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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点滴琵琶心欲碎 不,纵然失 ...
点滴琵琶心欲碎
黎深对那天的事记得还很清楚,那日的鼓声,那日的舞,那日夕阳的色彩,清楚到令自己都有点讶异,那是他第一次遇见百合,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凤珠….柔软的….微笑。
那日风吹起,落花甚,他和悠舜悠然前往黄府。黄府的众人早已习惯主人的两位友人不时地探访,纷纷露出微笑,静静的把他们引领至偏院的花园。尚未靠近就听见一阵激昂的鼓声,深沉、沧桑、豪迈。
安静的倾听一会儿,黎深略带疑惑的挑了挑眉,“将军令。”
悠舜肯定的点点头:“的确是将军令,改的真好。”除去了原来笛声中的清冷与对家乡的缠绵思念,增添了鼓音中大丈夫不灭全敌势不归乡的豪迈,真的很好。
院内,一位青衣黑发的女子盘腿坐在地上,手顺着某种规律敲击在搁置在腿的鼓身上,浑身散发着一种男儿的英气与女儿的柔美相混合的光芒。而凤珠却一反平日士子的打扮,换上近似武者的贴身衣饰,在这潇潇落叶中,长身玉立,合着鼓点声翩然起舞,身形潇洒而又流畅,仿佛在海中飘动,偏又带着战场上绮丽的杀气。更衬得他面若白玉,唇如朱丹,下巴是秀气的略显尖,为他柔美的脸平添几分英气,而那头弧度光泽炫目的不可思议的长发在他白净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他看上去显得分外的清雅。
那鼓声,那舞蹈停了下来,黎深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专注于那和谐场景,而忘了身边的一切。
“悠舜,黎深。”凤珠的心情显得很好,连向来显得平板的语气,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们来啦。”
“啪啪啪啪”,悠舜轻轻的鼓掌表示出了赞美,“好美的舞蹈,凤珠。这位小姐是?”
“谢谢。”凤珠轻轻的笑了,静静的带着那女子过来,介绍道:“她是百合,刚从黄州来,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
那个女子,人如其名,清静幽雅的气质,温婉的举止,而眉宇间那抹坚毅,又显示其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地方,拥有大地般的沉稳。而表情很少温和的凤珠看见她时,会破天荒地拉起了嘴角,虽然只是很浅的弧度,却异常的柔软。但黎深没有注意到,注视着他们的自己此刻眉宇间的神情及近凌厉。
“凤珠,说起来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悠舜打破了此刻瞬间诡异的安静。
半带困惑的看了黎深一眼,他说“最近在贵阳附近,我找到一家不错的温泉,秋冬身体要保重。”
“听起来不错呢,一起去吧,黎深。”悠舜心中感动,凤珠细心的从不在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脚伤。
“好。”略微低沉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觉察低落。
“百合,你也一起去吧。”凤珠冲着百合微笑,那神情是不曾见过的柔软,不忍拒绝:“那个温泉对女性也很有用处。”
“好啊”。女子的声音虽不似凤珠的天籁,但也清悦动人。
那瞬间,一些习以为常的感情无声无息的消失,有些什么破损,有些什么出现,黎深感觉到心脏有点些微的疼,些微的闷,感到什么即将逝去,但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生平第一次,他面对迷茫感到害怕。
就这样四人走在了一起,令人意外的那个名叫百合的女子的融入竟然不显突兀,黎深和悠舜都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人。一开始,他们只觉得那女子气质沉稳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在凤珠那张脸的照耀下,任何人在一开始都会显得黯淡无光),但相处了一会儿的时间里开始亮眼起来,眼睛,那双灵动的眼睛起了效果,整个人都生动起来,或许连几人攀谈的气氛都活跃起来。她虽然在一边一言不发,但就像有三个人在闲谈,两张嘴加上一双眼。
偶尔回首,悠舜发现那时候是多么的美好,天很蓝,云很白,朋友的笑容无忧亦无虑。那时的时光平静而又安稳,甜蜜的宛如奇迹。
深夜,在库府。
“凤珠,”悠舜终于叫住了最近显得有点失神的好友,“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抬眸,他轻笑一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悠舜。我的演技就这么差劲。”
“不,”悠舜慢慢的走过来,凤珠没有走近,只是挪动了一下身体,挡住了一些放在地上的障碍物。
“凤珠,你一直都很细心,”悠舜静静的露出一个安稳的笑容,“但是,最近三份文件上的错误,你没有指出。”
一瞬间的静默笼罩了库府。
“出了什么事,凤珠。和…..百合小姐有关吗?”
