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者》李春

5、守望天堂

　　第二天，父亲早早吃过饭就去找臭鸣，走到他家大门口看见门还关着。父亲就像等待我出生时的心情似的，焦急而喜悦。过了好大一会，大门开了，我父亲迎了上去，拖扶着臭鸣就进了屋里。臭鸣边泡茶边和父亲说，急个屁！淡定，淡定！父亲接过臭鸣的茶壶先给臭鸣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鸣爸！你到快说呀，你咋算到黑瞎子五天以后就有祸事？！”，父亲急切而享受地说。
　　臭鸣边喝茶边悠然道：“其一：黑瞎子恶贯满盈，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仇恨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爆炸，或是一件事可能会把仇恨引出来，从众心理下，那些被黑瞎子欺负过的人们可能会把他生撕了。其二：村委办公大楼盖在一个丁字路口，这是大忌！最主要的是，一条大路从很远的地方直冲到村委大院，连个弯都没有。这就是对主人不好的院势，所以说他会出事。其三：你想想黑瞎子来我家时，边喊叫边跑得进来，风风火火。刚进门就伸出右手向我打招呼。你想想他的手掌上有几个指头伸着，五个！说明出事的时间和五有关系，不是五天就是五个星期，或五月五年都有可能。为啥说他是五天呢，因为他是火急火燎地跑进来的，如果是走进来，或是躺在咱家的床上问我的，那就这事发展的就慢了。所以我说是五天后会出事。”
　　父亲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听起来也很简单，就是自己想不到。鸣爸！你是跟谁学的呀？！”
　　臭鸣盯着茶杯里的茶水，就像自言自语道：“小时候爱瞎琢磨这样的事，后来突然发现这种方法挺灵验。再有就是听说谁家请风水先生，我就去听听人家风水先生是咋说的咋分析的。或是听见谁家来了算命先生，我也凑过去听听。咱不认字，一般也听不懂。所以我总结出自己的一套办法。本来我嫌弃这行不好听，不想干这行，谁知你婶子跟别人跑了，连孩子都走了。我都败兴到这样的程度，我还怕啥，我还有啥顾忌的。”
　　他们正说着兴起，就听见院子里我表舅妈喊：“鸣爸在家不？！”
　　我父亲急答道：“在，在，在！”他一喊出来就觉得太不恰当，非常尴尬。
　　表舅妈进来后，笑我父亲：“姐夫，你答应啥？！”
　　还没等我父亲答话，表舅妈就和臭鸣说：“鸣爸，我有一个亲戚想拜访你。”
　　臭鸣端着正往嘴里送的茶杯愣愣地说：“他人呢？”
　　表舅妈说：“就再你家院子里。”
　　臭鸣怨表舅妈似的道：“快把人家请进来呀！”
　　表舅妈一翻身出去了，一会儿她领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一看这男人就知道不是村里人。大背头油光可鉴，整整齐齐，面阔大耳，红光满面。一身笔直崭新的灰色中山装，笑嘻嘻地向臭鸣走了过来。表舅妈介绍道：“三叔，这就是李先生。”她指着臭鸣道。中年男人马上道：“见过□□！”，还没等臭鸣开口。表舅妈就火急火燎地说，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父亲给那中年男人端了一杯清茶，中年男人欠身示意。
　　臭鸣道：“这位老兄有啥需要兄弟做的吗？”
　　中年男人道：“我叫李嘉语，是市轴承厂的书记，我刚上任。这个厂不咋样，快倒闭了。可我也无能为力。昨天绣花（我表舅妈）和我说让我给她在我们厂给她弄个工作，我说厂子都快倒闭了，还弄啥工作。绣花板着脸好大半天。突然像发现啥似的，和我说□□能掐会算，所以今天特地拜访。”
　　臭鸣听见他在院子里的时候就给他分析着，到先走也没分析出啥门道来，正在犯愁该咋对答时。突然觉得咋不去市里他的厂子看看，或许就能看出啥问题。那李书记说：“咱们去你厂子看看咋样？”
　　“太好了！咱们啥时候走？”，中年男人道喜。
　　“现在。”
　　“好！！”
　　“李鲁！帮我拿衣服，咱们去去就来。”，臭鸣喊道。
　　父亲一愣，急忙应声。
　　“这位是你的徒弟吧？”，中年男人道。
　　臭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他们出去了。在院子外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父亲和臭鸣强装镇定地进了里面。一路颠簸，路上谈了谈他们厂子，还许下诺言：如果救活厂子必有重谢之类的话。这洋罪很难受，后来父亲说。可能是第一次坐这车，不适应吧。
　　到了厂子大门口，臭鸣非要下车。指着门口那两字张牙舞爪的大石狮子生气一样道：“这厂子效益能好吗？！你自己看你们这石狮子多霸道，不要我看就你看，你的厂子能压的住吗？！以前厂子效益肯定好！厂子里的人吃了两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所以弄的狗屁石狮子都这样的霸道，就是霸道。”边说着边往里边走。当臭鸣看见餐厅时，内心一阵喜悦！原来症结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