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1、蜀山巅 【蜀山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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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蜀山的路确实很长，没有用什么特殊的交通工具起码得走上一年。
只是逍遥子似乎并不赶时间，这样让问瑜心安理得的一路走走停停。
途中经过楚地，问瑜也趁此机会再次拜会了风胡子，给他看已然是成品的凌虚，凌虚是在宜臼的基础上铸造而成的自然不会差，在经过这么久问瑜精心打磨，绝对称得上是绝世兵刃。
对于能够铸造出凌虚的问瑜，风胡子可以说是尊敬至极。
他说，在数月之前他已经着手写剑谱了，而现在他在等的便是问瑜的这把凌虚，虽然未见血光，未曾有名气，但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相剑经验，风胡子还是如问瑜所愿一手将其判为天下第十的名剑。
“我很是好奇这凌虚会落入何人手里。”
“我也很好奇当初问我讨要此剑的人现在变成怎样了，也不知是否还在人世间。”
“这凌虚必须配英才。”
风胡子和问瑜对坐着，四周是相互碰撞着发出叮铃的声响的青铜剑，一眼望去满目森然，但是坐在此处的两人却浑然不觉。
毕竟他俩都是对剑有着一定程度上痴狂的人。
而在这楚地，问瑜再一次遇见了故人，当初问瑜没说一声就走了所落下的庄周，以及带着庄周而来的晓梦。
无论是晓梦还是逍遥子都是可以看得见庄周的，只是无法像问瑜一样触碰到他，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行人中只有沈水一人是看不见这只大鬼的，没办法且不论天资，本来沈水就没有拜师入道门。
本来问瑜已经做好了被骂死的准备了，但没想到庄周竟没有丝毫怒色，好像问瑜完全没有丢下他一个人跟别人跑了一样。
在逍遥子与晓梦和庄周说了几句之后，庄周只是过来探看了一下问瑜的眼睛：“医家的端木蓉果然是神医啊。”
“你不怪我没等你回来，但是我也是被逼的……”
“没事。”庄周妖冶的一笑，再一次成功地把问瑜给晃晕了。
天呐，这么久没见到庄周有点不习惯他的美色再次中招了。
看见自家女君愣乎愣乎的样子，虽然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沈水还是吃吃地笑了。
不跋山涉水是无法从这东方齐地到达西方蜀山的，巴蜀这个地方北有秦国与羌氏，东面楚国，四周被山脉所包绕着。
蜀山附近地气特异，问瑜可以深刻感受到此处极强的灵力。
越过云山，可以看见一艮平原，就这么安详地躺着，四处开始浮现出一丝人气，遥遥望去一个个以部落形式存在的小屋形同一颗颗棋子，登高极望，让人心生一丝舒坦与豪壮。
真是一个好地方。
问瑜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摇摇头，就是口气稀薄了点，但是对于问瑜这些人来讲并无大碍。
“逍遥师傅，你说你想熟识的部族是哪个？”看着这零零落落，但区分的却并不清楚的部族，问瑜眼都花了。
“那里族名为石兰，是蜀山最为古老的部族之一。”逍遥子没有回答问瑜，倒是晓梦悠然地开口了：“就是阿庄还在的时候，这个部族也已经传承了九百多年了，如今该有上千年了吧。”
“确实很古老。”问瑜笑了笑，一千年的时光吗？确实有够长久的了。
天神的一天等于凡界的一年，对于天神来说千年不过是弹指间过，但对于凡人来讲那是可以摧毁许多东西的岁月年华。
“走吧。”庄周笑着朝前飘了几步，他生前四处游历但却从未到这巴蜀之地，而死后也鲜少出函谷，因此这次前来蜀山对他来说倒是一件新鲜的见闻。
蜀山的人有他们自己独特的语言文字记号，但是他们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因此他们也是会雅言的，而地位稍微高的也同问瑜一般从小要学习各国的文字，只是这蜀山主要是学习临近的秦国和楚国文字，问瑜也是会的，因此交流起来并无太大的障碍。
若不是亲身靠近这蜀山，也无法体会到这别具一格的风味。
那些中原所没有的奇花异草，看着都让问瑜心生一种要不要采些给蓉姐姐带回去的冲动，还有那些庞然的奇异禽兽，都让问瑜刷新了不少见闻。
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身穿着异族的服饰，略显大胆的服饰有着牵魂的美感，常常画着问瑜他们看不懂的弥彩，将全身包括脸部的线条很好地勾画出来，不显得粗俗野蛮，倒是让人感到率真自由放纵的美。
就是问瑜和沈水一去到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试着穿一下他们的衣裳，试一下他们的妆容。
夜幕近然，部族间升起了一个个篝火，相互牵着族人的手腕讴歌了起来，即使问瑜她们并不懂得这里的乐曲，但是并不妨碍她们在这里玩得尽兴。
