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五章 第五章 ...

  •   第五章

      自那日大闹“凝碧院”后,秋胡便躲进“静水阁”里,再也没有出来过,秋家上上下下的人自然也都不敢再去招惹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又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所以数十天来,除了于子谦进进出出外,“静水阁”真是可称得上冷清了。
      沈心结自那日跌倒在地上后,便大病三日。后来身子虽然恢复了些,可却比原来更加沉默寡言了。有时甚至一整日下来都不说一句话,丫鬟们叫她,也跟丢了魂儿似的,半天不吭上一声。
      叶儿望着不远处“撷幽亭”内独自沉思的单薄身影,不禁有些焦急:“蝶儿,你说小姐她究竟是怎么了?已经独坐了近两个时辰了,连动都没动一下,也不许咱们过去伺候着。”
      站在叶儿身边的蝶儿也是一脸的忧色:“叶儿,你说会不会是那日吓得魂魄离了身,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有可能。”叶儿有同感的点点头。
      “那咱们等会儿去跟老妇人说,让请个道士来做场法式,收收魂儿吧?”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叶儿颇有些无奈地应声,“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劝小姐回房去吧,看这雨越下越大,小姐穿得又单薄,而且她的病才刚刚好了些,若再着了凉,那可就糟了。”
      蝶儿点头同意,于是二人步入“撷幽亭”。
      “少夫人,少夫人••••”叶儿站在心结身旁小心翼翼地轻唤。
      可沈心结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是沈心结真的没有听见吗?不,她听见了,自叶儿喊她第一声起,她便听见了,只是他不愿意回应罢了。自那日起,秋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全不约而同地对她改了称呼。特别是下人们更是时刻不敢忘却地尊称她一声“少夫人”。
      而她的不回应,算是一种无声的抗争吧,只是这抗争的力量着实让人觉得小得可怜,甚至是可笑!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这么做是在向全秋家昭示他对她的所有权吗?可即使他不这么做,她也必须一辈子背着“秋湖之妻”的名头呀。那他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更何况,他会不会要她,她至今尚无法确定。虽然他已向娘保证过会要她,可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足以使他要她的理由!是怜悯她才答应要她吗?但既然要怜悯她,又为何不在十二年前,却偏偏要在十二年后的此时呢?•••••
      她终究想不明白他究竟意欲为何,也许当真是她太不了解他了吧,毕竟从十二年前她第一次踏入秋家到现在,她和他说话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毕竟她和他之间是没有半点情意可言的!
      “少夫人,少夫人•••••”面对沈心结得默不作声,叶儿更加焦急。
      “••••叶儿,什么事?”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别人为她而焦急。到了此时,她本就微弱的抗争最后终于成了无谓的举动。
      直至听到沈心结的回应,叶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少夫人,您可吓死奴婢了•••••”
      “有什么事吗?叶儿。”心结连头都未抬便打断叶儿叨念,重复问。
      从语气中听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不耐烦之气,叶儿不由地怔了一下,才忙道:“少夫人,雨越下越大了。这儿风大,咱么还是回屋去吧。”
      沈心结没有言语,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此时她已不想再做那些无谓的抗争了,因为那实在是会让她觉得好累!
      走在湿滑的路上,丝毫没有赏雨的恬淡心境。她此时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曾真的拥有过那种心境。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泥污的地上费尽全力地扑扇着瘦小的翅膀,可惜却怎么努力也无法飞离地面。
      心结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感受着它弱小的身体在自己掌心瑟缩地抖动。就好像此时的她一样——恐惧、茫然、甚至是浓浓的无助!不,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不是总自诩聪明吗?却为何还是让自己陷入了这样一种境地。不,她要原来的自己,她只想过平淡到甚至无味的生活而已!
      回到“挽竹轩”后,看这掌中有在颤抖的小鸟和窗外毫不迟疑、洋洋洒洒飘落的雨滴,她忍不住拿起笔在纸上写到:
      虞美人
      秋雨难解世间情
      飘落自清轻
      确染湘竹似泪眼
      风卷叶飞无愁也怅然
      满园残景更萧萧
      青石独寂寥
      雏燕翅寒来稍坐
      提壶相邀 酒冷无炭火!
