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二章 一般的鲜红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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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血一般鲜红
像骨一般雪白
像孤独一般鲜红
像沉默一般雪白
像野兽神经那样鲜红
像神的心脏一般的雪白
像溶解出来一样的憎恶一般鲜红
像冰冻的感叹一样的雪白
像吞噬夜晚的影子那样鲜红
像射穿月亮的叹息那样
雪白光耀 鲜红散尽
人影萧条，不对，有一个身躯太过庞大而阻断了阳光，熟悉的铃铛声在戴思琪耳边响起。
那个人，无论在哪里，都是生活的强者。以前从没觉得他有如此的高大，象征队长身份的羽织带给如同野兽般的人王者的尊严。
“丫头，果然是你。”
“更木剑八。”救过她性命的人。
小琪要记得感谢帮过你的人，忘掉你帮过的人哦。这样才会活得更快乐。
这句话，是母亲说的。
没有谁是应该活着的，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死。但正因为你现在活着，才更要学会感恩。
这句话，是母亲逼父亲说的。
奇怪，她今天从进朽木家之后情绪就有点不对头。
像血一般鲜红
像骨一般雪白
手指尖粘稠的触感，坚硬的骨质，她无法看清那个粉红粉红的8600如何轻盈地落在她身边，一边对更木剑八叫着：“小剑，你看思思说话了呢！”
思思？是她吗？有点恶寒的感觉。
终于，戴思琪手中的剑，确切说是斩魄刀好像有自我意识的卷上戴思琪的手臂，然后渐渐以很慢的姿势向下倒，
该死的，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
再然后，她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将她抱在怀里。如果她不是一个8岁大的小孩的身体，倒可以思春一下。
“呵呵，看来你的衣服，注定要染满我的血迹。”
戴思琪傻笑了一下，昏了过去。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雪白的羽织，染满了鲜红的血迹。
从第一次见面，他的身边，从没有失去她血的味道。
血那么多，干吗不捐血？（当我没说。）
“胡说八道。”日番谷冬狮郎以没人听到的声音轻斥道。碧绿色的眸子跳过野兽般笑着的更木剑八和一脸好奇宝宝表情的8600。正色道：“朽木队长，她并不是静灵庭的人，而且由我担保进来的，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再出事。对她和我的失礼之处，向朽木队长道歉。”
“不必，慢走不送。”朽木白哉转身走向宅内，摆明不想再理，朽木家家主的性子，怕是没人摸得清楚。胡。而后又停下来，说：“露琪亚？走了。”
“是，兄长大人。”露琪亚再转身看向日番谷怀中的女孩，随后跟随在朽木白哉身后走出祠堂。瞬间，朽木家屋顶破了一个窟窿的祠堂，只剩下三个闯入者。
日番谷冬狮郎的手无意间碰到戴思琪的脸，却几乎被上面的温度吓倒。
“该死的，你在发烧。”
瞬步飘走。
八千留坐在更木剑八摇晃两只小脚，托着腮说：“小剑，人都走了啦，没架打了。”
更木剑八大笑着如同等待捕获时机的猎豹，扛着那把劣迹斑斑的斩魄刀走了出去。
跟随朽木白哉出祠堂的长老们评价着未来可能的第二十九代家主。
“长相说得过去。”一旁长老点头，对，没丑的不能见人。
“有责任，肯但当，勇于承认错误。”冷汗。
“身手很不错。”对对，能在朽木家主手下活下来就是成功。
“脾气不太好，嘴也很毒。”朽木家主紫黑色的眼睛瞟了过来，“不过年纪还小，随时可以改进。”天啊，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没这么累过。
“但最大的问题是她本人不答应。我们不能强人所难。”又一位长老担心地说。
朽木白哉留给他的只是他飘逸的长发的背影。
随风一样散去。
“露琪亚，去跪法堂。”
像野兽神经那样鲜红
像神的心脏一般的雪白
鲜红血腥，雪白冰冷。
四番队——
“日番谷队长，你应该知道她的伤没有痊愈。”卯之花队长看过戴思琪之后如是说道。
“是，我知道。”
“还有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你。”卯之花看着眼前昏睡的女孩，手扶过她面前的发丝，“她本来是靠我的灵力支撑存一口气的，没有预计她会这么快醒，灵压要比刚来的时候强得多，而且原因不明。”叹了口气。“发烧不是件乐观的事情，再加上她失血过多，我没办法保证，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我知道。”下垂的手握了松，松了握。
你的衣服，注定要染满我的血迹。
“日番谷队长，我先去配一下药。”
没有吭声，一双翠绿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女孩。指缝间流出一滴滴鲜血。
她从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就拥有一双比谁都明亮的眼睛。
睁开吧，快睁开。
干下这么冲动的事，只有醒来才能被他骂。
好好的骂她。
病床上的戴思琪极为的不安稳，似乎在做着恶梦。
“不要，我不相信，爸爸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了妈妈呢？为什么不说话？说我以为错了。”
……
“我不要，求您，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
“要我来做什么？我要回家。让我回家。”
……
像孤独一般鲜红
像沉默一般雪白
鲜红残忍，雪白伤人。