穿着带着此处特色的衣裳，混入这蜀山的人群之中，仿若成为其中的一份子，雀跃着，暂时忘记了烦忧。
在来的路上，秦灭赵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又是一个国沦灭，诸国都在各自惴惴不安之中，惶恐着下一个就是他们，猜想着秦王到底想要做到何等地步。
只是那些惶恐只是一时的，诸国已经没落了，没有了当初割据天下的雄心，一群群酒囊饭袋，那些平常耀武扬威的王公贵族们依旧日日笙歌，只是苦了黎民们，在这动荡的年间，被剥削，被折磨，还要时常担心着什么时候他们最心爱的家园会被敌国的铁骑践踏，从此沦为给为悲惨的贱民。
韩，赵都被秦所灭，那么下一个又会是谁，与韩，赵一同分晋的魏？似乎是，问瑜还是能模糊的记得。那么魏之后是面向北方的燕，还是南方的楚，亦或者直奔齐，倒是让人好奇这秦王到底有怎样的心思，反正局已然被他所破，现在的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收拾成果。
看着眼前这些令人赏心悦目的戏法，问瑜抛开脑中的想法，一门心思地欣赏起来。
所谓的变戏法其实就是一种通过一些技巧来暂时蒙骗观望人眼睛的手法，已达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效果，只是在逍遥子晓梦这些大师面前这些蜀山族人寻常玩乐的戏法就显得破绽重重，只是看在这么美的份上没有拆穿。
蜀山真正的巫术问瑜在这里过了足足三四天野没见着，但这也正常，谁会莫名其妙给忽然到访的外人看自家神秘的法术。
恣意地坐在草坪之上，看着那格外明亮的星辰，忽然间想起了一位故人来了。
一个孤僻的人，不爱说话，凡事喜欢动手解决，让想和他交流的问瑜苦恼死了，只是在问瑜有士族之后的光环照耀下还是和他成了朋友，起码问瑜觉得是。
听他说他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茫茫的荒原中带领狼群找到一片绿洲，那时候问瑜似乎答应他为他找到这么一片绿洲，若不是闲着没事看星星问瑜大概也不会想起来吧。
只是，绿洲吗？在这个世间还会有那样的地方吗？
即使在蜀山这种不常与外界相处的地方也没有那样的地方吧。
起身，便看见一个坐在篝火前没有跳舞，也没有讴歌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虽然年幼但是五官精致得很，不难看出日后她终究会成为一个大美人，虽然没有参与到族人的活动中，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笑起来像是问瑜在后世见到的虞美人盛开一般，灿若星辰，有种吸引人去与她交流的魅力。
对跳舞跳得正欢腾的沈水眨了眨眼，便朝那女孩走去。
感官倒是很敏捷，一下就发现了问瑜靠近，但因为问瑜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拒绝问瑜坐在自己的身边：“你是外族的人？我从未见过你。”
“嗯，我是从……”问瑜顿了顿，见到女孩一脸的疑惑，便笑笑继续说道：“从前韩新郑而来的道家嫼偲之，若是你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阿姐。”
“阿姐。”女孩毫不客气地直接叫了起来：“我叫小虞。”
这孩子让问瑜看着都觉得舒服，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亲昵地唤了一句“小虞。”
“阿姐，你说你来自前韩，前是什么意思，还有别的韩吗？我没听阿父说过啊。”
问瑜苦笑了一下，眼里一暗淡，但是还是平心静气地跟小虞解释道：“因为此时的韩已经不是从前的，已经被在这里北方的秦所灭。”
“秦为何要灭阿姐的故乡，大家一起好好的生活不好吗？”小虞歪了歪头不解道。
“因为这天下有许多人都有野心这种东西，他们不会满足于现状，不会甘心一辈子就这么停留在一个位置上，即使他的位置在一定地域内是最高的，他也会要让那个地域变得无穷大。”
小虞很不认同地撇了撇嘴：“阿父说，蜀山是最好的，不用去其他的地方，只要好好在这里守护我们的财富就好了。”
问瑜笑着摸了摸小虞的头，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老爱摸自己头了，摸比自己年幼的人的头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啊：“我认同令严的话。”
若是天下人都如同小虞阿父一般，那么或许就没有那么多战乱了，虽然这或许会使这片大地停滞不前，但那又如何，对于劳苦大众来说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想要世人都没有野心，这本来就是一种痴想。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11、蜀山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