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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弃车保帅 ...
收到纸条的第二天早上,忽然一群体格壮硕的大汉冲进了梁茂成的小医馆,刚刚起床的白朝云听到吵闹声从后面的小院儿里刚踱到前厅,手还维持着梳头发的姿势,就那么惊呆了。
那群汉子里领头的倒没有他的手下那么壮,身量不算太高,体态匀称,不过赤裸着的上身上紧实的肌肉仍显出他不是一个体弱之人,而那皮肤上青蓝色的刺青更是骇人,更别提他手臂上那只眼神锐利的鹰隼了。
“哟,还有个没见过的美人儿——大早上打扰了不好意思,奉命行事,搜个东西就走。”那人嘴里叼着一根草,随意对白朝云交代了一句,就指挥着手下涌入不大的后院。
白朝云也顾不上什么,连忙跟着跑回后院,那儿安置着不少病人,这群人看起来三大五粗,可别磕碰着伤患了。
梁茂成此时也出来了,他恭敬地对着那领头的叫了一声路二爷,又问道此行有何贵干。
路二爷似是很无聊地顺着臂上的鸟儿的羽毛,也不正眼看梁茂成,依旧叼着那根草,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昨儿个晚上捉了一个浩气盟的奸细,叫容三儿。最近闹腾得很,抓了奸细我们难免有点紧张,问他还有什么同伙,他嘴硬得很,打得肉都烂光了也不说,只好累得爷爷我往他最近去过的地方搜上一搜,不巧了,就是昨天他还来你们这儿看病呢。”
梁茂成又向路二爷行了一礼,又进屋端了杯茶出来。
白朝云看这架势,这被叫做路二爷的估计是个人物,只是他口中的奸细莫不就是昨日给自己纸条的那一个吧?她心想好在那纸条儿看过就毁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点心虚,又偷偷看了一眼路二爷,未想到那路二爷看似漫不经心,却在白朝云看向他时马上转头与白朝云对上了视线,吓得白朝云立刻就闪开眼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小的后院就被一群壮汉翻得底朝天,不过自是没搜出什么来,他们又一个个地问起留宿在这儿的病患们,一开始还好好的,只是问到一个瘦成竹竿的中年男子时,他抖抖霍霍地愣是对问话的人说不出一句。
那问话的不耐烦了,作势要打,梁茂成眉头一拧,路二爷就挥挥手道:“诶,客气点,保不准哪天你也要躺这儿来求着梁大夫呢。”
问话的听罢放下了扬起的手,不过还是恶狠狠地瞪着那瘦子,瘦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过总算是说出了一句话,但这话一出白朝云冷汗就下来了,他说:“小的、小的昨天看到容三儿偷偷地对那个新来的女大夫说了好多话,还特小心,我就在旁边也什么都听不到。”
一时间几十双眼睛都转向白朝云,她一下子觉得小小的院子被人挤得太慢了,逼仄得很,叫她喘不过气来。
梁茂成连忙出来打圆场:“你看清楚了,确是容三儿?容三儿长得太普通了,人群里一站谁都有点像他,很容易认错的。”
瘦子讨好地看了看路二爷,点了点头。
白朝云眨眨眼,初时的震惊过后她的脑子终于又转了起来。
这瘦子必定在信口雌黄,昨天她虽收了张纸条,却是一句话也没说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诬陷——?
“哦,这倒是个消息。”路二爷吐了嘴里的草,走到白朝云面前打量着她,“你有什么说的?”
“我没和容三儿说过话。”白朝云脱口而出,但一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么急着撇清简直有欲盖弥彰之嫌,她连忙又说,“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
路二爷挠了挠后脖子,看了看那瘦子有看了看白朝云,道:“嗯,看不清啊……他说他当时就在很近的地方,是有多近?”
