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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第四章沈心 ...

  •   第四章

      沈心结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偏偏就是天不从人愿!
      第二天,沈心结非但没得到一封休书,反而惊诧的险些晕倒•••••
      “秋湖啊,现在你也是近三十岁的人了,是咱们秋家该有个后儿的时候了。这样我也好对秋家的列祖列宗和你九泉下的爹、娘有个交待。这次你回来已经近半个月了,所以我想也是你该跟结儿圆房的时候了。”秋夫人一大早便将秋湖、秋阳、秋云和沈心结全召集到了正厅。等了这么些年,终于有了现在的机会。她必须给结儿一个交待。
      听到秋夫人的最后一句话,心结顿觉得犹如五雷轰顶,眼前霎时成了一片黑暗。不要,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她现在只想过回原来那平淡的生活!“娘,不要•••••”
      “不!要的。”秋夫人却坚决地打断心结的抗议。尽其所能地想要说服秋湖:“虽然十二年前你并不愿意二娘为你安排的这门婚事,可你毕竟已跟结儿拜了天地。她终究是你秋湖名正言顺的妻!也许,她的长相是不太招人怜爱,可她却是个少见的好女人。二娘打从心底里疼爱她,所以•••••”
      “二娘!”半天不语的秋湖,突然出声打断秋夫人的话。“您不用再说了,圆房的事我同意。而且就在今晚,您可以叫下人去准备了。”
      他的话一出便惊住了所有的人。
      心结瘫软在椅子上,大脑顿时变成一片空白,半天无法成言•••••
      § § §
      月光如水,倾泻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院子中的空地上,一个男人矗立在那里,身后拖着一条狭长的黑影••••
      他该跨过那道门槛吗?不该、不该、不该!他应该去告诉二娘,这都是一场误会。他不会要沈心结,他要休了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然而他依然站在那里,不肯一动。只要他迈过那道门槛一步,她便“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如果想报复她对他的不忠,相信这会是最好的方法••••••
      秋湖轻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红木的桌子上摆着两只大红蜡烛,将整个屋子都照得明晃晃的。一个娇小的身影背靠着床柱坐在床沿上。头上顶着一块喜怕,但身上却穿着件淡水青色的衣服。
      他缓步走上前,双手轻抚上她的双肩,这才发现她竟一直在发抖,而且此时抖得更厉害。突然,他有股想狂笑的冲动。原来她也有害怕、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平日里总看她一幅悠然自得、万事皆不管己的神仙姿态。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看到她惊慌无助的样子呢!
      毕竟连死时,她的眼里都含着一抹笑意。
      用秤杆挑下喜帕,再拔下她头上仅有的一支银钗,任由那一头乌丝如瀑布般倾泻下来。随即整个身体也欺近她,她立刻敏感地向后缩。可他却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一双大手插入她的发间,固定住她拼命向后倾倒的身体,同时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开始解她已然单薄的衫子••••直到露出她绣着两支翠竹的雪白肚兜。
      终于,她无法忍受似的,用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的颤抖声音小声要求道:“不要,求你•••••”
      霎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原来你也有求我的时候。”他狂笑出声,离开床畔,随即转身扬长而去。
      然而一走出院门,他便立刻停止了那让他倍感狼狈的笑声。随即几乎是用逃跑的方式回到“静水阁”。
      老天,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竟险些失控。而他的理智和自制力更不知在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需要再多一个女人,更何况,还是如此庸俗的一个!不是吗?
      就做个好人,成全了一双有情人吧。毕竟一个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此行回来的一个目的,不就是要休了自己的童养媳吗?前几天未曾提起,只是瞧在她与自己的家人相处得那么融洽,所以不忍加以破坏罢了。
      但现今,事情已演变到如此地步,也就只有挑明说不可了。这样既成全了自己,同时也成全了一对有情人。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此时的沈心结会干些什么?想必一定又跑到心湖去了。平时她就爱去那儿,更何况今天是如此特别的一个日子•••••任思绪随意飞扬的秋湖完全没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向着心湖的方向走去。
      然而来到湖畔,所看到的场景却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沈心结正穿着衣服一步一步向湖心走去,虽然到了此时,她的脸上还不忘遮着一层薄纱,但秋湖却莫名地觉得这时的她上一定是一脸的惨白!他只觉得心脏骤然紧缩,全身的血液也随之沸腾了起来。
      不,他不要她死!不要!秋湖没再多想,立刻跳进湖里,一把横抱起她细瘦的身体,将她带上了岸。
      他的心无法控制的一阵阵抽痛。她是在为秋阳守节吗?就像那日在竹林一样。可是,他刚才并未真正侵占过她什么,不是吗?更何况,他才是她的丈夫,她守节的对象应该是他,而不是秋阳,不是!
