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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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八年二月初十日，大军抵达宁夏，胤禵开始折奏军情。
二月末，我们遭遇了入藏以来的第一场战役——三巴桥战役。三巴桥乃是入藏门户，所以这一战至关重要。此时胤禵帐前的先锋官为岳钟琪以及主动请缨的皇三子胤祉之子弘晟、皇五子胤祺之子弘升，胤禵命他们领六百人打前锋，命火器营五百人在两翼打掩护、做接应。
等帐内没有外人之时，我便皱眉对十四说道：“胤禵，你怎么能让弘晟、弘升上前线？他们若有个万一，咱们怎么和三哥、五哥交代”？胤禵却豪气一笑说道：“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可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不历练如何长得大”？看我仍是不赞同的看着他，他便又说道：“放心吧，我还能置我侄子于险地？我给他们两人每人派了三个大内侍卫跟着呢，且我已私下告诉他们二人，打不过就快跑，莫逞英雄”。
我终于笑出来，捶他一拳说道：“看我忧心你很爽是不是”？十四一把握住我的手说道：“你就是个操心的命”！我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笑说道：“是呢，我这臭毛病也不知啥时候能改了”。十四也不敢强求于我，便说道：“咱们一起上山坡给他们观敌瞭阵去”，我笑道：“好，我正有此意，好在我带了望远镜出来，一会儿保准咱两离得再远都能看得清楚”。我心中暗道：“我心里急着呢，那几个爷都是好战分子，早私自跟着进了先锋营了，唉，他们早晚得把我的心扯成几瓣了”。
这边本来海拔就高，待我跟着十四爬上旁边的山坡，早累得气喘吁吁了，薛景扶住我担忧地问道：“还好吗”？我好容易气顺了些，就说道：“没事儿”。我和十四并肩而立，迫不及待，一人一只单眼望远镜仔细往战场看过去。
双方已经陷入肉搏战，我们离得远听不见呐喊厮杀之声，只能看见飞扬的鲜血和扑倒的战士......我看不下去，几乎吐了出来，因为这冷兵器时代，战场上难免会有残肢断臂甚至是滚动的人头，我把望远镜递给薛景，给他打眼色，他立刻会意的接过，他自然能理解我担心那四位爷的心情。
不一会儿薛景转头冲我一笑，点了点头，重新把望远镜塞进我手里，给我调整了一个角度，我看过去——平日温润平和的胤礽军衣上早已沾满鲜血，但估计不是他自己的，看上去有点像杀神降临人间！我家那妖魅的九狐狸，此时亦是手执宝剑，左冲右突，这样的胤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充满血性和舒展、刚硬的男儿本色。
那“拼命十三郎”更是不遑多让，手中竟然握着一杆长枪，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我心中暗暗惊艳：“想当初三国赵子龙也不过如此吧”！十八是正值年少勇武之时，哈图克这些年的教导可不白给。我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老康的儿孙们都是好样的！
战争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结束，清军终是占领了三巴桥，桥上插上了十四的大将军旗帜。十四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开门红，好”！一拽我胳膊，拉着我往山坡下走去，说道：“咱们憋屈了一年，此次，终于也轮到咱们扬眉吐气，走，回去给皇阿玛发捷报”。
午后，十四升帐议事。岳钟琪上前禀告道：“禀大将军，此次出战我军一鼓作气拿下三巴桥，实是好兆头，属下建议应乘胜追击”。十四道：“战果如何？我军损失多少”？岳钟琪面容一肃，说道：“我军，亡二百五十七人，重伤五十六人，轻伤近百人，然歼敌两千人，俘获粮草三千担，牛羊五百头，战马八百匹，并一举擒获达哇蓝占吧等叛军头目，余部及巴塘叛军闻风丧胆，皆纳款请降”。
十四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传令下去，今晚摆庆功宴，着军医好生给将士们治伤，把阵亡的将士名单整理清楚，明日呈报皇阿玛，抚恤阵亡将士的亲眷......现在大家都上前来，我们说说明日的战事安排”......
