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碳酸少女》清阙

3、№3 魔术伤

　　从前，莫姐一直说我很暴殄天物，长着张瓷娃娃的脸却满嘴粗口。我还记得我当时是这么顶她的，我说，甘蔗很早就长在地上了，但是没人知道它可以吃，但是当人们发现它能吃以后，又想当然的认为它只能吃，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们才发现，原来它还能做成燃料。
　　就这样我行我素地活了十六年，终于，报应来了。
　　我真的很佩服莫明，我是说真的。我实在想不通，这女人在□□摸爬滚打六年，又在水仓町霉了整整十年，是如何保持着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的。至今仍然印象深刻的是莫明第一次带我去带星级的酒店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会用刀叉切牛排。莫明看着我那笨拙的样子就掩着嘴笑，肩膀抖得跟什么似的。
　　但是她那时候的笑容，很漂亮。
　　扯太远，总之报应来了，老天是个折磨人的高手，所以他现在罚我装淑女，把那十六年丢掉的温柔气质都装回来。
　　艾伦，你真是老天给我的惩罚。
　　“索拉。”推门而入的仍旧，或者说从来只有那个纯粹如初雪的少年。
　　“嗯，艾伦。”微笑微笑微笑，对一个美少年微笑总比对着一堆兄贵微笑要简单的多。
　　“索拉，”银发的少年将头埋在我的颈窝，“索拉，对不起，我又弄伤你了。”
　　“没关系，艾伦。”僵硬的15°微笑，蝉语你可以的，虽然这个表面纤细内心变态的混蛋小子刚刚貌似在你的大腿上划拉了一个大口子，但是啊，如果你不笑的话可就不是一个口子可以解决的了……
　　“索拉，你还喜欢我吗，虽然我弄疼了你。”少年的鼻息喷在我的颈窝，痒痒的。
　　“嗯，我最喜欢你了，艾伦。”温柔啊温柔，想想早些年你怎么闹腾莫姐的，莫姐怎么哄你你就怎么哄他……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索拉。”艾伦微微侧起头，看着我笑了，虽然依然漂亮但现在只令我不寒而栗，“还要说你喜欢我。”
　　“艾伦，我喜欢你。”我也低下头，心里默念温柔温柔温柔温柔。
　　“我还想听。”艾伦也重新把头埋在我的颈间，闷闷的声音传来。
　　“艾伦，我喜欢你。”我忍，我吃你的住你的我什么不能忍……
　　“不要停，索拉。”这话真容易让人产生遐想，但是艾伦的声音是如此纯粹剔透如冰莹，以至于非但不能让我产生一丝遐想反而只觉得坠入冰窟般寒冷。
　　“艾伦，我喜欢你，艾伦，我喜欢你，艾伦……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天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无偿COS八点挡肥皂剧……
　　“索拉，疼吗？”
　　“没关系的，真的……一点都不疼……真的……”天知道我那个“一点”说的多么咬牙切齿。
　　“但是是索拉你不好，谁让你想要逃跑的。”艾伦又往我怀里钻了一点，“索拉你是我的娃娃，如果连你都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艾伦顿了一下，“我就吃掉你。”
　　少爷啊，我的主啊，我知道您很精通语言艺术，所以您就别拿到我眼前显掰了，我知道您厉害，您一个小小的停顿就让我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整个人抖啊抖啊的，比当年的莫明都能抖。
　　所有想歪了的人都去面壁思过。
　　流星街食物匮乏，本来据说还有□□和流星街贵族私下里人才换粮食的交易，但由于这些年出了一个叫幻影旅团什么的盗贼团伙，□□很生气，问题很严重，立刻断绝了粮食供应。虽然说这些年人才换粮食的交易仍在继续，但人才的价值却贬值的厉害。简单的说就是□□联手压低价格，打个比方，比如说原来一个青壮年打手可以换到两百只鸡，那么现在在所有买家一直的价格封锁下，恐怕连两只鸡蛋都换不到。其实我觉得，流星街的人已经被彻底物化，或者说是货币化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食物和水资源紧缺到一定程度，人活着就需要能量，需要能量就要吃东西，没有东西吃，就开始人吃人。
　　比较弱的人逮着没有传染病的就直接吃了。像艾伦这样比较厉害的人，抓到人可以畜养，毕竟馒头之类的东西不如肉类有营养，也不如现宰的新鲜。
　　所以你能够了解了吧，那句“不多吃一点不能长胖”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想解释了。
　　根据艾伦的言谈我可以猜到，这厮还有另一个据点，里面畜养了十几个女孩儿，这人心理绝对有疾病，专吃女孩儿。似乎在被魔女弄来的前几天，他本来是把这个名叫索拉的女孩儿带出来想要吃掉的，但是后来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我很有趣，就像宠物养着，不过他说我是他的娃娃。
　　刚开始我想逃来着，毕竟爷也是在水仓町长大的，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但是一次又一次被抓回来的事实让我觉悟到，在这样一个惨绝人寰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都有着先天外加后天的无与伦比的战斗本能。
　　而且这里有一种不同于肉搏和枪械的战斗方式，叫做念能力。
　　具体怎么回事我还没太弄明白（其实是某清不想写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过似乎每个人的能力都会因为性格而有所不同。艾伦的能力是特质系，虽然我也不知道特质系是什么。他说他的能力叫“Magic hurt”——