      不禁地,他挥手撩开那恼人地面纱,狠狠地吻上了她精致异常的朱唇。不,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她要他、她要他!•••••就这样,他近乎于疯狂的吻着她,直到口里出现一股淡淡的咸味,他才骤然将她放开。
      借着月光,他看见她的眼眶里布满了泪痕。与此同时,他强烈地感觉到她的无助与不知所措。
      老天,他都干了些什么,此时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想要逃离这片竹林,但当他看到她冷得有些发颤的身子时,想也没想便脱下自己还有些干意的长衫,拧掉下摆的水,披在她单薄的肩上。直将她包裹的密密实实后才飞也似地逃离出这片有她的世界。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忍不住眼泪再一次狂泻而出。他必定不会要她,却为什么还要来欺负她。一天一次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她的心好乱,她需要平静!而此时只有那冰冷的湖水才能冷却、安抚她狂躁的心。可为何连她仅要求的平静,他也要破坏呢?也罢,一下子将她的心伤透、弄碎,让她只记得疼痛、只记得恨他。
      但他却偏偏不肯轻易放过她,每每在伤害了她之后,又有意无意地释放着他的温柔。手上,他给包扎的绢子还未卸下来,而此时身上又多了一件他的外衣•••••天,她只想过平淡的日子,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因心痛而死的!
      § § §
      狂奔回“静水阁”的秋湖,全身血液依然沸腾,辗转一夜难以成眠。
      该死的!他怎么会认为她是庸俗的?他怎么会认为她是毫无灵性可言的?甚至他怎会以为她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妻子?!天晓得,当他第一次拥她在怀的时候,他就有一股强烈到不可言喻的满足感,仿佛自己拥有了整个天地。
      心底那一股莫名的情潮,在理智的苦苦压抑之后,就如洪水般破堤而出。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招架,便溺毙在着汹涌的情潮之中!
      不,他不要失去她!即使他的弟弟会因此而恨他;即使他会因此而弄得一家人不欢而散;即使他能拥有的只是她躯壳•••••
      心意已决,秋湖一大清早便直奔“凝碧院”准备向二娘和所有人摊牌他的决定。然而一进正厅,他这才发现二娘、秋云和心结早已端坐在了正堂。
      一看秋湖走了进来,秋夫人忙上前急切地问:“湖儿,昨儿个你不是都答应了吗?怎么晚上又弃下结儿一个人,独自回静水阁了。”
      秋湖望了望静坐在一旁、一幅事不关己模样的心结后,这才不急不慢地答道:“昨天,心结说一时无法适应,所以希望过一段时间再谈圆房之事。不过二娘您只管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要她,就一定会要她的。”
      在听到他的话后,心结总算是有了点反应。猛然抬起头看向他,但很快又再一次低下了头。此时,秋湖真想上前去,挖出她的心来看一看,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结儿•••••”突然,秋阳从门外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目无旁人地在心结面前急问,“听叶儿说,你昨儿个晚上受了风寒,现在没事了吧?•••••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瞧瞧。”今天早上一起来便急着去看结儿。结果却听说她受了风寒,这叫他如何不心急?结儿的身体一向是很弱的。
      “秋阳,你也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处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连你大哥的半分稳重也没有。” 看到儿子毫无规矩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秋夫人满脸不悦地指责。
      “可是我急嘛。”面对母亲的责备,秋阳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傻笑,“结儿,你到底感觉怎么样?不舒服就别硬撑着。”秋阳依旧关切十足地问。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兄长早已面如土色。
      “我没事的,秋阳。”一直无语的心结总算勉强开口,此时,她的心一片纷乱。
      “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听到心结的话后,秋阳这才放心地吁了口气。
      “秋阳,你似乎叫错称呼了!”沉默许久的秋湖,突然走到心结面前,有些粗鲁地将她从椅子上扯了起来。一手挽起她纤弱的腰肢,强行将她拢在自己身侧,一脸讥讽地对着秋阳冷哼。
      秋阳被大哥不搭调的问话,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称呼叫错?谁呀,我把谁的称呼叫错了?”
