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0、古博浪沙 【数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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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博浪沙，一个闻名于世的地方。
北临黄河，南临官渡河，又处于咸阳到东方的驰道上，系邙山余脉，到处沙丘连绵起伏，一望无际，行走困难。而对于军队来说更是前进迟缓，沙丘上荆棘丛生，野草没人。沙丘低洼处，沼泽处，水洼连成一片。
但是对于行刺者来说沙丘易于隐藏和逃跑，沼泽地芦苇丛生，更是几步之内不见人影。向北过黄河，向南过官渡河后，连官军也都不易抓到。是一个绝佳的行刺地方。
无人会知道，若是真实的历史，若干年后在此处将会有一场失败但却也能名垂于史的刺杀，而刺杀的对象正是那位有着包涵天下雄韬的始皇帝，嬴政。
只是这个世界不同于那常人所知道的历史，即使大向是相同的，但是细节也相差甚远。
此时的古博浪沙没有数十辆车队由西边过来。前面没有鸣锣开道，没有紧跟着是马队清场，没有旌旗仪仗队走在最前面，没有大小官员前呼后拥。只有稀稀疏疏地几个人影。
没有秦始皇东巡，一切都平静无常。
古博浪沙，这个地方问瑜听过，只是印象不太深刻。
她只是跟随着逍遥子来到这个地方，她没问逍遥子为何要到这个地方来，这对于现在的问瑜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她知道将来会出现怎样一个帝国，而那个帝国又是何其的短命，何其的惹人唏嘘。先知束缚着她的思维，也终将使她无法像逍遥子一般全身心投入这个抗秦大业来。
直到现在问瑜才意识到她到底是多么自私的一个人，她已经失去了家人，不想再失去些什么，她只想自己一人好好地铸剑，好好地活着。
即使她知道在这样一个世道她不应该就这么沉沦于世俗的潮流。
听蓉姐姐说，她的咒印似乎是与她的情绪波动有关，毕竟若不是韩灭的打击太大，问瑜也不会这么发作起来。
眼睛还是会时常感到不适，但是最起码可以看见了，看见这萧索的山水，看见常伴左右的好友。
此时的沈水已经被问瑜废了奴籍，而问瑜也只是个平民百姓，所以现在她们的身份是平等的，但是常年累月下来的习惯，沈水还是会唤问瑜作女君。只是自称再也不是奴了。
毕竟还不是管道，这里没有驿站，但却又几处挂着酒旗的酒家。
坐在枯木制的小凳上，问瑜鬟着赤发，头上插着一木簪子，簪上垂着一翠色的小蝶，一身蓝底白袍，在道家的风味中带着琼华的影子，脸上已经没有大病初愈的病态，稍稍显现出红润，轻举酒樽，用袖挡脸一干而尽，仪态也算是端庄大气。
几年下来，问瑜也不再任由自己耍弄孩子气了，本来她就死一个大人，只是以往孩童的模样让她不禁失了分寸，现在的问瑜年长了几分，清秀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女性的韵味。也算的上了一个好看的姑娘了。虽然比起长相倾城的红莲，或者是她眼前精致无比的沈水实在算不上什么。
沈水长得好看，要不是一直侍奉问瑜早就可以嫁出去了，只是现在她自由却依然跟在问瑜身边，这是数十年下来的情谊，不过在问瑜看来就冲着沈水的长相和性子就是再过几年也是抢手货。
“女君你说逍遥先生这是要干嘛呢？”
“我怎知道。”说着夹起一片肉往自己嘴里送去：“逍遥师傅的事最难猜了。”
“是这样没错。”沈水撑着脸望着远处的一片萧索，“只是难得来到这东方齐鲁之地竟然只能在这个地方呆着。”
原阳这个地方，在魏楚齐几国的交界之处，即使再萧索交通再不便利也还是会有多少人出入，这也是为何这里会有酒家。
“沈水是想去桑海？”瞧着沈水望去的方向，问瑜不确定地问道。
