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乍》书魔竹子

110、自由

　　我在吃了小山一样多的补品之后，想不恢复都难了。流火的七月中旬，我终于可以骑着我的皓月，策马奔腾在这风景醉人的大草原上。我又恢复了我的明媚开朗，于是我的歌声经常飘荡在某一处的大草滩上。老康又对我不闻不问了，类似被放逐，实则是完全地放任。

　　七月十六，这天月亮又圆又亮，我带着李顺儿、迎雪、十二、十三、十四找了一个离营地不远的地方，支锅做饭。十二满眼新奇，说道：“玲玥你这是要做什么”？我笑道：“咱们近日吃了太多烤肉，实在是吃腻了，所以我想给你们弄点新鲜的吃，我让人好容易才给我弄来这些好东西”。

　　十四撇撇嘴说道：“你活着就是为了研究吃食的，没追求”。我立马儿眼睛一瞪，怒道：“一会儿你只看着，不许吃”！十四道：“想得美，爷白白为你去四处张罗东西呀？我是最有资格吃的”。

　　我支了两口大锅，一锅是野猪肉、粉条、土豆、豆角、豆腐、新鲜玉米段及干黄花乱炖；另外一锅是茶树菇、香菇、草菇等菌类加上大片的白萝卜炖野鸡。我让迎雪看着火，嘱咐一定要小火慢炖。

　　随着这火烧得越久，香味就挡也挡不住地开始四野弥漫......十三垂涎欲滴，盯着锅对我说道：“玲玥，还得多久才能吃啊”？我笑道：“莫急，莫急，还得一大会儿子呢”！十三立刻垮下了脸。我过一会儿就让迎雪翻翻锅，待到快熟的时候，让迎雪把由玉米面和小麦面粉掺和而成的面团端出来，一个个都拧成麻花状贴在大铁锅的锅沿上......

　　我们挑的位置还是不够远，我们这儿还没开动呢，有一群人闻着香味就来了。胤祺率先走过来，说道：“玲玥，你又弄什么好吃的呢？这香味传得可够远的”。第二个发话的是十十，他那大嗓门，不满地对我叫嚣道：“慕容玲玥，你这心偏得也忒厉害了，你病着的时候，爷也没少巴结你呀，吃好东西也不叫我”？

　　紧接着我看到太子、四四、七七、八八、九九都到了，我无奈甩给他们一个白眼，说道：“是谁的鼻子这么灵啊？你们是吃完饭才来的吧”？胤礽笑道：“不巧了，刚和皇阿玛议完事，都还没吃呢！是九弟说【哪飘来的香味呀？快去瞧瞧】，我们就来了”。我看见胤禟看着太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我猜他又被胤礽这个小腹黑给阴了。

　　我瞪着他们说道：“丑话说在头里，不管饱，一人只能分到一碗菜和两个小花卷，不够吃的请自备”。四四那冷面王听了我的话都忍不住喷笑了，说道：“你这胆子还能再大点不？什么都说得出口”！八八也笑道：“一碗也成啊，总比吃不上强些”！我给了胤禩一个赞许的眼神，对大家说道：“知足常乐嘛”！

　　我可不会那么没眼色，我先在两锅中各装了一碗，看了看胤礽身后跟着的常禄公公，说道：“劳烦常禄公公把这两碗菜给皇上送去，就说是我亲自做的，请皇上尝尝味道”。常禄看着胤礽不敢径直上前，胤礽笑道：“还不快去，四少疼你，这等好差事才能落到你头上，仔细着”！常禄忙笑着上前接了我手中的托盘端着去了。

　　为了公正我只好亲自给各位爷盛菜。要说这锅也够大的了，就这也就勉强够了一人一碗。我大声说道：“胤祥，我让你带的好酒呢，还不快拿出来”？于是大家都围站在这临时支就的、铺着纯白桌布的大方桌旁，连吃带喝说说笑笑。

　　酒意都有了几分之后，大家的状态就更放松了，十三忽然拉着我的手，走到大方桌旁边的一汪碧水旁，笑着说道：“玲玥，今儿这么高兴咱两跳支舞吧”！我笑着看了看四周，其他阿哥们都变了脸色，我无所顾忌地朗声答道：“不错，这又是个极好的地方”！

　　我边把帽子扔到一旁边解着发辫边扬声道：“迎雪，给我伴奏，就弹我教你的那首【酒醉的探戈】”，迎雪忙答应着取来吉他，很快，音乐声就响起来。

　　众人看着我都有些呆愣，甚至都忘了生气，我的齐臀长发完全披散开来，我从迎雪头上摘下一朵珠花，把珠花直接别在右侧耳后的发上，目光流转，唇角含笑，一位略带狂野的美人儿瞬间就俏立在明月下。

　　胤祥没有太过惊讶，他拉起我的手和我一起口中唱起歌儿，并同时舞动起来。胤祥和我都有几分醉意，所以跳起舞来更加自由肆意。这一刻我们的眼里只有彼此，胤祥完全不顾后果，双眼始终痴痴望着我，我也一样暂时抛却了身份，只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一下心中的狂躁......我们此时就像月下的精灵，长发、柔美、奔放、魅惑、灵动......如果乐声不停，我们也许会舞到地老天荒。

　　一舞结束，我让迎雪为我重新编好了发辫，戴好了我的瓜皮小帽。我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到来，至少表面上大家还是一团和气，胤礽带头给我和十三鼓了掌，众人也就跟着表面上无任何不快地给我们鼓掌，但是大家也仅仅是鼓了掌，都对我二人刚才的表现不予置评。我也不费劲去观察他们，要来的终会来，不是提前自然就是滞后咯。随他们去吧。