战役是一个接一个的打，清军势如破竹，我却被十四禁锢在最后方，胤礽等人均冲在最前方，害得我整日提心吊胆，我代表火器营向十四请战，十四也是白我一眼毫不往心里去，也不予理会，我真是每日上火到不行。
三月末，我们终于迎来了和策妄阿拉布坦的总决战。战场取得也甚为巧妙，正是上次色楞和额伦特全军覆没的喀喇河（即黑河）北岸。准噶尔军仍是已派精兵据守河口，阻挡了清军渡河。因为此次动乱正是由沙俄一手策划并扶植的，所以此处叛军中竟也有不少的火枪、火器。十四和我也赶到了这里以后，便立即升帐议事，待分兵派将告一段落，却是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了然，上前一步对他恭谨说道：“大将军但有驱策，慕容莫敢不从，请大将军颁军令”。十四犹豫良久，面容一肃说道：“火器营一千人兵分两路，监军副将张冲领五百人在阵前两翼夹击，配合先锋岳钟琪打破叛军的防守；慕容玲玥亲领一路五百人绕过右侧大峡谷，翻过狼拉领北侧的千钧山，务必在后天早上卯时初刻抵达敌后方，与我们正面围攻的将士一起发起进攻，形成内外夹击之势”。我高声答道：“慕容玲玥谨遵大将军令”。
十四又看着弘晟、弘升说道：“你二人领一千士兵紧随监军大人之后，界时与监军大人一起发起攻击，但......首要任务是——要保证监军大人的安全，你们可明白”？弘晟、弘升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们的十四叔，便不甚严肃地答道：“是，侄儿领命”！看这两个小子那促狭的眼神儿，我就只剩仰天长叹的份了。
既然我要出兵，那几位爷不用招呼就悄没声息的都回到我身边来了。我见了那几个爷，心情真是说不上很好，不敢对旁人抱怨，只好对凌峰说道：“还知道回来啊？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哪？你若出了事我可如何向皇阿玛交代”？凌峰自是知道我的暗有所指，他望着我那委屈的面色，忙不迭迭软语安慰我道：“我错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跟在你身边了，哪里也不去，直到你腻烦了为止，行不行我的监军大人”？
另外三个不厚道地在旁边喷笑了，凌霄笑道：“想抱怨我们就明说，别这么含沙射影的！要不然我们兄弟三人也把刚才九弟的话给你重述一遍可好”？我亦绷不住笑出来，说道：“快免，我可受不起”。说着话我又白了十三和十八一眼，十三道：“不是掀过去了吗？干嘛专门瞪着我”？我没好气地道：“皇阿玛说你是【拼命十三郎】这话都不够形容你的，依我说，你就是个疯子”。
十三摸摸鼻子笑得若有所思地说道：“为我担心啦”？看吧，不用我收拾他，老九一个冷眼儿就飞过去了。十八在旁哧哧闷笑，我上前一把揪住他耳朵，恨恨说道：“还有你，以后不准跟你十三哥学，他是疯子，你也想当疯子不成”？十八一边唉唉直叫唤，一边赶忙求饶道：“老姐手下留情啊，我这耳朵是真的可不是假的”。
我放开十八，对他们几人严肃说道：“你们几个明日化化妆啊，弘晟、弘升也同咱们一起行动，别给他们认出来！还有，从出发开始，你们几个不能离开我身边，这是军令，你们几个谁要是再私自行动，别怪我无情”！几人笑着对我同声说道：“谨遵监军大人军令”！看他们那副怪模怪样，我真是恨得牙痒痒。
说完了正事儿，几人都要往外走，凌峰却拉着我的手磨叽，我知道，他是不想走。可是还轮不到我发飙，凌霄就重重“嗯哼”一声，冲另外两人一打眼色，十三、十八过来一人架了老九一条胳膊，二话不说就往外拉。老九气得面色青黑、直磨牙，只可惜没人怕他，临出我的军帐，凌霄还冲我眨眨眼说道：“早点睡，好好休息”。偶无语，这几个人怎么像小孩儿似的。
天不亮，我们就悄悄出了营地。我是全面武装，把我那些宝贝都装备上了，因为山上有积雪，所以我还令前面的士兵带了很多长长的绳子以及每人都手里拿根棍子，这当然是为了登山而准备的。峡谷虽然长，但是好在走起来不困难，到了中午时分大家便到了千钧山山脚下，我下令原地休息、吃干粮、喝水，为爬山积聚力量。
我早已累得不行，我几时步行过这么远？更何况脚下还都是雪，身上穿的又这么厚！我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几人均不赞同的看向我，九九赶紧把我拉起来，说道：“这么凉怎么能直接坐，待我把披风给你铺地上你再坐”。我只好依他，话也没力气说了。
远远的弘晟、弘升走到我跟前来，那四人赶忙转了身低了头，弘晟对我笑道：“监军大人这么快就累趴了，一会儿如何翻得过这高山”？我亦笑道：“翻不过去也得翻，我还敢违抗大将军军令不成”？我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薛景递给我的干粮和水壶。
弘升笑着坐到我身边，说道：“监军大人说咱们这山如何的翻法，若是专拣平缓小路，弯来绕去的只怕时间来不及呢”。我道：“自然是走最近的路，即便是悬崖峭壁咱也得想法子上去不是？更何况这山看着并不陡峭，也不足两千米的样子，此时，大家只管休息，一会儿都按我说得行事”。
弘升是老五家的，对我倒是很亲昵，此时还悄悄对我说：“侄子来得时候，阿玛曾特特交代了侄子，阿玛说【若有机会同监军大人一起行动，切记要拼死保护监军大人的安全。若是监军大人有个好歹，你九叔准得殉了葬】”。我一下子呛住了，还好此话只有我一人听到。
弘升一边为我捶背顺气一边坏笑道：“听到我九叔就这么激动”？我没好气地捶了弘升一下，说道：“你阿玛真是为老不尊，没事儿居然和小辈儿嚼我的舌根子，等我回去再和他算账”。弘升听了我的话立马脸色一苦，双手忙不迭给我作揖说道：“您可千万别去找我阿玛算账，侄儿求您了，不然，阿玛还不知怎么罚我呢”！
一边和弘升唠着嗑，休息的时间可就过了，我浑身也恢复了些气力，我站起身来大声喊道：“集合，都排好队站好了”。众人赶忙都从地上站起来，我站在这一千五百人面前说道：“擅长爬山的、擅长拉硬弓的、身上有略微轻功的向前一步走”。
听了我的命令，一下子迈出来有几百人，我让他们分组站了队，挨个看过去，亲自挑了各组二十人。
我把二十张铁胎硬弓交到二十个擅长拉硬弓的大汉手里，一指山头，说道：“拉满弓，用最大的气力把这缠着绳子的羽箭射到山壁上，或者射缠到山间的一株树木上”。几人领命找准了位置开始射箭。
我又让善于爬山和略有轻功的人先拉着绳子爬上去，然后想法子把绳子固定牢固，下面所有的人分成二十组，再拉着绳子往上攀爬，然后如此反复往上倒。
作者有话说
第186章 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