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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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这些年倒是变化不大，母亲身体也还好。进了小白楼的待客厅，我还不及喝茶，父亲就开口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提前连封信也不写”？我还未及答言，母亲就在旁边说道：“老爷，问话也不急于一时，您先让玲玥喝口水”。
我笑着握握旁边母亲的手掌，对父亲说道：“父亲勿怪，此次是皇上秘密宣召我回京的，所以才没有提前写信告知。只是您看这动静大得，天黑之前只怕全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了，还不知明日见了皇上会不会怪罪于我呢”！父亲道：“皇上是明君，断不会因为这个罚你！你回来的正合适，你二哥整日吵吵着要上战场呢，你帮他走走关系去吧”，我笑着答道：“好”。
等我洗漱完毕，换了衣裳，浑身清爽的出现在待客厅的时候，我忍不住抚额叹息，老规矩，能来的、该来的都到了。三三、四四、五五、七七、八八、九九替身、十十、十二、十四，甚至此次还多了十五、十六、十七。大家见了我都比较激动，我也懒得向他们行礼，先是九九、再是八八、十十、十四挨个下去给了每人一个浅浅的拥抱，没办法，他们都太激动了，我也很激动，只好先拥抱他们一下，让大家的情绪都稍作舒缓。
大家都就了坐，雅静、雅琴挨个奉了茶，我才说道：“多年不见，众位爷还是这么龙马精神啊”！十四虎着脸咬牙说道：“你还知道回来”？我笑着说道：“差点不想回来，外面天大地大，我早就乐不思蜀了”。我的话气得十四脸都红了。
八八虽然很瘦但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他在旁说道：“和原先一样，你们两到了一起就得拌嘴。此次因何回来？还走吗”？我道：“得看皇阿玛的意思，他是密召我回京的，所以明日我得先去趟乾清宫”。
四四道：“此时召你回京，定是为了西藏战事”。我道：“我也这么认为，毕竟我大小也顶着个官衔，虚领俸禄十数年，皇阿玛此时正值用人之际，也该是到了我效力朝廷的时候，只怕皇阿玛是要让我领着火器营出征西藏”。
众人听了我的话脸色均是一变，五五说道：“皇阿玛有那么多亲儿子不用，如何倒用你这干儿子来出战”？七七亦附和。十十在旁说道：“明日我就向皇阿玛请战，玲玥，我跟你一块儿去”。
十六此时也已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正值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他亦说道：“咱们大清的众多好男儿都用不尽，你一个女人家上什么战场”？他的话成功惹来我的怒视，我用手指着他说道：“我的十六爷，别忘了，我研究弹药、骑马射猎的时候，你还没有桌子高呢”！众人哈哈哈大笑起来，十六被我说了个大红脸。
三三终于发言：“十六弟，莫怪玲玥要怄你，是你的话太过无理了，玲玥本就不是平常的女人”。九九终于插话道：“虽说咱们这么多儿子都摆在皇阿玛眼前，可是皇阿玛却独独千里迢迢把玲玥召了回来，由此可见，皇阿玛更加信任玲玥，谁也没资格小看了玲玥”。
十七倒是个乖的，对我笑着说道：“玲玥，你若出战，请在皇阿玛面前推荐我为你做前锋”。我笑着说道：“好样的，爱新觉罗家果然没有孬种，我答应你”。十六立刻急了眼，只是望着我却不说话，我也故意不理他。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十四忽的站了起来，说道：“出战的事，你们谁也别想了，我这就进宫去求皇阿玛，我誓为皇阿玛扫平大清之乱”。说完他疾步走了出去。八八叹道：“还是这么个急躁的性子”。
四四双眼幽幽地望住我，说道：“明日下午你来我府上”，我道：“好”。八八却在旁说道：“明日中午来我家吃饭，咱们聚聚，正好你八嫂也要当面谢你”。我仍然道：“好”。十十插话道：“玲玥，今晚上我要和九哥一起在你这蹭饭，多备两双碗筷”，我笑着把雅琴喊进来，吩咐道：“今晚八爷、九爷、十爷要在这用饭，告诉厨房添菜、加碗筷、取好酒”。
雅琴答应着下去传话，众位爷则你看我我看你，脸色很精彩。七七忍不住说道：“我们不主动说，你就不能主动让让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你单留老八、老九、老十，这不合适吧”？五五亦说道：“这种事也只有她能办得出来”。
