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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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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
书房。
艳无琊看了一眼还站立着的傅元厉“还有事?”
“王爷,此事是元厉多言。”傅元厉说的不快不慢“无为姑娘是个在尘世的方外人,也许在我们眼中大逆不道的事,在她眼里不过是狐狸带毛山鸡有羽一般自然。”
“她在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艳无琊翻开一本书。
元厉点头“是如此,不过王爷也应该有所发现,她并不是和谁都很好,随便二字用不到她身上;恐怕府里除了我们三人,其余的人她都叫不出名字。”
艳无琊目光落在书上“有一就有二。”
“这不像王爷平日的性情了。”元厉有所发现“虽无为对王爷的康健至关重要,但王爷连端木小姐都能拱手……”
艳无琊目光眯起。
“说句实话,这无为姑娘名节如何真与王爷无关才是。”元厉说的漫不经心“她和谁游水,更甚燕好,并不影响任何事啊。”
艳无琊盯着元厉“说我与平日不同,倒是你格外关心。”
“我看的出来无为挺伤心王爷昨日的凶暴。”元厉想起她那时的目光“虽时日不多,我也无青龙眼,我仍认为无为不是那般的女子,她是不太关心任何事;但心是不坏,一开始她是没有救您,但救了整个小镇的人。”若没有无为将魍压制,小镇是不保的“后来她也还是没问道理的救您性命了,以她的修为重新将院子搬回或者移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可以的,然而她没有这么做;至于什么富贵荣华就更无从谈起了,光那只玉鼎,你我都看见过的。”
……
傅元厉退了一步“元厉言尽于此,先行告退。”
艳无琊手中的书合上,手放在唇边,保持这个动作很久,再起身,在屋内踱起步,剑眉一直蹙着。
小院。
艳无琊走入她的大屋,里面还是很空阔,虽然更换了好的家具,不过挂在衣架上的还是她那洗的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衣,一支木簪随意扔在桌上。
大大没有遮盖的一张木床上,她睡的很熟。
巨大的木有站在床尾,那个是缚灵的白脸婆婆也隐隐出现在屋内。
艳无琊知道没事的时候她最爱的就是睡觉。
“嗯,怎么都是啃木头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她翻个身“木有,再听听,那里天怒云积存的那么厚,肯定有人做了什么违逆天道的事;不会只有啃木头声的,你再听听。”
木耳的头转了一圈,侧抬起一边耳朵。
无为迷蒙着眼“你出去,我的地方不许你进来。”说完又趴睡的将头转到里面。
艳无琊过去“无为,你毕竟还身处人间,而这里对女子有诸多规范;我不愿那些人说道你。”
“哼,谁管他们啊,我又不认识他们。”无为保持着趴睡,转回头“他们说什么我又何必听,更何况你我之事为何要说给别人听?”
艳无琊一直觉得自己洒脱,但和她相比,自己反而俗世了,低头,柔声问“还要睡?”
“你管我。”无为又将头转回里面。
“有好吃的桂花糖。”艳无琊引诱她“还有你喜欢的红豆米糕……”
“我不是花娘。”声音闷闷的“不要和你同欢,才不找你呢;你那个倒霉的血,我也不生孩子,生孩子真的会死人的。”
她语无伦次的话充分表达她对他的不满。
艳无琊将糕点拿出来“这米糕冷了就不好吃了。”
无为又转回头,看他手上的糕点一眼;想了半天还是起来吃了。
艳无琊看她吃的欢。
“要不然我替你瞧瞧红线如何?”无为吃的高兴。
艳无琊则看她吃的高兴“你还能看这个?”
“嗯,就是月老说我再随便泄露姻缘就拿红线劈死我。”无为说的非常苦闷“其实他也不想想,我说的也是他绑的红线嘛。”
艳无琊看着披头散发的她,微微笑着。
“你干嘛笑的这么九尾狐?”无为戒备退开些“虽然偷窥别人的想法很费力气,不过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是啊,他又何必管别人怎么说?她是个人世异类,反而更好。
“你不会,因为太麻烦对吧。”
凤笙站在门外喊“王爷。”
艳无琊扭头“何事?”
凤笙入内,看了正在吃东西的无为“太后让皇帝下了旨意,要让王爷娶亲。”
艳无琊也不讶异,神色如常“无为,月老的红线真能劈死你吗?”
