玲玥对十三弟好，你生气了”？他这话可捅了马蜂窝，大家的眼光刷刷刷地扫在胤禟和我之间，甚至余威把十三都捎上了。

　　为了辟谣，胤禟先和我喝了一杯，又接着和十三喝了一杯。这事儿才稍缓，十三就说要过去敬敬嫂子们，摇晃着便出了门去，我心里暗怪十阿哥这个二愣子，忍不住站起身，到了十阿哥近前连灌了他两杯。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招呼大家走出包房观看蓝儿的表演。两首优美的民歌把大家听得如痴如醉，楼上楼下掌声阵阵......

　　看完了节目我又让服务生撤了桌，把提前预备好的扑克牌拿了上来。我笑着演说了一遍规则，就带着众位阿哥玩起了推牛十。牛十简单易懂，试了三把之后，马上就都进入了状态，连严肃的四阿哥都不例外。大家都拿出了自己身上的散碎银子，没有散碎银子的我让薛景拿去兑换。

　　这是一场小赌，因为大家都喝高了，我不得不在赌注上下了限制，避免日后有人怪我。十三不愧是寿星，今日手气出奇的好，直到日暮结束的时候，竟然赢了两百两银子，另外三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也有盈利，我和太子各输了七十两，是大头，当然我是有点小故意才输的，我怕他们报复，所以我可不敢赢他们的钱。

　　剩下的阿哥们都输了一些。好在大家玩得很是尽兴，到了最后大家看完了烟火才散了去。临走时，那个没良心的小十三，还在我耳边酸溜溜地说道：“你的九颗心都给了旁人，所以我的烟花里没有心了”！！我心中狂怒，小十三却骑马飞驰而去。我这些天的瞎忙都是为了谁呀？小没良心的，今日的饭钱我还搭了不少银子进去呢！

　　第二天，我把手头的事都归置了一下，便和大家交代我要出门一段时日，是陪着太子去秋弥，连去带回怎么着也得一个半月。新地块的工程就交给于思、杜壑了，反正他二人也已跟了我这么久，新地块也一直都是他二人在盯；家里的大事小事，就暂时只能托付给薛景，没办法，谁叫我最相信他呢！万一真遇上难办的事，就要薛景、喜儿和张伯三人共同商议决定。

　　待众人走后，薛景几乎立刻就对我的安排提出了异议，认为我孤身一人跟着太子去秋弥很是不妥，定要跟随我同去，一路上也好照顾我、保护我。说实话，我也很想让薛景跟在我身边，但是不行啊，家里离不开他，尤其是酒楼那里，每日来往客人复杂，必须得有一人镇得住场子。

　　于是我开始游说薛景，在我的书房里给他好一通开导，薛景固执的原因大体有二：其一秋狩存在很大的危险性，无论是人为地、还是来自野兽的；其二太子于我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太子对我的心思从不刻意隐藏，恐怕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次竟然与他同行，朝夕相对，薛景不想歪、不担忧才怪。

　　我二人正争执不下，突然屋顶上传来一阵轻笑，薛景大惊，眨眼间就从腰间抽出了宝剑，下意识的就站在了我的身前，牢牢地把我护在身后。只见从书房的横梁上翩然飞下一人，脚落在地上却声音全无，只见他白衣玉面，嘴角噙着一丝笑，对我二人说道：“你两别再争执了，既然薛掌柜走不开身，不如就让在下代劳”。

　　我稳稳心神定睛一看，那人我正好认得，却是南宫箫。只听薛景冷冷地说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藏于梁上偷听我们说话？有何目的？藏了多久”？那南宫箫仍是一脸笑容，眼睛却是看着我，说道：“四少，我家公子让我来请你，他想见你一面。我是在你们开小会时来的，不方便现身才一直躲到现在。薛掌柜放心，我等并无恶意”。

　　我从薛景身后转出来，示意薛景收起长剑，薛景并未发现南宫箫的藏身之处，证明南宫箫的武功在薛景之上，所以他若是有恶意，防备也无用。我笑道：“箫箫不够意思，有你这么请人的吗？想吓死我啊”？南宫箫忙对我抱拳施礼，口中道：“下不为例，四少放心”。我对他说道：“我今日太忙，不能出门见客，你既到此，想必阿哲和小琴也在附近，不如你辛苦一趟，去把他两人也一起请到我这里来吧”，南宫箫对我再次一抱拳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四少稍等”。

　　不多时南宫箫、南宫哲和南宫琴便一起来了，都是飞进来的，我家的大门除了对我有作用，对这些身份不一般的人，皆不起任何作用，我忍不住感慨又羡慕。我把几人让进了我的书房，我示意他们随意地坐，而我却惬意地坐进了我的大转椅中。

　　张迎雪给几位都上了茶，然后又默默地退下去。南宫哲对我说道：“你这屋子布置得倒是别致，只是名字取的不好，害我都不能一一向你请教了”。这已是我们的第三次会面，差不多十天之前在【似水流年】我们还畅谈过一次，所以我面对他的冷面时，早已克服了心理障碍，直接就忽略他的表情了。