      § § §
      秋阳看着书桌上那一堆散乱的书卷,心头就不禁冒火。最后索性一股脑儿将书案上的书全部扫落到了地上。
      自那日秋湖大闹“凝碧院”,起初是心结病倒了,所以他担心的将所有事都忘了。可当心结的病一好,他便将自己关在了“初旭斋”里独自生闷气。
      原先听心结说过“看书可以让人消气”,于是他便抱着书本不分昼夜地看了近十天,可结果,书倒是看了一柜子,但这“气”确实半点也没消退。
      他左思右想就是不明白,是什么使他的大哥变成现如今这副薄情寡义的模样。犹记当年的大哥,不仅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更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但最重要的是他一向视礼教如粪土,从来不拘泥于小节的呀!
      不,他不信,他不相信十二年的闯荡竟会使大哥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所以,今天秋阳一大早便起床,便直奔“静水阁”而去,他要问个清楚!
      一到“静水阁”秋阳便看见独坐在凉亭品茶的秋湖。快步走上前去说道:“大哥我有话想与你说,可以吗?”
      秋湖不动声色,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后才缓声回应:“那就坐下来喝杯茶吧。”
      闻言,秋阳在秋湖对面坐了下来,默默地为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秋阳这才开口道:“我想你并不了解我与结二之间的关系吧?”他一开话便是直奔主题。
      秋湖沉默,继续轻啜着自己的茶,不过在他脸上倒有一抹“愿听其详”的表情。
      “结儿八岁嫁到咱们家,你便走了。我们可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彼此的感情自然很好••••••有许多事情也许你并不知道,在你走后的第五年,也就是结儿十三岁的那年。先是连续三年的干旱,使得月镇附近方圆好几百里的土地上颗粒无收。紧接着又是瘟疫、战乱、土匪横行、布庄倒闭••••••总之,这一连串的灾祸,使得偌大的一个秋家陷入了困境之中。娘为了保住秋家祖业,不惜典当了一切可以典当的东西来还债。最后,我们除了秋家这所大宅外,再没能留下任何东西。那时你在哪儿?我们不知道,只知道曾经若大的一个秋家就只剩下了娘、结儿、云儿、我和老管家几个人相依为命。当时,我们甚至连吃饭、穿衣都成了问题。是结儿,是结儿在她仅仅的十三岁便练成一手卓绝的绣工,这才救了整整一个秋家!当时,我还在念书,钱是哪里来的,是结儿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想起往事,秋阳忍不住眼眶潮红,略顿了一下才又继续道,“是的,后来你是叫人年年都捎回来大笔的银子,秋家也因此而再度兴隆起来。可是我还是认为,秋家不是你的银子垒起来的,而是心结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是她挽救了一家人,不是你,如果当时没有她,我们也许早就下了阴曹了。哪里还会有现在的秋家?你以为她‘四川第一针’的招牌是浪的虚名吗?不,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磨练出来的。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那种一针一线积累,一分一毫积攒的痛苦。因为毕竟在你的生活中有的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即使在你离开秋家时,也带走了秋家近一半的财物。你有过那种为一两银子、一钱银子而去拚命的体验吗?应该没有吧?所以秋家上上下下都感激结儿。而在我们之间也更是有着一份浓于水的感情。你懂吗?大哥••••••在这些年里,我一直很了解结儿,我们可以称得上是无话不谈的之际,正因为我虚长她两岁,所以在心里我一直都将他当亲妹妹一般看待,而她也一直将我当哥哥看待!”
      秋阳终于停了下来,而此时的秋湖早已惊讶得难以成言——开始她惊讶于秋家的巨变,因为那几年他正跟着北定王爷四处打仗,所以对此事根本是一无所知。
      而后来,他又惊讶于看似柔不禁风的沈心结竟是那般坚韧与能干,但最后,真正让他惊讶到难以成言的却是秋阳与心结之间的关系。天晓得,在这十几天不断痛苦的内心交战中,他已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就在刚才秋阳来时,他几乎已经决定要放弃心结了!可现在,秋阳却告诉他,他和心结只是哥哥与妹妹之间的关系,使他误会了他们。不,他不能确定••••••
      看到秋湖依旧满脸漠然地闷不吭声,秋阳不可置信地叫道:“怎么?大哥,你还是不相信我与结儿之间是清白的?”