白朝云皱着眉想了想:“容三儿和他的病榻是连着的……”说完她瞥了瞥其它的伤患,昨日的确是这样,这个真不好说谎。
“连着的,”路二爷说完看了看开着的屋门内的一排草席,那些都是给伤患准备的病榻,中间只有两脚并紧之宽,“那么近要看错也是不容易。”
正当白朝云急着想怎么辩解时,路二爷又说:“不过呢,谷内举报他人有功,指不定是可以进执法堂捞个位置的,我也见过不少为此胡乱举报的。你嘛,刚来的吧,的确是很容易陷害的对象。”
白朝云刚松一口气,路二爷又说:“不过也不能说他就是乱讲的,我看你步伐轻盈,是个提纵之术极好的人,夜里蹲屋顶想来十分方便,要说你是奸细,这也有点讲头。”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白朝云恨恨地看着他,这般一上一下吊着人,真讨厌啊。
路二爷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别这么看着我嘛,虽然也挺可爱的。这样好了,你们俩还是和我走一趟,没事儿再放回来就是了。”
梁茂成心里着急,恶人谷的刑侦水平很落后,抓进去的人无非严刑拷打,这是很要命的,但他又没什么办法。
千钧一发之时,小小的院子里忽然又多了一个人,他一袭黑白相间,金红为饰的长衣,五官比中原人深邃一些,他走到路二爷和白朝云之间,对路二爷说道:“不必回去问了,这个人不可能是浩气盟的奸细。”
这人正是阿勒提。
路二爷似乎与阿勒提认识的样子,他一手勾上阿勒提的肩,不正经地问:“你这是英雄救美来啦?嗯,这妹子的确挺不错的。不过呢我这儿也是奉命行事,你看你要是不说个一二三出来我也不好办啊。”
阿勒提先把路二爷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下来才说道:“这个女大夫叫白朝云,前几天去昆仑绑大夫的时候带回来的,因为是个万花弟子,我就多留意了一下,查了查。她原本是在西南轩辕社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跑到昆仑了。而她与浩气盟聘请的江湖大夫又不同,的确是浩气盟内的人,听说抓到了浩气盟的奸细,我刚刚就拿她的名字去诈容三儿。
但与他先前的硬气不同,这会他马上就招了,说白朝云就是奸细。我觉得不对,有看他眼神闪烁,就问他,白朝云以前在黑龙沼是做什么的?他说是研究尸毒的。我又问那为什么忽然到了昆仑?就为了当个大夫?有必要么?就算要万花谷的不能直接向长安的浩气盟分坛要?”
路二爷插嘴道:“指不定就是特意来当奸细的呢,还瞧准了最近我们要去绑大夫,连怎么混进来都不必想了。”
“你听我说完。浩气盟最近在西南分散了太多力量,而昆仑虽然面上是浩气盟占优势,其实他们内里已空。为了算算浩气盟还有多少能力支援昆仑,在西南是一直有恶人谷探子的。传回来的消息里说,白朝云也算那儿的一个小头领,是尸毒解药的关键人物,她离开之前曾经说过只要缺少的药材补足,马上就可以出解药,只是她没等到药材也没能留下药方就突然离开了,西南对此一直很着急。”
“你这么一说,她还真没道理要往昆仑来。嘿,妹子,你为什么要来啊?”路二爷说着绕过阿勒提冲着白朝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很温和,白朝云却感到他在威胁。
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白朝云就道:“天一教在浩气盟内的奸细伪造了调令把我叫到昆仑来的。”
阿勒提接着说:“而且若白朝云确有惊人的卧底之才以至于要千里迢迢来这里,却为何在西南一直不做情报工作?而且据我所知,有一次白朝云乔装进入天一教据地想探听情报,却被发现了,同伴还为此受了伤。”
路二爷点点头:“这么一想,能被假调令骗到也是挺笨的,浩气盟真蠢到拿她来卧底的确也有点不靠谱。”
白朝云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蠢笨还送了一口气的。
“是了,破绽明显。于是我越问容三儿他越是流汗,最后总算承认是拿白朝云做烟雾弹,真正的同伙另有其人,不过到底是谁他还不肯说。”
路二爷点了点头,看了看那边已经满头大汗的瘦子,招呼手下抓了那瘦子就准备走。
临走前他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阿勒提:“我是从关押容三儿的地方出来的,你是在我后边进去的吧,那可是一和容三儿说完就往这边赶了吧,啧啧,说你以前不认识这姑娘我还真不信。”
“认识又如何。”
“哎呀,就是觉得怪怪的。”说完他摸了一把阿勒提的腰,又笑嘻嘻地往外边走了。
路二爷和他的一众手下走后,白朝云摸了摸脑门,一手的汗。
她刚想说什么,阿勒提却什么也没说就没影了。
下午的时候白朝云因为早上受了惊没有给人看诊,而是窝在梁茂成给她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里想事情。
她不知道阿勒提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怎么突然出现了。不过她竟然第一反应不是去想为什么,而是想,好久以前还想看他穿明教弟子的衣服,今天倒是看到了。
拍拍脑袋,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不适合当卧底了。也许一些慢慢去查的东西她能一点点抽丝剥茧,但是这种应急状况真的处理不来。
她正想着,忽然房门一动,只一瞬间屋里就多了个人,那人把门重新掩上,走到她面前。
“姑娘可是白朝云?”