　　自从那日后，我又恢复了我张扬的生活，因为注定无法低调，所以张扬也没有什么不好。我连着数天都和十三一起练习骑射，如今我的箭术比之以前又有了长足地进步，因为我连续三天都射到了自己的猎物，一只兔子、一只大雁、一只狼。就连骑射功夫最好的十十都对我不吝啬的赞扬道：“玲玥，好好练，你也许有一天会超越我的”！这话绝对不是他臭屁，因为他每次在围猎中都得前三甲，第一名的时候还居多。

　　晚上我经常会跑到营帐不远处的那个草坡上去看星星，身边只带着迎雪和李顺儿。把席子铺在地上，我仰躺在席子上，鼻尖萦绕着青草香、泥土香和□□香。天空就是一块巨大的黑丝绒，星子就像是钉在黑丝绒上的无数钻石，闭上眼睛感觉星辰就贴着我的脸；张开眼睛，感觉那些亮闪闪的钻石真的是触手可及。

　　三日后，胤禟每日来陪我一起看星星，我甚至几次在草坡上都不知不觉在胤禟怀里睡过去，但是每次醒来都是在自己营帐的床上，不必问，定是胤禟抱我回来的。不几日，大家就都知道了，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晚上会陪着我来看星星。难得，大家全部躺在草地上，躺成一排，但大多时候躺在我左右两侧的都是胤礽和胤禟。

　　每当此时，十十都会煞风景地来一句：“星星还不就是那些星星，有什么好看的”？鉴于十十的这种疑问，我就只好耐着性子教大家认识各个有名的星座，并且每晚都讲一个关于那些星座的传说。星座传说成功吸引住众位爷的注意力，每天讲完，都会有人问我：“谁是属于这个星座的”？于是我就心里暗暗换算了一下阴历阳历，逐个告诉他们自己隶属于哪个星座。

　　最要命的是胤禟居然是处女座，刚开始他不信，以为我在耍他，但当我说出处女座那些个性特点时，他又不得不承认。可不是吗——谦虚、喜欢整洁、处事小心、头脑清晰而分析能力强、能明辨是非；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要求太高以致吹毛求疵、多愁善感、小题大作、古板、难以取悦。当我说出这些八八率先表示赞同，说道：“这的确就是九弟的个性无疑”！十十哈哈大笑道：“可是为什么这个非得叫做【处女座】呀”？他的话立马儿惹来胤禟的暴走咆哮。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十十这样子的。

　　今年老康在草原上待的时间好长，八月中旬了也没有说过回京的话。年长的阿哥们每日与老康一起议政，接待蒙古各部的首领；年纪小的十二、十三、十四和不甚参与政事的七阿哥便整日与我玩在一起。

　　一日我看七阿哥心情还算不错，我和他并肩坐在草坡上，几个小的正在远处骑马。我望着七阿哥真诚说道：“七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别恼我可以吗”？七七的容貌其实也算得上是个极品，比八八都不差，只是肤色偏黑，人也高高壮壮，依我看很具阳刚之美，但是因为他脚不便利，又时常不苟言笑，所以才会总让人忽略了他。

　　七七对我一笑，说道：“玲玥，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婆妈了，要问什么就直接问，我就算发脾气还能吃了你不成”？我笑道：“这倒是。不知七哥这腿不良于行是脚疾还是腿疾，是骨头疼痛还是肌肉疼痛”？

　　七七看着我目光闪了闪，眼里确实闪过一丝气怒，但是我一直在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让他那脾气生生发不出来。过了许久，甚至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了，七七目光仍是看着远方的牛羊，但话却绝对是对我说的：“是腿疼，但也不是伤到了骨头，是肉疼得厉害，越动就越疼，一直不动就会好受些，但是即便一整天都不动，早晚还是会有一段时间疼得相当厉害”！

　　我惊诧问道：“七哥，你腿上可有伤口”？七七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我，说道：“有一个箭伤，这些年就一直没有好利索，时不时就会流脓流血”。我再次惊问道：“流出来的脓血你是如何处理的”？七七道：“都是下人处理的我不知道”。

　　我腾地站了起来，倒把七七吓了一跳，我大声说道：“七哥，走，咱们回你的帐篷，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若真如你所说，或许是可以根治的”！七七一听此话激动地立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无数光芒，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说道：“玲玥，我真的还有希望”？我郑重地点点头，继而严肃说道：“看过了你的伤口我才能完全确定，继而仔细研究看看哪种方法更可行”！

　　七七冲我大力地点了点头，我招手叫七七的随从立刻把七七抬回大帐，七七说道：“玲玥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我道：“为了便于检查，你此刻不能走动，知道吗”？七七再次对我傻笑着点了点头。

　　十三、十四看见我和七七一起往回走，也都调转马头，奔了回来。我们到了七七大帐的跟前，我说道：“就放门口吧，里面或许没有外面光线好”，众人便按照我的要求把七七放在了一处阳光下。我对迎雪说道：“去给我寻一块新布巾、一把新剪刀来”，迎雪忙答应着去准备。

　　十四跑过来，问道：“玲玥，你又折腾什么呢？怎么把七哥放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中了暑可不是玩的”！十二、十三也跑过来不解地看着我。我严肃说道：“我要给七哥检查一下伤口，你们责令众人都不得靠近，而且要想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必须得在大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