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者》李春

4、忘乎所以的神

　　黑瞎子在大水村一手遮天，横行霸道，村里人都恨他，但人家上边有人，大权在握，人们又得时不时求他办些事，所以大多数人就忍了这口鸟气。私下里村里人都议论村委办公大楼有问题，特别是有人议论：臭鸣说啥说啥了。很多人在心里这才舒服一些，都盼望着黑瞎子出些啥事。黑瞎子也看出来了村民的心思，他觉得谁也不能把他咋样，也是和村里人较得劲。再说了，好好的能出啥事，黑瞎子才不信这一套。
　　前任支书王栓不行了，非要黑瞎子在办公楼大院盖个照壁。他平时还是支持黑瞎子的，因为对于黑瞎子的“统治”方法还是挺满意的。这回不行，这是关乎到王栓对村委的几十年感情的倾注，王栓肯定不希望村委出事。王栓觉得你黑瞎子之所以有今天，也有老子的一半辛劳，所以就倚老卖老。而黑瞎子觉得现在村委是我说的算，你算个啥东西指手画脚。王栓顶觉得自己说句话，他黑瞎子还是听的，没想到他黑瞎子这样的没有人味。老汉气顶顶的走了，以前自以为黑瞎子很出色，而且还是比较尊敬自己。
　　有些人看准时机，再有意无意的激激王栓。王栓也知道这是在激他，但王栓想利用这些对黑瞎子有仇恨的人打倒黑瞎子，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知道他王栓还没老糊涂。王栓家一连三四天都有几个人在靠王栓想办法，想扳倒黑瞎子。最后王栓拍板，发动群众，把黑瞎子揪下来。
　　“栓爸！黑瞎子上边可是有人，现在他又是财大气粗，没扳倒人家的话，咱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边上有人担忧道。
　　王栓沉着道：“把群众的仇恨勾出来，很多人都会不计后果的跟着咱们干！再有，法不责众嘛！”
　　众人愤然道：“都听栓爸的！你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
　　接下来王栓分配了任务，有人管联系更多的人，有人管后勤，有人探听黑瞎子的最近情况。自作孽不可活，老话早就说好了，人们一听说要整黑瞎子，都觉得盼了多少年机会终于来了，不管结果咋样，一定要拼拼。就算不成功，现在解解恨也爽快多了，这么多年的积怨、仇恨这有一天肯定会全部释放出来。
　　就这样，在某一天，全村的青壮年都不见了，连老人都少了。其实黑瞎子早就知道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他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最后老张新张一起算。他知道，村里将近三分之二的人都去了县政府，有一千多人。县委书记心自肚明，吃了别人的东西早晚要还的。他得了黑瞎子不少好处，也只有碰上黑瞎子这样的人，他才能殷实一些。他早就料到黑瞎子会有这样一天，也劝过黑瞎子，但他知道没有用。
　　县委书记常辉明痛骂黑瞎子，就像骂儿子一样，啥样的乡村粗语都敢骂。和平时讲话神色简直判诺两人。黑瞎子虽然表面唯唯诺诺，但是心里明白，自己到了的话，你常辉明也没好果子吃。常辉明很快收起暴怒的神经，淡然道：“先委屈你一下，你先进去住几天，稳定了外面哪些人后，在把你提上来。放心在里面，你会过得很舒服，你的家人我都会关照好的。”
　　“常书记！！常书记！”，秘书慌张跑了进来。还没等常辉明开口，秘书就把常辉明拽到了秘书办公室。悄悄说：“胡书记来电话了！！！让你妥善处理好这次的事。听口气很是生气。胡书记在市里。”
　　“啊！？”常辉明眼一黑，软了一下，秘书赶紧扶住，把他背到了卧室。
　　这个胡书记是□□，他就是本县人，胡书记小时候所在的村离我们大水村不远。这次恰巧来老家看望自己的恩师和以前的穷哥们，看见了这大水村竟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后，震怒非常－－－－－－
　　最终，黑瞎子下了大狱，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常辉明调离本县，降级处理。后来听说时间不长，常辉明又升起来了。
　　在看大水村一片喜庆的气氛，更多人认为是臭鸣这个睡罗汉有神通。臭鸣家原来就我父亲经常去坐坐，现在他家村民奉为仙阁，连我父亲都不敢去了，怕被别人揍。现在都叫臭鸣先生，根本不敢提其名讳。谁家有事，都是把先生请回自己家，好吃好喝待着。完事了量力而行都会为先生准备自己能拿的出来的钱。从此臭鸣也晕晕乎乎忘乎所以，有时候竟然敢对着主家和这家媳妇调情，主家也是敢怒不敢言。父亲听说后，当面大骂臭鸣。特别是提起了黑瞎子时，臭鸣彻底明白了，自己不收敛也会走黑瞎子的老路！！！黑瞎子是多么的霸气，最后还是蹲了大监。
　　本来臭鸣成名后不想带我父亲，通过这次事件，决定名义说上收我父亲为徒，实则为兄弟（虽然我父亲称他鸣爸）。从此我父亲和臭鸣算是真正走上了这一条特别的路，后来也是有我父亲在，阻止了臭鸣一些不法行为，抵挡了不少诱惑，最终善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有一天我父亲实在憋不住了，实在想知道为啥黑瞎子倒的这样快，实在想知道臭鸣是咋看出来的。瞅臭兴致高地时候就适时问了一句。臭鸣微微一笑：“
　　早就等着你呢，明天早上八点半来我这里喝茶，慢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