她点点头,那人继续道:“在下天策刘启辉,乃是浩气盟卧底,此次前来要交代一些事情。
容三儿被抓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今早路二来搜查,虽躲过一劫,不过难免让他心里留下怀疑。我去看过容三儿了,他会把我供出去,只是这以后恶人谷内就再无卧底统领了,剩下的都是些眼线,彼此不认识也不知道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白姑娘,我一会儿细细告诉你哪些人是眼线,又如何与他们接头。”
“等等!这么大的责任我担不起啊,我这个人,对这种事很笨的。”
刘启辉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姑娘看上去不像个卧底,才更能胜任。其实这工作不难,只是收集其他人得来的消息,作个汇总和分析,再找机会送出去而已。具体如何做,我会与你说。”
白朝云咬了咬下唇,道:“那还不如就让容三儿供出我来呢,真真假假,反而易信,我轻功好,自能逃出去,这些事,还是你们这些有能力的做。”
“白姑娘所言差矣,容三儿是真的不小心被发现了,他临走前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继任者铺好路。而我……我是,不想再活了。
便与姑娘说了吧。不知姑娘可知去年恶人谷截大夫之时有个天策弟子亦被绑了来,那弟子正是在下。当时他们叫我去教别人天策武学,我不愿意,被打到几乎要死了。他们把我扔在野外,但是梁茂成路过救了我,后来不知怎的,恶人谷忽然不找我了,也不要求我吐露武学了。再后来我与容三儿接上了头,便也当了个卧底。我原想这样继续为浩气盟效力也是好的,怎想到有此我得以出谷,悄悄去找以前的战友,但他们都骂我背信弃义,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说到这里,刘启辉有点黯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说。
“当时我就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可是容三儿说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让我忍,他说卧底正是如此,不能活在阳光之下,无人赞赏,提心吊胆,但他说只要心里想着自己是为浩气而存,便也不那么难受了。容三儿是个能耐的,他可以,但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算我自私,如今就算白姑娘不答应,我也将一切工作讲给你听,之后我便去赴死,是否接任,就看姑娘了。”
白朝云知道这是刘启辉在威胁自己,但她无法生气,唯有沉默。
刘启辉又继续说下去,说了好多人的名字,好多暗号,白朝云心想如论如何,还是先一一记下。
他说完,跪下向白朝云拜了一拜,准备走了。
没想到他刚打开门,却看到梁茂成在门外,苍白着一张脸。
下午梁茂成把刘启辉拽走后,白朝云也没太多心思想他们怎么样了,只觉得心里尤其沉重。
这一招是弃车保帅,然而白朝云怕容三儿和刘启辉眼中的帅,只是个卒。
她扪心自问,可否做到熟视无睹,可否不闻不问,可否撒手不管。
不能,不能,不能。
颜真卿是一个典型的意气书生,他一直教导弟子大义面前个人得失不得计较,十余年耳濡目染,白朝云自问做不到。
然而若要她真正接受这一切她亦觉得困难。
一直翻来覆去地犹豫,直到深夜还无法入睡。
估摸着是三更天了,她闭上眼睛想强迫自己睡觉,却忽然听到窗外有人在敲窗棂。
她从床上翻身起来,打开窗户,然后阿勒提就从窗户翻了进来,又把窗户关上。
白朝云不知道他来是什么事,不过还是先道谢:“今天早上,真是谢谢你了。”
“算你运气好。前段时间在西南的眼线说你不见了,我正想着你去干嘛了,谷内就打算去昆仑绑大夫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你会不会在里面呢,就吩咐了去绑人的那几个叫他们留心万花弟子,没想到还真是你。”阿勒提说着笑起来,“怎么样,早上看到我什么心情?是不是觉得我挺帅的。”
“嗯。”白朝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衣服不错。”
“你喜欢?其实我也挺喜欢的。不过大晚上来找你不好穿那么招摇。”他说着拍了拍暗色的袖子。
白朝云摇摇头:“这都不是要紧的。”
“嗯,是不要紧。”他双手环胸靠在窗户上,“我问你,你是不是浩气盟的卧底?”