　　我笑道：“在这里，就是不想回答太多问题啊，每个人若进来时都向我请教一遍，你说，我得多累”？南宫哲看着我又说道：“你要跟着太子去秋弥”？他能知道我一点都不稀奇，凭他们三人的本事，若想打探一个人或者一个消息那太容易了。我笑道：“是啊！我无奈，我得去”。

　　南宫哲又说道：“薛掌柜的顾虑不无道理，你一人前去确实有些危险，你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遇到凶猛野兽，只会死于非命、尸首无存。更何况越往北天越冷，身边没个人伺候你，你会很艰难”。我说道：“阿哲顾虑的是，但是我身边也只有薛景可靠些，然他守着酒楼又走不开，其他人都不会功夫，跟了去也是受罪添乱。说到这儿倒是让我想起来要拜托你一件事”，阿哲示意我接着说下去，“以你的功夫，想必在江湖上应该有些名气地位，能不能靠你的关系，给我找几个武功不弱的人来，或者你从现在开始给我培养几个【我出培养费用也行】，放在我身边，我心里每日也能踏实些，更何况我日后要是出远门，身边也不能没个人”。

　　不知我说了什么奇怪可笑的话，他们三人一起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最后还是南宫哲咳嗽一声，给了那两位一个眼色，他们才不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南宫哲说道：“这个，你若是觉得我们的功夫还算不错，我们三人毛遂自荐，来随侍在你身边也行”！

　　他的话刚说完，南宫箫一口茶就喷了出来，边咳嗽边忍不住说道：“老大，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冷漠的南宫琴居然也蹦出一句不短的话：“老大，你确定你做得到吗”？南宫哲没说话，我先插嘴道：“箫箫、小琴多虑了，我再怎么不懂分寸，也不敢要求你们来保护我呀！帮我找两人就行”。

　　南宫哲明显得瞪了那二人一眼，箫箫和小琴默契的转头看向一边，南宫哲又对我说道：“这个先不议，日后我给你想办法。先说眼前的，你去秋弥，能不能让我陪着你去”？我赶忙摇头，说道：“不可，除了薛景，我身边不准备带着男人出门”。

　　几人又同时惊讶地看着我，箫箫忍不住插话道：“为何？你带着女人才会不方便吧”？我神秘一笑，对着他们三人说道：“猜猜看”。南宫哲率先说道：“莫非你有怪癖，离不开女子”？一边说还一边瞄我身下，我大窘赶忙摇摇头。

　　箫箫接着道：“薛景知道你的一些小秘密”？我笑道：“靠点普儿”。冷若冰霜的南宫琴此时竟也开了口：“四少是女子”！我立即赞许又惊讶地看着南宫琴，心中暗道：“还是女人的观察更细致、直觉也更灵敏”。

　　南宫琴的话成功惊到了阿哲和箫箫，他两目瞪口呆地良久就那么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着说道：“至于这么惊讶么？难道我就这么像个男人？不知为什么，没被你两看穿性别，我心里怎么感觉这么复杂呢？！我真的那么像男人吗”？南宫哲率先回神仔细瞅了瞅我，说道：“揭穿了以后，再细看，确实是个女子，之前是先入为主，压根儿没想过名满京都的慕容四少会是个女子”！

　　箫箫也开口道：“更何况你又比一般女子个头高”......我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们真相，是因为我拿你们当朋友，还希望你们不要对外宣讲。其实我也怕将来你们自己找到了真相，会怪罪我的隐瞒”。

　　南宫哲突然站起来，冰冷外加十分严肃地对我说道：“既然现在我知道了你是女子，我就更不能让你孤身去犯险，怪不得薛掌柜会不放心，你一路都与太子等一众男子在一起，的确会多有不便”。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眼光扫向南宫琴，口中说道：“小琴，我命你好好随侍在四少身边，一直等到他安全无恙的从木兰围场返回，你才能回来向我复命，你要把他看得同我一样重，你做得到吗”？小琴立刻起身躬身垂首，声音清晰地说道：“属下做得到”。

　　我赶忙对南宫哲说道：“阿哲，不可。我看得出来，小琴对你的重要性，一开始你就说了，小琴是你的右臂，我绝不能看你自断其臂。你不说，我也料得你的行业，定是刀尖行走的，万一你遇到危险，岂不是我的罪过？再说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使小琴呢？我绝不答应”.....“你必须答应”......我和南宫哲各执一言争论不下，我竟不知南宫哲也有这么固执的一面。

　　最终的结果，恐怕是出乎了大家的预料，南宫哲竟然亲自随我前去，只不过是在暗处，不到危急时刻他绝不会现身，毕竟他的眼睛实在是太特别了。我看箫箫和小琴那万分无奈的表情，亦能猜出一二，只怕他二人也会一路随行，但只为保护他们任性主子的安危。

　　最终我只得对着南宫哲语重心长地说一句：“阿哲，你这份爱护之心，我恐怕今生是无以为报的”。南宫哲那张略显妖异的帅脸却呈现一种莫测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