　　请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个能力，因为多次偿过这种能力厉害的我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种能力其实类似于幻觉，只不过它不可能针对你内心的弱点，它只是在你身上制造虚假的伤口。虽然是虚假的伤口，但是因为直接作用于神经，所以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疼痛程度是真实伤口的二十倍。再者，由于伤口是幻术凝结而成的景象，所以看起来好像真的有血在往外流似的。血是不会凝固的，你就这么看着你的血无穷无尽的一直流啊流啊流啊流的。
　　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一件事情，反正我是知道。曾经有一个教授，想要杀死一个人。于是他就把那个人绑起来蒙住眼睛，然后在他的手腕上割了一道很浅很浅的、仅仅是伤到毛细血管的伤口，但是那个教授放了一个水管在那个伤口上，水管里的水极为接近人体体温，然后一滴一滴地让水流到伤口上。于是那个被绑着的人就以为是自己流血不止，活活给吓死了。
　　所以，在我第一次尝试到这个能力的厉害的时候，由于疼痛和恐惧的双重作用昏倒，也并不是太丢人吧，呐？
　　又比如说今天，就是又一次逃跑未遂，所以艾伦在我身上“划拉”了一道口子以示惩戒。
　　用他的话说，“我的娃娃是不可以有瑕疵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一旦我有瑕疵就死定了？
　　艾伦本身并不厉害，虽然就流星街而言的并不厉害其实也足够难缠了。但是他会被认定为“很强”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那个神奇的能力。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随意操纵他人的痛感，你痛都痛的死去活来的了，还有心思去战斗吗？所以说，最好的防守就是不断进攻，艾伦将这句话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我一边安抚般轻轻回拥着艾伦（虽然我才是应该被安抚的受惊吓者），一边逼迫自己不去看大腿上那道逼真的，不，应该说痛的完全不像真的但是看起来却和真的一模一样的血肉翻卷的伤口，又一阵阵作呕。
　　艾伦很厉害，从谋生来说，他把他的念能力运用的登峰造极无人能比。但是在这样的环境成长起来的人，纵使看起来再健全，内心始终是扭曲的。但是或许正因为内心扭曲，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坚定自己的信念，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第二人无用论使得他比所有人都更加强大。
　　但是他又很脆弱，在我面前，很多时候柔软的像是那种受了致命伤的小动物，哆哆嗦嗦的寻求温暖的怀抱，哪怕只是个俘虏只是个所谓的“娃娃”。一旦找到了一个可以容纳的怀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就死都不松手。和正常世界“爱她就给她幸福”的价值观不同，他似乎更加信奉“爱她就拖着她一起死”。反正他就是咬定了你，要不然你就把他拽上去，再要不然你就被他一起拖下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前者的可能微乎其微。
　　有时候他很符合他这个年龄段小孩儿的个性，胡闹，任性，反复无常。他开心了就要给我“划拉”道口子，生气了也要给我“划拉”道口子。有事要给我“划拉”道口子，没事儿也要给我“划拉”道口子。对于他来说，划拉口子就像晚安吻。我怕他见人都问“今天你划了吗”。
　　我恨他恨的要死，可惜我又斗不过他。而且该死的每次他蜷缩在我怀里发抖说他害怕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揪着疼，也不知道是伤口太疼产生的幻觉还是真的在心疼，更不知道是在心疼他还是在心疼我自己。不过我想，如果连他这个虐人者都需要我心疼，那谁来心疼我这个被虐者！？
　　有些东西，与其抗拒不如接受，半年的逃跑历程在这一次似乎特别款待的巨大疼痛中被我彻底放弃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艾伦还在我怀里，用轻透如冰丝的声音问“索拉你疼不疼？索拉我帮你止疼好不好？”
　　基本这个时候我已经疼到神志不清，只能下意识地点头。疼的浑身抽搐额头直冒冷汗，姿势也从我抱着他变成他抱着我了。但是这种疼啊，疼到我以为我下一秒就会昏过去甚至于我都恨不得立刻昏过去免受这种疼痛的折磨。但是也不知道是长期忍受这种疼痛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不那么容易昏倒了，还是老天有意折磨我，总之我就这么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疼的死去活来，疼到最后我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没有，纯粹任期发展了。
　　然后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一只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我的伤口边缘。刚一开始我真是倒抽一口冷气，但是疼痛竟然开始缓解了。于是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梦见了什么，似乎已经不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