白朝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了早上的教训,她怕自己多说多错。
阿勒提抖着肩膀笑了一小会儿,又说:“你是与不是倒是真没什么关系,左右我也不是真正恶人谷的人,你大概猜到明教要重归中原,这就要中原各种势力平衡着才好。最近浩气盟又是征讨红衣教又是征讨天一教,忙得很,于是与恶人谷的对战中就显了下风,这可不太好。可是呢,我又不好直接去帮浩气盟,正巧这时候你来了,可真是我的福星。这样吧,我赌你就是肩负着卧底的责任,不过却是不太会做的,只是浩气盟的人打的正是这个主意,看起来不像,才好掩饰。”
白朝云哑口无言。
“如果你是,那我帮你做一个称职并且优秀的卧底,如何?”
他说完看着白朝云的眼睛,白朝云心里恨自己这种时候总是不够聪明,不能分辨阿勒提的话是否可信,亦没有气魄去决定信与不信。
两相无言,正僵持着的时候,寂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正是从白朝云这间屋子的隔壁,就是梁茂成的房间。
恶人谷建筑多简陋,不过梁茂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他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一般音量的对话隔壁听不到,这时白朝云听到了,虽然很隐约,但她也知道实际上那边的动静应该是不小的。
她听了一会儿,一开始她觉得奇怪,那是一种想要压抑却不成的呻吟声,她心下一凛,莫非梁茂成受了很严重的伤?
正当她想要过去看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下来了,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她忽然想到,那种声音,也许不是难过呢……
阿勒提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朝云走到门口又走回来。
“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啦?”
他不说还好,一说白朝云才想到不仅自己一个人听到,她身边还有个人呢,这么一想整张脸都红了。
“别说了……说正事,嗯,你……说说怎么帮我?”她心思一乱,话就这么冲口而出了。
阿勒提忍着笑装作没有看到白朝云的窘迫,煞有介事地说道:“嗯,首先你得有个理由留在谷中,时疫结束浩气盟就会来赎人,恶人谷虽不一定愿意放你回去,不过你要是死活不愿意硬是留着的可能也很小。这就要你有个理由想留下来才行,什么理由呢?很简单,你爱上我了。”
白朝云前面听着还觉得很有道理,阿勒提最后一句一出她就感觉不太好了,但她再仔细一想,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世间的事一旦沾上感情,再没有逻辑超乎常理也总能让人相信。
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能接受。不过她也没决定答应,就暂且听阿勒提继续说下去。
“那你怎么会爱上我呢?这样,我就把以前被你救过的事情说出去,然后再说今天早上偶然又看到你觉得实在是缘分,就要把你带到身边。找个时间我就把你带到执法堂我的住处那儿,这样也好照应你。之后呢,你就说,虽然一开始挺怨我的,但耐不住日久生情。
然后你装作纠结一番最后决定留在恶人谷,就可以准备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白朝云渐渐听得有点入神,顺口接了一句。
“嗯,下一步就是要你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消息有点难,不如换个角度想,我们直接去骗恶人谷最大的头,王遗风,让他点头叫你做一个双面间谍。”
“王遗风?这怕是不好骗吧……我在枫华谷见过他一次,感觉是一个相当会洞察人心的。”
“不好骗不是不能骗,他是人,不是神。而且,你不觉得挺刺激的?”阿勒提说完还冲白朝云眨了眨眼。
白朝云不说话,沉默便蔓延开来。然而沉默下来之后,隔壁的声响就越发明显,叫她好不自在。
“出去说吧。”阿勒提看出来白朝云的不自在,打开窗张望一番,翻了出去,白朝云跟着他往外走。
恶人谷正中央是一座高山,山底下是烈风集,而后一圈圈的栈道围着山建起来,各大门派弟子愿意当教习的都住在这栈道接到的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而栈道继续往上,就是谷主王遗风的住处。
阿勒提跃到了栈道上的一处哨塔的顶端。这哨塔以峭壁而建,十分窄小,屋顶也只有一小片,这是当初开元之变王遗风带领恶人谷反击武林正道时所建,如今闲置着。
白朝云随着阿勒提坐在屋顶上,屋顶狭窄,只能坐在边沿上而将双脚荡在外面,而这屋顶又有一点倾斜。白朝云看着踏着虚空的双脚,有一种时时要掉下去的感觉。
