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信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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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胤禟、凌云一路上信马由缰，又不赶时间，是得玩且玩。我问胤禟是否真要去考核江南百官业绩，胤禟不可思议地望了我一眼，说道：“皇阿玛只不过是给我个离京的理由，你以为这么重要的事情，皇阿玛会真的放心让我这满脑子都是铜臭的人去做”？我心中一想，也难怪，在老康眼里，胤禟最会捞钱，若让他去干这件事，只怕百官会投其所好，得送礼送成疯。
不日到了江宁，我骑在马上，把当年随老康南巡的时候，老康说胤礽和胤禟最为好色的那段，讲了一遍给胤禟听，胤禟笑道：“这次皇阿玛可真是看走了眼！他家最好色的儿子早被某些人训练成情圣了”！凌云骑在一匹小些的马上，问胤禟道：“九哥，什么是情圣啊”？我扑哧一笑，胤禟却正经八百地对凌云说道：“情圣就是，一个男人的一生里，心中只有一个女人，看见她开心就会跟着开心，看见她难过就会跟着难过，可以为她生可以因她死”！我看向胤禟，胤禟也同时看向我，我们温暖的相视一笑。
凌云笑道：“弟弟将来也会遇到那样一个，值得我为她生为她死的女子吗”？胤禟道：“肯定能”！
凌云在马上对我说道：“老姐，你在江宁的【似水流年】比在杭州的还大吗”？我笑着拿马鞭一指，说道：“自己看咯”！我们几人打马到了近前，立刻有小伙计上来，为我们牵了马下去照料。我们几人信步走进【似水流年】，从一层的门洞穿过，直接进了后院，因着这不同以往的布置，胤禟亦对我露出赞许的微笑。
凌云惊讶说道：“老姐，你太了不起了”！我赶忙打住他的话，示意他说话小点声，我轻声道：“我一身男装叫什么老姐，改叫老哥”！凌云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笑着说道：“我一时忘了”。我们几人正站在此处纠缠，就只见一个身穿制服的帅气服务生，冲我们走过来，他有礼貌地问道：“几位贵客可是要进包间吃饭”？我笑着道：“正是，可还有包间”？那服务生说道：“请几位贵客随我来，刚好还有[在水一方]最后一间”，说完就领着我们往里走。
那葱葱郁郁的翠竹，让人不觉就先凉爽了几分。胤禟道：“确是个雅致的好地方，小伙计，你们这里天天都这么多人来就餐吗”？那小伙计不卑不亢地答道：“回贵客，我们这儿确实是每日都如此”，胤禟悄悄冲我挑了挑大拇指。
进了屋子，服务生就说道：“几位贵客请看菜单，若不知哪道菜好吃的话，我还可以为您推荐几道我们这里的招牌菜”。胤禟拿起菜单一看，不觉笑意就爬上了嘴角，为啥？这菜单和【世外仙源】的菜单一样，一道菜一句古诗，可不是一般人看不懂什么好吃嘛？！
我冲服务生摆摆手，说道：“暂时不点菜，你去你们曹老板那里去支领十两银子，就说是一位姓慕容的公子赏你的，去吧”！那小帅哥呆住了，肯定被我的无厘头表现给惊住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胤禟面色一沉对他道：“还不快去”！
胤禟这二十多年的皇子可不是白当的，威仪在这儿摆着呢，他一瞪眼有几个人不怕？所以那个服务生尽管一脸撞鬼的表情，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三分钟不到，房门咚一下就被撞开了，曹蒙、悦歌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后面还跟着那个不明所以的服务生。
曹蒙看见我本来就够惊讶的了，又看见了胤禟，哪里还淡定得了？他夫妻二人双双对着我们行了个大礼，口中说道：“曹蒙/悦歌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我知道，他们主要不是对我，而是胤禟，因为我从不让他们对着我行大礼。胤禟道：“起来吧”！
我笑着问道：“曹老板一向可好”？曹蒙立刻就笑了，对我说道：“四少，您突然杀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是想着抓我的短处吧”？我笑骂道：“好没良心，我只是顺道过来瞧瞧你们，怎么？嫌我多事了”？悦歌在旁笑着说道：“四少就爱拿我们两口子打趣，您又不是不知道曹蒙他嘴最笨”。