      “我没说不信呀。”秋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可你的表情却告诉我,你不信!大哥,是什么让你竟变得如此多疑,甚至连你的亲人都不肯相信。以前我的大哥不是这样的呀!”秋阳哀痛地大吼,“我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而秋家每一个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如果我跟结儿之间真如你想象中的那般,我娘早就出面阻止了,还用得着等你回来吗?大哥,说老实话,我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因为你能拥有像结儿这样的一个好女人。她善良、温柔、更充满了灵性•••••除了那未知的容颜外,她几乎是完美的!如果她不是你的妻子,我想我这辈子能拥有她,也就足够了!”
      “你还说你们之间没有私情!”至少他们两情相悦,而这一点就足够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我们没有!因为我从小就太明白她是我的嫂子——你秋湖的妻子,我最最敬爱的大哥的妻子!两个人都是我敬爱的人,所以我知道,你们的结合才是最美好的!早知道你回来后会这般对待结儿,那若干年前,我就真地应该娶了他,反正你当年娶她也只是为了给我冲喜而已。现在就当是直接给我讨房媳妇儿算了,至少她绝不会受如此多的痛苦••••”
      “秋阳,你在胡说些什么!”秋湖不自禁地怒吼着打断秋阳,只要一想到别人要得到他的心结,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开始一阵阵抽痛。
      “大哥,我能感觉到你对结儿是有感情的,那天你所作的一切只是被一时的妒嫉冲昏了头,对吧?”
      “不,我没有,我没有妒嫉!”秋湖恐慌地矢口否认。
      “大哥,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都不想探究,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结儿真地是一个少见的好女人。请你不要轻易地错过她或放弃她,更不要轻易地去伤害她!现在的结儿已经对你够心寒的了,甚至对你还充满了恐惧。知道吗?大哥,结儿她怕你,她怕你!她是你的妻子,却对你有这种感觉,你难道不觉得心愧吗?”秋阳穷追不舍地追问。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秋湖发了狂似地打断秋阳一句接一句的指责。他的心又开始剧烈的抽痛了,天,心结怕他,他的心结竟然怕他!
      “大哥,你究竟要我如何说你才肯相信呢?”秋阳几乎词穷,他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冥顽不灵。“这样吧,大哥,我给你证明一下,你就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了。”无奈的秋阳不得不使出自己最不乐见的一招。
      看着秋阳心痛的表情,秋湖满心说不出的愧疚。他知道那种被人误会的痛苦,所以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想相信他。可是每每一思及心结那两次像是在为某人守节的自杀时,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产生了层层疑惑。那两个场面就如同心口上没有治疗的伤口一般,不断地溃烂、不断地侵蚀着他的心,他需要证明,他需要证明!即使他的小弟可能会因此而一辈子瞧不起他。
      § § §
      “挽竹轩”心结的寝室内,沈心结正坐在绣帐前专心的刺绣。秋阳轻声地走了进来,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一字绣完,心结才发现他的存在,颇有些惊讶地道:“秋阳你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秋阳从没有在她房间里如此安静过。
      “•••••结儿,我有话要与你说。”
      “你说吧。”看秋阳的表情有些怪异,但一时又看不出怪异在那儿,于是顺其自然地接话道。
      “你觉得大哥这个人如何?”秋阳直盯盯地看向心结的脸,想要看透她的心思一般。
      心结沉默不语,只要一提起那个男人,她就发现自己的心里一片空白。
      “那结儿,你觉得我又如何?”无视心结的不语,秋阳追问。
      “你?”心结又是惊讶,不知秋阳今天怎么会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她依然沉默没有回答。
      “结儿,你给我个准信儿好吗?我•••••我喜欢你。”秋阳故作痛苦地吐出话来。
      “啊•••••”太大的惊讶使得心结一阵慌乱,手无意中又一次被针扎到了。
      秋阳见状,立刻上前执起她的手指就往口里送去。可是心结却早他一步,坚决地将自己的指从他的掌中抽出,背在身后:“秋阳,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这些疯话来?”
      “结儿,我是说真的,跟我走吧。反正大哥是不会要你的,他根本就发现不了你的美,跟我走吧,我保证会一辈子呵护你的!”