“悠舜。”
“嗯?”
“我想推荐你去刑部。”
“谢谢。”
看着对方冲自己悠然微笑,凤珠不禁轻叹口气,逃不掉啊。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悠舜的意志力无人可以抵抗。
“我来泡茶吧。”
“嗯,谢谢。”
喝了一口热茶,“呐,悠舜,我向百合求婚了。”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杯身,“然后被她拒绝了。”
“她说‘无法以夫人的身份站在这张脸旁边。’”
“但是我知道真正的原因”,低垂的眼睑在白皙的脸上印下小扇般的阴影,“虽然如此,我还是很感谢她,感谢她没有当面对我说她另有喜欢的人。”
“我要结婚了,凤珠,悠舜。”红黎深脸上挂着一如既往嚣张飞扬的微笑,“接着。”说着随手抛来两张请帖。
“恭喜了,黎深。”悠舜是真心的满心欢喜,他原以为这个朋友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愿意接受他的女子,“新娘是…..?”
“熟人哦。”语气是志得意满的微微上扬。
看到那两个字时,悠舜也不由得挣大了眼睛,在与黎深狂放的草体相并排的,是女性特有的娟秀笔触,百合。他微微侧头却看不见另一个朋友的脸,长长的发丝阻隔了他人的探视。
“你们要幸福啊。”抬头,凤珠的眼神虽不至于像以往一样充满神采,但也不至于黯然失色,看得悠舜心中一阵大定。
“那时当然的。”很有黎深风格的回答。
“虽然,我不认为你那连脑浆都变坏的头脑里还有没有幸福这个词。”看不惯对方嚣张气焰,凤珠立刻反唇相讥。
“哈哈哈,很可惜这世界上还没有我红黎深做不到的。”
“包括邵可大人对你的不理不睬。”
被戳中软肋的号称冷酷、冷静、冷淡的恶魔般的男人的成熟的脸上立刻流下了两行宽宽的泪,“呜~~,大哥,为什么你有时间陪那个流鼻涕的小鬼看书,却不看我一眼。”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跑到角落去种蘑菇,悠舜一边觉得好笑,一边靠近正在翻书的黄美人:“凤珠,这件事,你知道?”虽然是疑问的口吻,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抬起那张倾城却毫无表情的脸,凤珠短促的哼了一声表示肯定,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悠舜,今天黄州来人,我先回去。你,看好这个笨蛋。”抬手指了指那个阴郁的男人,转身走了。
郑悠舜没有挽留,他明白此刻友人需要的不是他人的宽慰,而是独立的空间去理清自己的情绪。不管事前做了多少建设,当真实的这一刻到来时,还是会发现自己的脆弱,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悠舜苦笑的摇摇头,半带庆幸。
“看来,凤珠是真得很喜欢你呢,黎深。”悠舜微笑的看着那个恢复了一脸深沉表情的男人。
而年轻的红家宗主只是桀骜的一哼,就回过头去整理书卷。而深知其本性的悠舜却知道这只是对方不好意思地表现。而黎深挑选这个时间也煞费苦心了吧,太长对双方都不好,太短又恐对凤珠的心情造成太大的影响,难怪最近老看见黎深在凤珠的身边晃来晃去。
不过,听见走廊上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悠舜不由得心想,凤珠你真的不是为了排遣你的郁闷而出去发泄的吧,明明平时无论有多大的急事,你都是夜里才走的啊。挠挠头,把这个诡异的想法抛掷脑后,转身又埋入文件堆中。
时间飞掷,转眼婚期已至。
看着眼前那人的打扮,即使是稳重如郑悠舜也不由得一阵哑然。鹅黄色的娟布上以暗针绣满了花纹,看似不起眼,但在光线的变化下映射出华贵的效果,而几片嫩绿的柳叶绣看似随意的镶嵌在衣物的几处,但带来的效果更是凸现这件衣物的精致不凡。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那脸上的猫面具给掩盖了,看着从凤珠入场后就没有停止过的石化人群,悠舜白净的书生脸上浮现出半是无奈半是自暴自弃的表情,看来今天的宴会上无论是多名贵的宝石,都没有那个小摊上三个铜板买的猫面具来的引人注目。