我示意他二人坐下，曹蒙从身上掏出十两银子，对身后那个服务生说道：“银子拿着，以后有点眼色，这是慕容四少，咱们的大老板，还不把咱们的招牌菜多传几道送过来”？那服务生惊讶地扫了我好几眼，而后说道：“小的没认出四少，不敢领赏，小的这就去传菜”，说着话立刻转身就出了门。我笑着拍拍曹蒙的肩膀，说道：“调教的不错”。曹蒙同样对我道：“小的不敢，小的没有出迎四少，也不敢承您的夸奖”。
我啪一扇子打在曹蒙头上，说道：“别跟我们一桌吃饭，一边去”。悦歌道：“四少，我可没惹您，要赶，你赶他，可莫要赶我”。曹蒙立马讨好道：“四少，我一年能有几次机会同您一桌吃饭？您真忍心赶我走”？我笑着道：“我自然不忍心”。
我到了江宁有半日，整个江宁的人，几乎就没有不知道慕容四少现到了江宁的【似水流年】。原因是，午后我在小舞台上弹琴、唱歌、讲笑话来着。所以天还没黑，张书予就杀来我面前了。这个没眼色的家伙，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熊抱，根本就没注意到，旁边胤禟那张俊脸，已经黑得接近打雷下雨了。张书予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害得我被胤禟足足审了半宿，非得问我是不是和张书予有过一段过去，唉，我找谁说理去。
第二日，我和胤禟一起去拜访了张有来，毕竟这里的【似水流年】还全赖张有来罩着呢！张有来竟然没见过胤禟，只是看他一身贵气又目无下尘，才向我问道：“这位公子是”？我笑着说道：“爱新觉罗胤禟，来考核你的政绩的”！
张有来目中一惊，立刻身子一矮、甩袖子行了个标准的请安礼，口中说道：“下官不知贝子爷驾到，望贝子爷恕罪”。胤禟一伸手，把张有来扶了起来，口中说道：“正所谓不知者不怪，张大人，不必拘礼。你把江宁治理的不错，百姓安居乐业，市面一片繁华，回去我必定如实禀明皇阿玛”。张有来忙躬身答道：“都是皇上英明睿智，善行天下，以民为本，所有才有这太平盛世，下官不敢居功”。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我们往里让。
我、胤禟与张有来谈得很是投契，张有来落落大方、心胸坦荡，没有刻意逢迎拍马，也没有丝毫怠慢，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也让我们吃得舒服之极，最后是宾主尽欢。
我们在江宁停留了三天，最后在曹蒙、悦歌与张书予的依依难舍下，我们还是踏上了归途。这三天，曹蒙说：“大家都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四少，所以这三天能抵半月的营业额！要是四少一年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我们一路往西北，算算日期，此时已经四月底五月初，郑州的【似水流年】和【月儿湾】应该也开张了，所以我们目标很明确，经合肥奔驻马店，到许昌，最后到郑州。一路上，每到一处，我都带着他们去尝当地美食，去逛当地名胜，所以行程有些拖拉，这段路程竟然走了半个月。
凌云问我：“老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咱们经过的这些地方你都来过？不然怎么这些地方的特色，你总是能说得头头是道”？我笑道：“所以呀，老弟，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以后你得多读书”。胤禟对我敷衍凌云的话嗤之以鼻，说道：“自从我们相识以来，我就没见你看过除了账本以外的其他书”！我不理他，策马前行。
五月十三，我们终于到了郑州城。此时的郑州亦是个人口比较集中的城市，街面繁华，只是城内建筑还远远赶不上江宁、杭州、北京等地。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似水流年】和【月儿湾】才会这么的风头强劲，看吧，我们在街上随意一打听，就找到了【似水流年】。
这是两所紧邻的二层小楼，后面有很大的院子，其布局，薛景是仿照着江宁店面而建。【似水流年】的后院建了雅间，最里院是宿舍，名字却是和京城的那些雅间一样，都是词牌名。我们住进了【月儿湾】，里面有许多的房间，收拾的都很干净，也很舒适，在后院还又另盖了西、北、东三栋二层小楼，整个【月儿湾】形成了四合院之势，不过却都是二层的，前面带挑檐走廊式。