      在场的秋夫人和秋云也被弄得一头雾水,一时不知道秋湖何出此言。而在秋湖臂弯里的心结,则早已因他的行为大脑变成一片空白。
      “秋阳,改称呼!”秋湖低吼,握着心结的手不禁又紧了些。
      “是•••••是啊,秋阳,你叫错称呼了。”看着一脸阴冷的秋湖,秋夫人一瞬间恍然大悟,“秋阳,你该叫结儿‘嫂子’的。”看儿子一脸茫然,秋夫人赶忙提醒道,其实她心里也觉得好奇怪,不知秋湖为何此时要求改称呼。如果真要改,为何刚回家时不改,而偏要到此时才改呢。再者说,秋湖一向不是最痛恨这些繁文缛节的吗?怎么今天反而如此地重视呢?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他肯要结儿。改不改称呼就随他高兴吧。
      “叫结儿嫂子?” 秋阳被母亲的提醒,弄得更加茫然。十几年来,这不早已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了吗?没有人会因为一个称呼而改变这个事实,而这个事实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称呼而改变半分。既然这样,那又何必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称呼而耿耿于怀呢?一向狂放不勒的大哥,怎会连这点都看不透呢?
      “我叫你改称呼,听见没有?!”秋湖有些不耐烦地怒吼。
      “我为什么要改称呼?!”此时就连一向温吞惯了的秋阳也忍不住冒起火来,“大哥,你••••••你简直无理取闹,我叫她结儿已经十几年了,改不过来!”秋阳倔强地不肯屈从。
      “改称呼!”这次秋湖几近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隐忍跳动。挽着心结的手骤然紧缩,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折断。
      心结勉强抬起头,看了看秋湖,发现他一脸怒火。再转头,看见的则是秋阳充满痛苦的脸庞了。秋夫人与秋云更是不知道在何时变得一脸惨白。
      整个正堂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秋阳改称呼!娘求你了。”秋夫人略带哭腔地对着秋阳说。她从没见过秋湖发这么大的脾气。就连当年她逼他与心结成婚时,也没有过!她绝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弄得秋湖再次佛袖而去。如果真那样了,她该如何向秋家列祖列宗交待!
      “娘••••”看见自己的娘亲双眼含满了泪水,秋阳心里顿时一软,沉默了良久才心不干情不愿地喊道:“结••••嫂子。”
      “嫂子?”心结微微一愣,为什么要改称呼?只为了这一点小事,就弄得全家上上下下鸡犬不宁。只因为他秋大少爷一时高兴,就可以将全家人都弄得痛苦不堪!•••••他怎么忍得下心?!不,她不要改称呼。
      “娘子,你的小叔在叫你呢,你应该还礼才是。”秋湖口带讽刺地在心结耳边低喃。
      秋湖大得惊人的力道使沈心结痛的险些晕厥过去,但她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吭声。
      “秋湖不要这样对结儿。”看着沈心结因隐忍疼痛而惨白的嘴唇,秋夫人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似决堤般流了出来,“结儿,娘求你了,你就叫吧。”
      “结儿嫂子,你就叫吧。”秋云也哭得一塌糊涂。她好怕,真的好怕。
      不忍心!看到这种场面,不知秋湖是如何感受,但她沈心结是绝对不忍心!她狠狠地瞅了瞅秋湖毫无表情的脸,这才用仅存的力气喃道:“叔叔•••••”
      一瞬间,正厅变得死一般的安静,只有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在空中飘旋。
      忽地,秋湖猛然放开挽在心结纤腰上的手臂,无视她随即跌落在地上的身体,飞也似地疾步离开了“凝碧院”。
      老天,告诉他!他怎么会如此残忍?无视一切亲情,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他们,用时也折磨着自己。他不断地与自己的理智奋战,结果他丢弃了所有亲情,去选择那个他甚至连长相都不曾真正见过的女人,但结果他依然得不到她!
      一阵阵剧痛不断从心脏蔓延向全身,痛得他几欲发狂。不,他不要这样,他不要自己在如此莫名其妙地沉沦下去,就只为了一个始终对他不屑一顾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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