“不会,他劈不死我。”
艳无琊笑着“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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铳国是五国中实力相对中上的国度,其军队虽无褚国之强、也无闼国精锐,但其国土富饶,国富民饶,自然为了保护这份富饶,国中还是有相当能力的将军和训练有素的将士。特别是在上代铳国国君的统治下,军力有大幅度的提高,而做为皇帝对喜爱的儿子,艳无琊正是因为暗中接管了这些将军和军队才能在身体虚弱中一次次的逃过截杀,并且顺利的回归京城重握大权。
现任的国君是他三哥,齐王艳无尘;他的母妃杨贵妃自然成为了太后。
艳无琊的母妃早逝,杨贵妃也算他半个养母;但艳无琊很清楚,害死他母妃的人正是这个看似疼爱他的贵妃;至于为何没有害死他,或者是因为皇帝将他留给她抚养的关系吧。
皇帝死后她也不需要出手了,因为那个魍找到了他;以无为的说法,那个东西需要害死上一代中的全部人才能转移到他身上;也就是说他死后他的儿子才会受苦。
杨太后这次想让他娶杨家的一位小姐,但为了杜绝众人之口,还是招了其他几位高官的嫡女前来。
“为何要穿的这样麻烦?”无为坐在妆台前,看着凤笙摆弄着“不要涂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红。”将颊上的胭脂擦去。
凤笙很清楚无为不丑,至少穿的那样男不男女不女的衣服都能感觉她的少年清秀;真的穿上锦服纱裙,再将头发稍微整理一下,自然人模人样起来;怎么说无为的容貌呢,或许在注意她容貌前就先被那双眼给摄住了。更何况凤笙从小在艳无琊身边长大,自然对美色有些免疫;但不能否认无为身上有种超脱世俗的大气,这感觉虽很多时候会感觉不到,但凤笙还是知道它在,在无为身上。
无为敲敲发中的宝石簪子“真搞不懂把这些石头放头上有什么好看的,又重又招东西。”这种漂亮的石头有些年头的反而容易成精,就算不成精也会招惹喜爱此物的东西,有时反而会坏了佩戴人的性命;将满头的宝石簪钗拿下,只留了几件玉饰“玉乃天地精华所集,玉精也是精灵中的好物。”
凤笙也知拗不过她,只得由她;至于面部的妆容,她的眼太好,颊边的胭脂也被擦净,只留唇瓣的一抹嫣红。
“凤笙,美人要娶老婆了?”无为抬头问“他不是有老婆吗?只要娶多少个才够?”有个什么什么院子里住了好多中小美人。
凤笙脸上闪过愁色“那些都是侍妾,王爷尚未立妃。”
“有什么不一样吗?”无为还是搞不太懂大小老婆的区别。
凤笙放下手中木梳“好了。”这小丫头可能对妖魔懂的太多,可这些人世间的东西反而一知半解,她也没心情告知“不要误了入宫的时辰。”
无为起身,拉拉落地的裙子,露出好看的绣鞋“裙子太长了。”
凤笙打下她手背,让裙子落下盖住鞋面“走吧。”
府门。
入宫的车辕都准备齐全了,就等着艳无琊。
艳无琊自然是最得体的宫袍玉冠玉带,他的容貌继承了他亲母的绝世姿容,又有前代铳国国君的挺拔英武,真是让那些丫头看的都羞红了脸。
无为走的不习惯,跌跌冲冲的走来;抬脸朝傅元厉那边“白猫,我不要穿裙子。”都不会走路了。
一张脸就呈现在了艳无琊和傅元厉眼中,一股冲击力就扑面而来;无为绝非是如何仙姿玉面的美人,但她的容貌还是让这早就熟悉她的二人各自一震,非是美,或者说不是一个美字能形容。
那是一张绝对让人过目不忘,记忆深刻的容颜;配上她独一无二的眼睛,观感不能不被吸引。
“真是人要衣装。”艳无琊微笑起,伸手“平日也随你,今日倒一定要如此打扮;走不惯,我扶你。”屈尊降贵的亲自扶住她。
无为也不拒绝,往他肩头瞧去“你也要多休息,它又大了。”
二人并肩而行。
府内的管家和其他人都被自家主子的举动惊了,按规矩除了王妃无人能与艳无琊并肩同行。
凤笙跟着。
二人走到门外,艳无琊有自己的车辇。
元厉上前“无为,坐后面的车吧。”
艳无琊反先扶她上辇“她与我同车,放她一个人我还真怕她觉得无聊就睡了,叫都叫不醒。”也不顾他们的各自表情,自己也上了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