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诗会 ...
-
随着堂中一长袍儒生扮相的男子话落,本来人声鼎沸的厅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转首望向窗外,只见圆月当空,沉静如水,皎洁的月光悄悄的笼罩了人间。
不知不觉,悄然而至,竟然如此这般的了无声息,在众人还在把酒话家常之时,便已绽放光彩。
龙浩在桌下捅了捅我,我方才拉回注意力,只听得刚刚那长袍儒生又说:“楚某不才,今夜得幸主持操办诗会流程,还请诸位配合。”
底下的众人多是文人墨客社会名流,许多人并不是第一次参与这一年一度的诗会,因此一听那姓楚的儒生如此说,便纷纷点头称是。
那楚姓儒生抱手一礼,淡淡笑道:“多谢诸位,”而后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十五月圆,诸人齐聚一堂,赏月品酒吟诗作赋年年如是,今年楚某承蒙诸位关照,能得此位置,便想着做些与往年不同的比较,想必那边那位翠衣姑娘眼尖之人应识得,她便是今晚诗会的主角。”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齐齐的扫了过来,那翠衣女子身边的几位姑娘便纷纷从座上站了起来让出了位置,翠衣女子落落大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堂中长袍儒生身边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那翠衣女子丝毫不显尴尬,朝着众人优雅一笑,款款的施了一礼,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小女子庄月杉见过诸位。”
“庄月杉?都城狄京庄家的二小姐,那个自幼能诗会画十岁更以一曲《鸳鸯赋》名动京师的‘第一佳人’庄月杉?”听到她自报家门,底下很快有人道出她的底细。
十岁便独自作曲填词,还引起轰动,应该归为神童的行列吧!只是好吧,《鸳鸯赋》,才十岁啊,十岁还是个孩子好不好,竟然写鸳鸯,会不会有点太早熟?
“原是庄二小姐,久仰其才名,不想其本人亦是美貌过人,才色双绝,当真配得上京师‘第一佳人’的名号。”
“是啊是啊,名不虚传,庄二小姐……”
诸如此类的赞美之声接连不断,将堂中的姑娘美化的堪比天仙。
而她本人的表现却极为淡定,仿佛早已习惯众人的赞美之声,端庄美丽的人儿丝毫不觉局促,安然的迎接着一拨又一拨的赞赏。不过那时不时飘向这边的眼波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思,小女儿毕竟是小女儿,虽是才名远播,可有心上人在场依旧难以彻底淡定下来。
我并非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所以初与她照面时她所表现的态度便已让我知道它属意尚斯。当时不知她是如此这般的才女,还道她只是普通的富家千金,专程来此寻觅佳婿。
“诸位安静,今夜请庄姑娘前来楚某可是费了些力气,特别要感谢尚记的尚斯公子,若不是他,怕是也难有幸请到庄姑娘,所以在诗会开始之前诸位先一起敬尚公子一杯以表谢意。”
楚姓儒生说着首当其冲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走了过来,向着尚斯说了句“多谢”,便仰头一饮而尽,其他众人纷纷效仿。
原来是尚斯请的人啊,难怪……从狄京到此地赶路即便快马加鞭也要历时半月之久,如此说来这人是早便邀请的了?是他早有此打算,还是巧合?
尚斯站起来回敬了一杯,又谦虚感谢了几句便方又回坐,举手投足间一片从容淡定,竟自有一股王者的风采。我不禁有些看呆,是错觉吗?不然一个寻常商人身上怎会有这样的气质散发出来。
“怎么了?”他突然转头朝我一笑问道。
“啊……没什么,”被他吓了一跳,赶忙稳定心神,“庄姑娘原是如此人物,方才真是眼拙了,不知可否冒犯?”
“无妨的,”尚斯淡淡一笑,黏在我身上的眸子继续目不转睛,一只手竟不知什么时候伸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抓住了我的胳膊,虽是隔了一层衣料,可那温度却清晰无比的传送了过来。
心脏猛的漏跳一拍,一瞬间竟有些迷失。尚斯,如果除去初见时令我惶恐的过招,一切的一切应是都符合好男人的标准吧,虽与我喜欢的类型有些偏差,可依然是会让我脸红心跳的那种男人。只是可惜人生若只如初见,第一印象摆在那里,怕是永难对他放下心防,何况如此的表象是否只是他在我面前演的一出戏也未可知。
手臂上的热度惊人,让我一时错愕,想要抽回,却又介于场合不敢有大动作,一时间左右为难,脸颊也如火烧般滚烫起来。
所幸此时回到堂中央的长袍儒生再次发话:“今夜诗会与往年不同,不同的关键在于庄姑娘,往年诗会多为操持者出题,诸位诗客拙笔赋诗,多有时间思考,今年出些新花样,便是‘花球传递’,首先将庄姑娘双眼蒙住,而后由在下敲击酒杯,诸位围坐开来,花球传递,庄姑娘随时喊停,此时在下会停止敲杯,这时花球在谁手中谁便要接受庄姑娘出的题目,当下没有思考时间,须得立时做出诗来,可以是前作也可即兴而作,但必须为新诗词,若是不成,便只能自罚一杯。如若答出,便可为庄姑娘还送一题,庄姑娘亦须得第一时间作答,如若能考住庄姑娘,庄姑娘便会为大家献上一曲。诸位,不知楚某的这一提议可好?”
“好好……”
接受美人的考验,或者有幸能一睹美人的风采,众人自是称是,而我却不得不暗暗叹息,古人就是古人,这么老套的游戏还称好,可以想象往年的诗会有多无聊。尚斯还说不会让我失望,哎,如此这般……
众人很是配合,搬桌子的搬桌子,挪凳子的挪凳子,很快二楼的大堂便被清理出来。凳子一个挨着一个被规矩的围摆在窗边,以便还能赏到窗外的月亮,桌子收拢到堂中央,酒食被聚到一起,放在上面,庄姑娘同那姓楚的儒生站在堂中,而我们各位却紧挨着坐了一圈将他们围住。
我本不想参与,可奈何被尚斯硬拉着坐在他身旁,龙浩看看我们,又看看那几个退到一旁看好戏的女子,终于是扶着额角坐了过来。
古代版的‘击鼓传花’,虽名不同,方法大致不差多少,蒙上了眼睛,传递到谁的手中还真是未知,堂上所坐之人少说不下三十个,想要被轮到几率应该不大,这样安慰自己反而放心许多,不然怕是真要难看了,先不说自己的文采有限,便是要抄袭我们原本年代古人留下的伟大结晶也是要以记得为前提,可怜我一学会计的‘文盲’,实是接触的诗词有限,以往为高考死记硬背的那些诗词,也早已随着些万恶的闲吃懒做的大学生活而抛到脑后,如今所能记得的也不过是些脍炙人口的诗词,但也多数记不全,甚至于可能做出那种将杜甫的诗词按在李白身上的笑话。这里玩的作诗词还要第一时间回答,更重要是命题的,高考时的作文还难,这不是为难人嘛!所以千万不要传给我,不然准出个丑给你们看。
花球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终于开始传递,我抚抚胸口,只能听天由命,祈祷着千万别落到我的手中。
然而我可能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第一轮,随着那清脆的声音落下,花球刚巧不巧偏落在我的手中。我无语问苍天,激动的眼泪差点落下,呵,这运气……我真该去买张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