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局》若有似

4、Chapter 3 会诊小风波

　　最准时的是肾内科的主任李恩国，此人是有名的急性子，每次会诊都是最早到的，嗓门也是最大的。之前这个病人他已来会诊过几次，对病情还是比较了解的。接着是消化科主任吴慧、血液科主任肖石、胸外科陈国民主任、骨科张宏玉主任陆续到来，逐一看过病人后在温良玉已经收拾干净的医生办公室内坐下，但呼吸科主任洪靖发还迟迟未至。温良玉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10点25分，洪靖发向来喜欢耍大牌，很难叫的动，每每会诊都派手下的医师代替他会诊。这次温良玉和他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叫动他来，也不知他临时是否又会变卦。大伙都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开始显露出来，其实洪大主任水平不咋地，大家都心知肚明，往往会诊也提不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意见，主要是名气比较大，对病人比较好交代。以温良玉的一贯作风，应该不会请他，而且大家同样地位，坐在这里干等也实在不是滋味。肾内科李主任首先发话了：“小温，要么我们先开始吧。我科室里还有事。”温良玉也很是尴尬，正迟疑犹豫间，门口传来门铃声和洪主任那刻意抬高的声音：“咦，这个会诊怎么没人迎接一下的，连待客之道都没有了！”语速缓慢，却是志得意满至极。大家互视，心想这下倒也开始不得了。监护室和普通病房不同，门口都有电子门，只有监护室的医护人员可以刷卡进入，本院其他医生都进不来。会诊时按门边电铃，由里面人开门，大家都觉得习以为常。
　　温良玉却大大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到门前按了按钮，连声请洪主任进。洪主任慢慢踱了进来。洪靖发架子大，人却甚为矮小，只是肥胖不已，走路一般走不快。面相比较猥琐，所以一看到温良玉的俊脸就先心下不惜，心想好事都被这小子占尽。温良玉领着洪主任走向病人床边，这洪主任却心中不爽，先到医生办公室，大咧咧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忙了，害得大家久等。”脸上却丝毫不见内疚之意。接着继续说：“我想还是要麻烦大家和我一起看一下病人了。”这才是真实意思。每个人心里都颇为不爽，却敢怒不敢言。洪主任之所以能这么横行霸道，据说省里有亲戚，另一方面，听说还和□□有关系，反正之前几个和他意见不合的几个老主任都被迫退居二线了，偶尔医疗上出点事，也都能找到替罪羊。久之，大家都知道此人得罪不得。连急躁的肾内科李恩国也不开腔了。于是大家跟着他再去看病人一遍。
　　温良玉于是再把病人的情况作了一个简单介绍，到了病人床前，要给病人做体格检查了，温良玉连忙把病人床头的听诊器递给洪主任。这洪主任试了试听诊器，开始听诊。洪主任肥头大耳的，显然这听诊器比较新也比较紧，夹得耳朵微微有点痛，却听得这个患者双侧呼吸的声音都很低，两个肺都是粗大的水泡音，病人全身到处是管子，两边胸部植的引流管放出来的都是血水。洪主任匆匆拿下听诊器，一看，原来听诊器头上的塑料套有点破了，里面尖锐的金属顶着自己的耳朵，难怪有刺痛感。洪主任冷冷地看了温良玉一眼，一言不发走向医师办公室，大家重新坐定。洪主任坐在长桌的一头，边上是主管的医生温良玉，其他专家倒是随便坐，桌上实习生茶水已经泡好。温良玉陪着笑脸对洪主任说：“洪主任，听说您喜欢和咖啡，我这里有巴西的咖啡，刚好尝尝，难得您来一趟。”说着便走到自己值班室去拿咖啡了，众人想，看不出这小子也挺会拍马屁的。不一会，就见温良玉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来。洪主任脸色略缓和了一些，开始拿病历，温良玉早已放在他手边，别人自然让他先看。洪主任其实也没甚耐心仔细看病历，只是大会诊讨论这病历还是必须得看的。温良玉在一旁又开始把病人目前的一些检查报出来，当然重点是在怎么诊治上。洪主任一遍听一遍漫不经心地快速翻着病，对病历的书写倒也没找到什么大的瑕疵。温良玉心道幸亏昨晚全部检查打印过，否则还不知被他刁难到什么地步。殊不料这新打印的病历纸却尖锐异常，洪主任放下病历时又觉右母指有点裂痛，一看果然拇指指背有一跳轻微的裂痕了。当下大怒，桌子一拍：“你们急诊室怎么搞的？听诊器也是破的，连病历都能割手，这样子的态度怎么可能看好病人？”温良玉赶紧连声致歉，有赶快去拿了一片创口贴亲自给洪主任敷上。大伙想，这新病历本来就锐利，自己不小心还要怪别人，而且这么一点破口也能大动肝火也真是洪主任的作风了，看他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嘴上都安慰不已，心里不免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一个个连声劝导：“洪主任，消消火，消消火，来，喝点咖啡喝点咖啡”。洪主任大概自己也觉得甚是无趣，喝了几口咖啡，大概是咖啡确实不错，心情平复了，开始发言了：“这个病人其实很简单的，细菌感染就用药嘛，不要胆子这么小，改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是不是，肾脏功能、肝脏功能有我们恩国主任和吴慧主任把关嘛，手术嘛，以后再说好了。”一句话说的轻巧无比，却把所有责任推脱到另外两个主人身上。李恩国说：“本来嘛，他的肾功能不好主要是感染引起的，但是，嗯嗯，这个万古霉素对肾脏还是挺有危害的。”温良玉想这不是废话嘛，于是紧逼问：“那么，李主任您认为我们这个万古霉素该用多大的剂量比较适合？”“这个。。。还是先半量吧，及时抽血查肾功能，如果继续恶化那就停药。”消化科类似意见，外科、胸外科则认为目前来说这个人还是先别考虑手术吧，病情这么重，随时死在手术台上。
　　送走了怒气冲冲的洪主任和其他专家，温良玉汇集了几个专家的意见，给病人用上药，又观察了一下才走，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下午好好睡了一觉，才去和叶孙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