的确,在红家宗主的婚礼上,到处都是珍奇斗妍的衣饰,加上平日被珍藏在各大家族密室内的各色炫目宝石,足以举办一场珠宝展,而且还是最高级别的,不过现在这些平时被用来细心保养得宝石的完美风采却被一个小猫面具给夺走了,不管从哪个方面而言,真是令人充满了同情。
“怎么了,悠舜,”走在前面的人回过头来,带动了那头弧度色泽都完美的不可思议的秀发,“累了吗,要不我们就在附近坐下吧。”
“没有,说起来,我们的位子到底在那里,这请帖上也没说清楚。”
“第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悠舜轻轻的念出请帖上的句子,语调里充满了困惑。
“不会是那里吧。”因为面具而显得模糊的声音无比僵硬。
悠舜好奇的抬头,然后他也僵硬了。其实一开始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几乎有8个人的圆桌那么大的蒸笼,以及里面热气腾腾的大包子,‘不,不会吧。’即使是稳重如他也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然后看见黎深所敬爱的大哥一家,抱着女儿,拖着不久前收留的少年施施然的坐在桌边,而邵可大人还笑意盈盈的冲他们挥挥手,悠舜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心灵上的无力感。
“这个混蛋黎深。”突然抬起头,悠舜发现面具下的语气居然不是他以为的咬牙切齿,而是无比的平板,平板到听不出任何语气,而凤珠的身体看起来也像是一张绷得得紧紧地弦一样。
果然婚礼还是产生了很大的精神压力,青年看着友人,眼神里充满了担忧,那日之后,凤珠就三日没有去外庭,而黎深也显得特别没有精神,一直在户部晃来晃去,都没有去库府偷看邵可大人。虽然之后回来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不过影响是不可能没有的。想到着,他不由得叹气,这两个人啊,性格激烈而又矛盾,偏又搅在一起,这个怎么形容来者,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孽。
“悠舜,凤珠,好久不见。”温文尔雅的男中音传来。
“邵可大人,许久不见。”
“邵可大人。”
对于这位笑颜温和的男子,郑黄二人都是抱着尊敬的心态,不仅仅只是因为其好友的缘故,对方那广博的知识和八方不动的气度,也是让他们抱以敬重心态的一个原因。而见多识广如邵可看见黄凤珠的面具时,也不由惊讶的怔了一怔,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没有提及这个问题,只是略有所悟得一笑,之后双方颇有默契的忽略了周围或惊讶,或妒嫉,或不屑的各种眼神,就各种话题相谈甚欢。
“新郎,新娘入场。”媒婆拉长的音调一下子收取了全场的视线,红家的媒婆也不似常见的庸俗,是一个清秀的中年女子,甚至还带着两份淡淡的书卷气。
黎深穿着一件明亮的红色长衫走了进来,上面以各色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而平日垂下的披肩长发也以一条精致刺绣的发带束起,脸上依然挂着如同招牌般的肆意笑容,但是熟知其性格的人还是可以看见其眼底一抹真心的喜悦。随后走近的新娘,身着凤冠霞披,虽看不见脸,但周身的气质使其明丽的不可芳物。周围的人们不由得赞叹,好一对壁人。
随着新娘的走进,悠舜敏锐的感觉到身旁凤珠猛然绷紧的空气,他略带担忧的看了友人一眼,但却因为的面具的阻挡而无法看见其表情。而他却仅仅只是沉默的看着,看着黎深牵着百合的手,看着他们拜天、拜地、拜夫妻,看着他们十指相握走入新房,至始至终只是看着,其背影始终挺直如松。
黎深之后出来敬酒时,看见那个面具时,眼底闪过的不是惊讶,而是浓浓的不悦。
“凤珠,在百合嫁给我的婚礼上,你就非得这么小孩子气吗?”