此时薛景已经奔赴西安，此处负责人叫做许知远，他之前只是京城【似水流年】的包间服务生，一次我亲眼见了他的淡定和细致，便提醒薛景让他多加留意、培养，十年过去了，如今他果然成了能为我支撑起一片天地的左右手。我们入住以后，我用钢笔写了个纸条，让服务生帮我送去给许知远。我纸条上只是写了四个字“慕容玲玥”。
和曹蒙一样，三分钟不到许知远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先对我行了抱拳躬身礼，又给胤禟行了大礼。我笑问道：“你不必紧张，我只是路过此地，进来瞧瞧。咱们这店开张多少天了？生意如何”？许知远恭谨答道：“禀四少，开张只十日，生意很好。【似水流年】前三天上座率是百分之三百，之后每天的上座率也能达百分之九十，办理会员卡的顾客已经达到二百多人；【月儿湾】目前是郑州最大的客栈，我和薛管事踩遍了郑州所有的客栈，其内环境均不能与我们相比”。
我又道：“价钱可是最高的”？许知远答道：“【月儿湾】分一二三等客房，最好的一等客房是全郑州最贵的，二等房与其他客栈一等房价钱持平，三等房则比较大众。【似水流年】的饭菜定价不是最高的，在郑州城，咱家饭店环境排第一价格排第二”。
我笑道：“价格排第一的可是【鹤来居】”？许知远道：“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四少，确实是”。我又道：“咱们初来乍到，生意就这么好，肯定会有人嫉妒，没人来惹事吗”？许知远听了，突然面现凝重，答道：“四少料事如神，昨日就有一批小混混来闹事，花了不少银子才打发走”。刚刚说到此处，就见一服务生慌慌张张跑进来，对许知远说道：“许掌柜，有人来闹事，顾客吓走了五成”。我噌就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我去瞧瞧”。胤禟一把拉住我，说道：“几时这么沉不住气？别慌，我同你一起去”。
许知远前头带路，我们一众跟着来到【似水流年】。十几个泼皮正一边嘴里不干净一边在砸桌砸椅，一楼大厅已经被搞得很是混乱。我心中一怒，大声喊道：“住手，撒野前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我和胤禟领头儿往里走，其余人等俱跟在后面。其中一个泼皮，嘴里咬着半截筷子，冲我无比得瑟地说道：“你是哪棵葱？少来多管爷爷的闲事”！
我一使眼色，小五上去就给那泼皮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小五是练家子，手下力气大，那泼皮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所以只两个耳光直接就让那泼皮嘴角见了血，他一张嘴噗的吐出来一颗带血的牙。
打了还不算完，小五叉腰张嘴冲那泼皮骂道：“瞎了狗眼的东西，在慕容四少面前还敢自称爷爷？四少是皇上的儿子，你想当太上皇不成？可知你已犯了诛九族的大罪”！那泼皮瞬时面色如土。我心中暗赞：“小五这丫头不愧是胤禩身边的，这嘴皮子真溜”。
凌云在后面不厚道地喷笑了，胤禟亦弯了嘴角，我也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小五这一报上我的名号不要紧，楼上楼下的所有顾客，都离了餐桌刷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我。我笑着对众人抱拳拱手道：“各位贵客，欢迎你们来到我的【似水流年】就餐，希望几个小泼皮莫要扰了众位贵客就餐的兴致，我这就让人清了他们出去，各位，请归坐继续用餐。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众人皆笑着与我打招呼，四下里一片窃窃私语：“真的是慕容四少啊”？“确实是，当年在这修路的时候，我有幸见过四少”。“我就说，这店看着就不一般，幕后老板肯定非富即贵”......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信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