“从小到大一直很想看看被人所赞叹的桑海到底是如何。听闻那里男子温雅，女子婀娜，景色如画，恍如仙境，是所有人向往的去处。”
“若是我，也会去桑海，只是不为那神话般的景色，毕竟那可能是谣传，真实到底如此还有待商榷，若是抱有太大的希望当看到了也会承受很大的失望。我倒是对那小圣贤庄有兴趣，那是儒家的圣地，所有读书人向往的去处，虽然我不爱读书但也想去拜会拜会。毕竟孟子，邹衍等的大家都在此论学授徒过。”
听着问瑜的话，沈水戏笑了一声：“倒是我肤浅了。”
“无论是否是仙境，在铁骑之下终究会变成炼狱，又何必向往呢？任何地方都无法幸免，在这神州大地之中。”
问瑜的这一话让沈水脸色一沉，惴惴不安地看着问瑜唯恐她的心情又有大的起伏。
问瑜怎么会不知道沈水的心思，脸上只是笑笑：“说起来这赤县神州一词还是阴阳家的人所创的，倒是好词，正好形容这天下，这大地。”
“不过阴阳的家的人都阴阳怪气可怕极了。”想起某了紫衣的小孩，沈水胳膊一阵寒。
问瑜反而打趣道：“不阴阳怪气怎么叫阴阳家。”
几番玩笑之后，逍遥子总算回来了，见他似乎是已经办完事了，问瑜也很会心地收拾好东西跟在其身后：“回函谷？”
逍遥子捋着胡子，摇了摇头：“偲之可曾听说过西方蜀山？”
问瑜一笑，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且不说千年后一直伏小的蜀山一派，就说这时的蜀山问瑜从小到大不知道听阿翁说过多少次。
这时候的人，传说东西两处是神仙所在的地方：东方海中有仙山；还有西方黄河之源，一直让问瑜魂牵梦绕的昆仑山脉。
在这齐、宋、燕之地，人们认为，渤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上有用金银制造的宫阙，有白色的灵兽，山上所住着的仙人还有“不死之药”，山上下长满了奇花异草。只是这仙山是凡人无法接触得到的，只有有缘的人才能登上这座山。
而中原以及往西的地方的人们认为，西方的昆仑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昆仑是上帝的“下都”，即是黄河发源地，又有天梯的性质，建有九重门，九重城，依次倾宫旋室，悬周凉风，直登天堂。
关于这两处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只是各种传说的差别都很大，一直无法得到确切的说法。
而蜀山，住着一个古老的巫族，这个巫族似乎是掌握着这两处仙地的秘密，且与阴阳家有莫大的渊源。
“逍遥师傅是想去蜀山？”
“蜀山有许多的部族，我恰巧熟识一个。”逍遥子捋着胡子，虽然面容苍老，但却豪气万丈：“只是蜀山路远，不知道偲之要不要跟来。”
“难得有逍遥师傅陪伴，我自然是要跟着的，蜀山巫术了得，或许会对我这咒印有办法。”问瑜虽然笑得灿烂，但是收入逍遥子眼中的却带着些许的苦涩。
这样难怪啊。
“沈水呢？”问瑜转向沈水，关切地问道。
“我自然是跟着女君的，虽然去不到桑海很可惜。”
古博浪沙这个地方很神奇，能让人很好的隐藏起来，也能让人暴露无遗。
身着着一麻布黑衣，抬眼一遥望，看见那人影稀疏的三人，那个算是高挑的赤发女子，黑衣下的人勾出一丝笑意，儒雅地犹如一块温玉。
手就这么垂着，似乎是缺少什么应该抓住的东西。
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也在一刻间抹去了。
“很久不见，还有，我们会再见的”
这么一句轻语很快就湮灭在肆意地吹吼着的风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阵风过，吹得问瑜怪不舒服的，直眯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10、古博浪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