      “秋阳,你究竟是怎么了?快别再说这些昏话了,我•••••我是绝迹不会跟你走的!”心结因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完全慌乱了阵脚。
      “结儿,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肯信我?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跟我走吧。”
      “秋阳,我求你。快收起这些昏话来!”不可能,不可能,秋阳今天一定是犯了疯病才会说出这些话来。他们一直不都是好兄妹,甚至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吗?怎么今天竟会弄到这步田地。她不能理解,只是凭直觉地不断往墙角躲,可秋阳却一步步地紧逼她而来。
      心结的心里前所未有地溢满了恐惧,她颤声道:“秋阳,你要做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大哥的妻子,你的嫂子。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些话来?”不,她不要再听他的昏话,更不要跟他走!
      “不,你不是!这些年来,你我都从没承认过,而大哥也没承认过。从小你我在一块玩耍着长大,你叫我秋阳,我叫你结儿••••••你说,这能算是叔嫂之间该有的情意吗?”秋阳逼近到与心结得脸几乎只有尺余。
      “可我们是!”心结用平生最大的音量对着秋阳吼道。平时她从不强调这些,亦不愿强调这些,可今天他只想吼醒神志未清的秋阳。
      就在心结慌乱的几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秋阳却突然停止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一阵阵狂放的笑声随即从门外传来。
      “秋阳,你说的果真没错,这回我真的信你了。”不知何时,秋湖的身影已闪进了屋内。
      面对秋湖的信任,秋阳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一脸担忧地看向沈心结——
      沈心结只是错愕地定在原地望向他俩。
      “结儿,你不要误会。”秋阳急切地解释道,希望还能有所挽回。
      前一刻还笑容满面的秋湖,此时也止住了笑容。从她的反应中,他依然强烈地感觉到了异常:“心结,你•••••”
      “你们停止,不要说话!”心结吼断秋湖的话,她需要时间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明白了。”心结惨笑,随即几近疯狂地怒吼出声,“原来你们是联起手来戏弄我,看我一个小女子如何面对两个男人,来做痛苦的抉择。你们究竟想明白、想知道些什么?或许你们根本只是想看我是如何仓惶失措、丑态百出!”
      “是,我是个女人,可我也是人呀!你么怎么能如此残忍地对我?!” 此时的她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与淡然。
      “结儿,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秋阳只是慌乱的解释,他从没见过结儿发这么大的火。
      站在一旁一直没再作声的秋湖,只想上前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然后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想取笑她,更不是要伤害她。只是他那该死的疑心病在作祟罢了。
      然而心结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出手想要揽她入怀时,已狠狠地躲开了他。“不要碰我!”她大吼,随即飞也似地奔出屋子。
      顿时,秋湖和秋阳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不明白沈心结为何会反应的如此强烈,更不知她将要奔往何处•••••可很快地他们便一致地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然而当他们相继冲出“挽竹轩”时,沈心结已不见了身影。
      § § §
      出了“挽竹轩”心结立刻吩咐叶儿去请老妇人到祠堂。然后自己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这秋家祠堂的方向跑去。
      她不要,同时也不该受这份屈辱!难道只因为她是个女人,一个堪称丑陋的女人?反正他最终也不会要她,又为何还要要求那么多呢?多一个女人的贞节,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不过是能满足一个男人强烈的虚荣心罢了!••••他为什么要质疑她的贞节?他又凭什么来质疑她的贞节?只因为他是她的夫君吗?不,在他们成亲的当晚,他便舍弃了她,从此十二年不曾回来。他甚至没尽过任何做夫君该尽的责任,所以她拒绝这份屈辱!
      来到秋家祠堂,体力透支的心结喘息着跪倒在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她要回到原来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生活,即使所付出的代价是死!
      没过多久,秋夫人已满脸焦急地赶到祠堂。一进门槛便看见沈心结独自跪在秋家祖宗的灵位前。于是上前急切地问道:“结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在做什么?”
      “娘,媳妇儿不孝,做出了有损妇德之事。所以特来此向秋家的列祖列宗谢罪。”心结抬眼,决绝地开口。
      “结儿,你在胡说些什么?”秋夫人伸手去扶心结起身,她了解心结是根本不会做出什么有损妇德之事的。而此时,她会口出此言,定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所以她必须尽快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否则结儿的清誉可就全毁了。“来,快起来告诉娘,是不是湖儿又欺负你了?”