我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今日没准备，我也才到京城，身上乏得紧，怕是对各位爷照顾不周，失了礼数。而这几位呢，打从一开始认识，就是被我怠慢惯了的，我在他们面前也随意些。明日晚上我在【世外仙源】请众位爷吃烤全羊，还望众位爷能赏脸”。十六一甩衣袖气冲冲地率先去了，随后众人，咬牙切齿地看了看我，都站起身来告了辞。
话说，有人也许会问【难道你不怕得罪了四四将来没有好果子吃？】我得说明一下【事实上，以我对四四的了解，四四绝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耿耿于怀，尤其是对我。还有，若是日后他想收拾我，即便没有今天的事儿，他也还是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来收拾我，所以......】。
这是久违的热闹的温暖的一餐，八八、九九、十十和我，坐在我那一层套间的小餐厅里单独用着餐。绿色玻璃面的餐桌上，摆着八道我们平日最爱吃的菜，几人手里都握着一只透明玻璃的高脚酒杯，八八的眼睛有些迷蒙，轻声说道：“玲玥，这是不是我的梦啊？今次的相聚我实在找不到半分真实感”。
我在他旁边抬手拧了他胳膊一下，他哎呦一声喊出声来，我笑说道：“知道疼，可见不是梦”。十十在旁看得直瞪眼睛，说道：“敢出手拧八哥的，除了你，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个”。我笑道：“那就对了，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嘛”。
九九道：“这些年......你，你们可好”？我笑道：“都很好，放心吧，九哥还不了解我，就算把我一人扔到外国去，我也能让自己开开心心地活着”。九九道：“那倒是。你一个人快活也就罢了，早不惦记我们的死活了吧”？十十拿胳膊撞了九九一下，说道：“九哥，你这话怨气颇重啊！小心一会儿被轰出去”！
九九瞥了我一眼，我几乎有一种这就是胤禟的错觉，胤禟经常做的这个眼神他学得可真像，风致无边、魅惑天成。九九说道：“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十十讶异地看着九九，说道：“这还是我九哥吗？你就这么怕玲玥”？八八笑道：“你九哥碰上玲玥，那真是钢铁化成绕指柔。他这性子，也就玲玥能降得住他”。九九瞄了我一眼，面上一红，赶紧借着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酒桌上的尴尬真的不算尴尬，酒席散了场才是我们真正遭遇尴尬的时候，尤其是八八和十十临走前那暧昧的眼神儿，十十还欠扁地说道：“九哥，虽说小别胜新婚，可也得有个度啊”！我那脸腾就红了。
等我关了房门，九九立刻有些不知所措，说道：“我等夜深人静没人了就走”。我故作镇定，笑着说道：“还走什么？我这儿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盯着呢，各方眼线都有，反正这里有三个房间，你睡挨着门的这个卧室就行了，你等着，我给你拿崭新的被子、枕头”。九九在我身后轻声道：“好”。
我给他铺好了床，又给他准备了几套换洗衣物，我对他真挚地说道：“多谢你为我们两个所做的这一切，这几年你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八爷和十爷，这与九爷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发现异样，别人就更发现不了了。不过你还是得时时小心”。
九九终于敢把他的目光与我对视，我却一惊，他目光里有一团炙热的火焰。我马上退离他身边几步，说道：“在我屋中你可莫要胡来，兴许我的手段你没有见识过，可是我想告诉你，若不是我自己愿意，谁也占不到我的便宜”。九九望着我的戒备，忽然笑了出来，竟然和胤禟的笑一模一样，让人瞬间有朵朵桃花开的感觉。
九九说道：“玲玥，我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可我不是为着他，我是为了你，为着我自己的心。如果不是我愿意，他拿着我再多的把柄我也毫不在乎，最不济还有一死了之这条路呢，我干嘛要这么努力地去扮演好这个角色？我之所以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想让你快乐，我想要你幸福，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愿意去做”。