“只有这种事,你没有资格说我。是谁把这里摆成了蒸笼状。”
“FuFuFuFu,凤珠,这只是让你们感受到我火热的爱啊,爱。”
“你在说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不过,在这样下去,我们就快被蒸熟了。”说着一只手指向了小秀丽热的汗水淋漓的脸,和邵可一脸责备的表情。
立刻原本成熟的脸上浮上了如同小狗般的神情,原本不可一世的男人如同一只忠心的爱犬般扑向他心爱的大哥,甚至还可以看到那不断摇摆的狗尾。
“呐,悠舜。”
“一会儿陪我喝酒好吗?”从面具后传来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脆弱。
“不醉不归。”
“谢谢。”
那晚,酒上来时,凤珠不再说话,他捧起酒坛一口接着一口不停的喝酒,而悠舜也没有说话,只是为自己倒了一小杯,慢慢的喝完,然后再倒一小杯。突然,他甩开酒坛,开始讲述,诉说他和百合过去,他和黎深的初识。
“悠舜,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小就很喜欢百合,那么独立而又自信。”
“小时候,家里就没有人肯接近我,所有人因为这张脸都对我视而不见,只有她肯带着我到处跑,上山打鸟,下河摸鱼。”
“我很想要珍惜她,她父母感情不好,我知道她心里也苦。”
“她说我对他只是依赖,我就像是她的弟弟。”
“她说比起我的细心,她更喜欢黎深的霸气,和霸气后的脆弱。”
“其实,黎深是个大混蛋。一开始就笑我的脸,玩我的头发。”
“不断的、不断的惹怒我,那个家伙为什么在抓人痛脚的时候,就这么灵啊。”
“国试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看,整天晃来晃去不知在干什么的人,竟然考得比我还高。”
他又喝了一口,眼波盈盈似水:“其实,那个混蛋也没这么讨厌,”脸上满是醉后的晕红。
“他总是牵着我到处走,我们看过朝阳,看过晚霞,看过一朵花的盛开,听过落雨敲残荷,我从来没有和同龄人做过这么多事。虽然很蠢,但,我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我知道他喜欢百合,虽然他总送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什么樱花花瓣,什么莲子,什么四叶草,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愚蠢的东西,但都是他花了心思去找的。”
“百合也知道,所以每次收到礼物她都很高兴的样子。”
“是啊,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百合她喜欢黎深的事,”凤珠静静的合上凤眸,“百合她喜欢鼓,因为它奠定了曲子的主基调,我们三人中,不就是黎深每次决定前往的方向的嘛。”
静默了良久,悠舜轻轻的问了一句:“凤珠,你怨恨吗?”
缓缓的抬起眸,眼神一片清明,不见丝毫醉态:“不,纵然失去,我也得到很多。”
他想他忘不掉这个笑容,三分清,三分浅,虽然带着一份黯淡,可更多的是释然。一直知道凤珠是美丽,但那样的月光,那样的笑容下,凤珠的美丽如同月光神坻,清净华贵。悠舜静静的伏倒在桌上,在醉下前,微微笑了,果然凤珠就是凤珠啊。
“悠舜,悠舜”,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拍了拍醉倒的男子,不见任何反应,“呐,悠舜,我知道的,尽管知道,但我还是很伤心,可是使我伤心的究竟是谁?”
自斟自饮了一倍,凤珠自嘲般的笑了:“真是,我到底再说什么,”
“在这里睡着,可是会着凉的,找人过来吧”,抬头,月光皎洁依旧:“今晚的月亮,好冷啊。”
算了,没有多少人看,我也更新,至少希望大家来点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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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点滴琵琶心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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