      心结挣脱开秋夫人想要扶起她的手,平静地开口:“娘,我说的都是事实。这些年来,由于秋湖不在家,我一个人难耐孤独与寂寞,所以勾引自己的小叔——秋阳。不料今日奸情败露,所以特来向秋家列祖列宗请罪。”
      “结儿,你••••”秋夫人被心结的话惊呆了,难道结儿与秋阳间真的已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怪不得前几日秋湖会作出那么残酷的事来,原来他已经有所发觉,但又碍于颜面不好讲明,所以才会那么做,以示对他们的警号。
      秋夫人为自己的想法愈发感到心惊,“管家,去把秋阳给我叫来!”
      然而秋夫人的话音还未落,秋阳急匆匆的身影已冲进了祠堂。“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给我跪下!”秋夫人对着秋阳叱道。
      秋阳看到母亲一脸前所未有的怒容,心头不由一惊,原本已到嘴边的话全噎了回去。他顺从地跪在了地上。
      “说!这些年你是不是跟你嫂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大哥的事!”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秋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一头雾水。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开口否认时,心结早已抢先他一步开口道:“娘,是贱妇不守妇道,做出了有损秋家名声和丈夫颜面之事。和秋阳无关,他只是个受害者,就请娘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儿上饶了他吧。贱妇甘愿独自受罚,就请娘请出家法吧。”
      “结儿•••••” 心结的抢白使秋夫人语塞,一下子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结此时说出这些话来,若不惩罚,将来传扬出去,不仅会使秋湖颜面无存,更会让秋家从此名誉扫地。但若是惩罚,心结对秋家简直有再造之恩,这叫她于心何安?
      •••••挣扎了许久,最后为了秋湖及整个秋家的名誉,她终于还是硬下心肠:“管家,请家法来。”
      “娘,不要!”老天,家法!他不知道结儿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时他只知道,她羸弱的身体是决接受不住这沉重的加法的。
      眼看儿子一幅好似天要塌下来的惊恐神情。秋夫人对结儿所说的一切更加深信不疑。“管家,行家法!”
      沉重的家法随着秋夫人的一声令下,开始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了心结的背上。心结只是紧咬着下唇,始终不吭一声。
      “住手!”再也看不下去的秋阳大吼出声,随即扑了过去,双手硬生生地接住下落的家法。“娘,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
      “二娘,发生了什么事?”闻讯赶来的秋湖,一看见祠堂里火爆的场面,忙上前急问。
      看见大哥的身影,秋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甩掉手中的家法,转向秋湖求救:“大哥,快救救结儿。”
      “秋阳,你给我闭嘴!”秋夫人厉声喝斥,打断秋阳的话。她面色惨白地转望向秋湖,“湖儿,你放心,二娘会给你个公道的。管家,继续!”
      “不!”秋阳与刚进入祠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秋湖同时惨烈地吼叫出声。但与心结只有一步之遥的秋阳比秋湖更早一步地扑向心结。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无情下落的家法。“娘,都是我的错,不干结儿的事,不干她的事,您要打就打我吧!”
      “秋阳,你••••”秋夫人被眼前这一幕气的顿时眼前一黑,话还没说完,便已晕厥了过去。
      “夫人•••••”
      “娘•••••”哭喊声霎时响成了一片,整个秋家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 § §
      “大夫,我娘他怎么样了?”待大夫一把完脉,秋阳立刻冲上前问。
      “我们可否出去再说?”那大夫却面不改色,依旧慢吞吞地说。
      直到来到正厅坐定,那大夫才再次开都道:“老夫人只是一时肝火上升,诱发气血攻心,才会晕过去的。其它并无大碍,待老夫开两副活血、泄火的药方,吃下,过不了几日便会复原——只是以后千万不要再让老夫人生这么大气了。另外这几日最好能有人随身服侍着才好。”
      “那其它还有什么吗?”待大夫说完,秋湖仍细心的追问。
      “其它就在没什么了。”大夫将写好的药方递给秋湖。
      “多谢大夫了。”秋湖微微向大夫施礼。然后转向老管家,将药方又递给她,“张伯,领大夫去账房取银子,另外再多给十两红包讨个吉利。”
      听到秋湖的话,老大夫忙躬身作揖“多谢秋公子慷慨,那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