我心中惊骇不已，颤声问道：“你认识我？你和我之间有什么渊源”？九九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渊源，我就只是见过你几面。【似水流年】刚刚开张那会儿，你经常在小舞台上弹琴唱曲，还讲故事。当时我正好在京中办事，只在京中停留了五日，可正是这短短五日，就给我这一辈子戴上了一副枷锁，因为我认识了你——在万丈光芒里的你......”我道：“可是你是如何得知我是个女子”？
九九道：“我本不知道，直到他找到我，对我和盘托出了一切，我既感动于他对你的深情，又嫉妒他能和你一起相守的好运......后来转念一想，我今生是注定得不到你的，倒不如做了这个替身，如此一来，兴许有一天我就能离你很近......你看，这个机会今日终于被我等到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又酸又涩，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我轻道：“何必？我何德何能”？九九越发不掩饰他眼神里的情感，对我展颜笑道：“值得，我自己觉得值得就够了”。我心痛说道：“让我拿什么来报答你呢”？九九说道：“我叫何义伟，我要你心里记得我这个朋友，不要总是简单的把我看作他的替身，我就知足了”。我立刻答道：“好，何义伟，我会永远记得你这个朋友”！
第二日，辰时，乾清宫。我一边给康熙皇上行大礼，一边口中说道：“儿臣慕容玲玥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老康从奏折中抬起头来，对我说道：“免礼，赐座”。
我坐在一边的椅子里，李德全悄没声息的给我上了一碗茶，并且对我笑了一下，我亦对他点点头回以一笑。我直到喝完了一盏茶，老康也没有再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理我一句。我愣愣地看着老康，灰白的头发，鱼尾深深的眼角，长了老人斑的脸颊，鼻梁上架着一副简制的花镜，握笔的手偶尔会发抖......一瞬间我的眼前一阵模糊，我不敢眨眼，硬生生把头扭向别处，逼退了眼睛里的泪意。
只听老康突然说道：“丫头，是不是嫌弃朕老了”？我赶忙恭谨答道：“皇阿玛总是这么废寝忘食，身体怎么吃得消？看见皇阿玛这么不知爱惜自己，是儿臣心疼了”！老康终于拿下了他的眼镜，看着我，目光很是和蔼，对我说道：“所以说呀，凡事有好的一面就有不好的一面，朕的儿子们为着那好的一面争闹不休，可是一旦坐上这个位子，夙夜忧虑、案牍劳形、孤独寂寞，又有几个能受得了”？我不敢接话。
老康放下手中的朱笔，向后靠在椅背上，对我说道：“朕若不宣召，你准备何时进京”？我恭谨答道：“最迟十月，玲玥必回京城”。老康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道：“看来确实到了时候了，玲玥我问你，是不是西藏乱事，必得朕亲派兵前往方能镇压”？我道：“恐怕是这样的，皇阿玛”。
老康目光望向远方，说道：“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我道：“发兵入藏势在必行，皇阿玛无需忧心，您的皇子们随便站出一位都是将帅之才，咱的八旗子弟兵亦是龙虎之势，再有我带火器营在旁协助，此战儿臣必保万无一失”。
老康抬眼看着我，说道：“就是因为朕的儿子都是将帅之才，所以朕才左右为难，既然谁去都能赢，那么朕到底要派谁去？今日早朝，朕的五阿哥、七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十六阿哥都和朕请战，朕心里委实难以抉择”。
我笑道：“皇阿玛，这个方向想不通的事情，您就要换个方向去想，譬如暂不想由谁挂帅，先决定由谁来负责统筹粮草。行军打仗，粮草先行，几万大军的口粮可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还有被子、衣服、铠甲、兵器、伤药等等物资，当然这只是玲玥的一点浅薄之见，仅供皇阿玛参考，儿臣若是说得不对，还望皇阿玛不要怪罪”。
我的话才说完，老康的眼睛立刻一亮，他看着我一笑，说道：“朕身边，好在还有你这么一个明白人，朕要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我站起身来对老康施了一礼，口中说道：“儿臣告退”。我刚转身，老康就又说道：“时常来陪陪朕，别非得等着朕的宣召”，我回身答道：“是，玲玥遵旨”。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