“你不觉得这里很刺激么?我晚上常喜欢来。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只要站在高处往下看,不管是什么景象,总是十分壮阔的。”阿勒提似乎很享受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白朝云微蹙着秀气的眉摇头道:“我还是喜欢平稳一点的。你们教主叫危楼,危楼高百尺,越高就越危险,而且……高处不胜寒。”
阿勒提不像白朝云将双腿放在外面,而是盘腿而坐,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脸,闻言他将头从手上抬起来看了看白朝云。
“高处不胜寒,可我就是觉得寒一点才好。”他说着,忽然一手伸到白朝云背后推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白朝云从屋顶上掉了下去,阿勒提跟着跳下去,在半空中抱住白朝云,而后安然落地。
“掉下来,这也没什么嘛,再说你轻功那么好,我不接你想来也摔不死。”阿勒提也不把白朝云放下来,就这么抱着她说话,说着余光瞟了瞟一边的屋子后面。
阿勒提收回视线后,白朝云还未开口前,路二爷忽然从一间屋子后面走了出来,吹了声口哨:“好兴致啊。”
他走过来拍了拍阿勒提的肩,笑道:“也苦了你呐,一来就得罪了米丽古丽,不好去醉红院,好不容易来了个漂亮妹子,兄弟我支持你。”
这回阿勒提没有拍开他的手,而是继续抱着白朝云,笑着看着路二爷。
“好啦,打扰这事儿太不地道,我可走了,你们继续。”路二爷说着又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白朝云忽然反应过来,跳出了阿勒提的怀抱。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这儿?然后你就更方便实行你先前和我说的那些?”
阿勒提不否认,只问:“怎么这么想?”
“就是……忽然想到了。”
“直觉不错,不过这也不能算算计你吧,嗯?”他说着故意做出讨好的样子看着白朝云。
白朝云抿了抿唇,心里也说不上气,就是有点堵得慌。
次日白朝云就听说了刘启辉被容三儿供出去了,她心里愈发沉重。容三儿好一手演技,单看他故意承认白朝云是卧底又刻意露出破绽,最后提白朝云洗清了嫌疑这一件就可晓得,只是白朝云却没有这样的本事。
她开始考虑阿勒提的提议,只是一想就免不了想到昨晚自己师弟房间里奇怪的声音。
这一天她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几眼梁茂成,终于在薄暮时分,梁茂成送走了来学医的,对白朝云说:“你是不是听到了?”
白朝云好不尴尬,梁茂成却不在意,只是叹了口气。
四下唯有他们师姐弟两个,梁茂成也不担心别人听到,就继续说:“昨天我把他拉走,说我救他不是为了让他去死的。他说,救命之恩不敢相忘,只是怕是唯有来生偿还了。我说不要他来生偿还,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向他表白了心迹——救他初时日日相对,他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发觉自己喜欢他,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我本以为说出来就完了,没想到啊……可惜两厢欢喜又如何,终究是在穷途末路上了。”
白朝云惊得不行,这是她身边第一对互相喜欢的同性。
梁茂成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师姐身上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叫人能很放心地对你说一些不愿对别人启齿的事情,一些心痛的事情,羞耻的事情,总之感觉说出来会好受很多,而且并不会怎么样,不会有厌恶和多余的怜悯,也不会再被别人知道。”
白朝云被他这么一说忽然意识到,好像一直以来,真的有很多人都对她说过很多事情。
不待她多想,梁茂成又说:“我本来没想到一生能找到所爱之人,遇到他之后也未想过能表明心迹,更想不到会是两情相悦。这么一想,虽然是在穷途末路上放了最后一场烟花,也不那么难过了。能遇到,本来就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这样也好,我与他,当是世俗难容,如今便只会有一天的幸福回忆,还显得特别悲壮绚烂,足够我记一辈子。”
TAT感觉我写情节一点张力都没有好捉急啊
为我的文笔点一根蜡烛……
——
半夜睡不着来一发,这章挺肥的吧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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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弃车保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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