流着泪的双眼睁开，混沌般凝不成焦距。日番谷冬狮郎站在女孩的床前，任凭女孩抓着他的手，冲他，确切说他的方向笑道：“唱歌给我听，我才会乖乖睡觉。”
这样才像一个8岁大的孩子。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们霹雳无比所向无敌的十番队队长很窘迫地说：“我不会。”微低的脸上泛着疑似红光。
“我不管！要不我不睡！”
“好吧，睡不着别怪我！”日番谷不得已才将很久以前雏森桃哄他时唱的歌唱出来，尽管歌词记不全，基本也不在调上。
乌拉拉天黑了娃娃睡觉。
想爸爸想妈妈想要回家。
雾来啦雾来啦天色暗啦。
星发光心发慌没有方向。
乖乖的乖乖的赶快睡觉。
听爸爸听妈妈唱歌说话。
雾散啦雾散啦天色亮啦。
看阳光的方向就有希望。
“好难听。”戴思琪的眼睛渐渐凝成了焦距，给了正在唱跑调版歌谣的日番谷一句很中肯的评价。
“我说过睡不着别怪我。”别扭的小孩板着脸，别扭地说道。然后他终于想起有秋后算账这么一件事了。日番谷恶狠狠地盯着戴思琪，看得戴思琪直发毛。
“你以为你是谁？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就这么丢了？——”
“可是朽木家让我去。”好委屈得说。
“闭嘴，让你去你就去啊？万一他是拐卖妇女儿童的呢？万一他准备对你不利呢？”
生起气来的日番谷似乎忘了这里是静灵庭，一般拐卖妇女儿童不会挑这种地方的。
“还有，你竟然公然顶撞朽木队长，你是怎么把那个大冰块惹毛的？”
戴思琪刚刚还打着瞌睡听着，听到这句一下子抬起了头，怎么？敢情日番谷队长干这种事也不落人后？
“不对，我是问你……”日番谷摇摇头，绝对被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传染了。算了。
“朽木白哉要我做朽木家下一任家主，他的女儿。”
“啊？”被誉为静灵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少年脑袋正在当机中。
“这么说你不是他女儿？”
“当然不是，我爸是面瘫，但不是所有面瘫都是我爸。”她头晕，连那个四番队的队员最初都叫她朽木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我亲耳听到你叫他爸爸，而且朽木队长没有否认。”
“什么？”
戴思琪在清醒了片刻之后又光荣的投向病床的怀抱，原谅她鸵鸟一下吧，毕竟她还在发烧。
“她……”日番谷见戴思琪又昏了过去，准备找一直区配药不见踪影的卯之花队长，却不料看到卯之花队长笑眯眯的站在他的身后，竟然一点灵压的波动也没有。
卯之花队长向日番谷点了一下头，将药碗放下，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闪烁在她的手心，渐渐靠近了戴思琪的额头，然后从额头至遍全身。
“真令人惊讶，伤口愈合的速度超乎常人，不知是不是体质的关系，但是……”卯之花摇了摇头，抬起头对日番谷笑道，“虽然原因不太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她只要再休息两天就不会有事了。”
看着缠绕在戴思琪手臂上的黑色长软剑，卯之花说：“日番谷，从四番队离开的时候，她手上应该没有这个的。”
“确实，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她的斩魄刀。”日番股两条白色的眉毛扭成了一股，“但我救她的时候，就算要被杀，也没有解放过。”
卯之花伸手抚过戴思琪的斩魄刀催动灵压，感觉到她的灵压瞬间就被吸走了一部分，斩魄刀是吸收主人灵力的聚合物，只要有人给，哪有不收的道理。
黑光，没见过吧，反正就是闪了黑光之后，出现了一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尽管美男煞黑着一张俏脸，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戴思琪也在这时幽幽的转醒，尽管她希望她马上昏过去。
果然，面前的堂堂八尺男儿竟然像小狗一样窝在戴思琪娇小的怀中中，嗯，撒娇，最正宗的那种。
“主人，人家最乖了，好好的在家里等，你千万不能不要我啊。”闪闪的青色眼睛闪着大大的泪珠。
戴思琪尴尬地拍拍君临的头，说：“对不起啊，君临，我受伤了……”
“你受伤了？伤在那里？谁胆子那么大？” 看着绑着沾满血的纱布的肩膀，君临皱了皱眉，手扯掉纱布，抓着戴思琪的手放在伤口上，对戴思琪说：“主人，跟我念。”
“速痕……”
一个血窟窿就这么愈合？
胆子这么大？
朽木白哉胆子应该不算小。
戴思琪满脸歉意地看着眼前不说话的两个人，尴尬地点点头说：“对不起，他还小，不懂事。”
日番谷瞪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睛，还小？那他算什么？
卯之花队长笑了笑，说：“不早了，我回去了。”转身出了屋。
君临四下看了看，直接忽视掉日番谷，轻轻吐出一句话，如雷般震鸣：“汪汪呢？”
戴思琪愣住了，咬住下唇。
日番谷轻轻地叹了口气。
像溶解出来一样的憎恶一般鲜红
像冰冻的感叹一样的雪白
鲜红绝望，雪白悲哀。
“汪汪，死了。”戴思琪如是说道。
在一阵旋风过后，戴思琪和日番谷东狮郎便消失在病房里。
“你带我去哪儿？”戴思琪被日番谷抱在怀里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这是一片湖，一片黑了吧唧的湖，有什么好看的？抬头只有一轮明月，树下树影斑驳。她不怕鬼，真的。
“冰轮丸。”日番谷东狮郎唤出了冰轮丸，湖面上上升的水汽固化，凝结成一粒粒冰晶，冰晶一粒粒嵌合，成了一具冰做的汪汪的身体。
“我知道现世会葬了失去魂魄人的身体，建一个怀念他们的墓，这里没有身体，将就吧。”
戴思琪抱着那个冰做的身体，失声痛哭，对不起，汪汪，是姐姐不好。
冰天百华葬。
天空中下了一粒粒冰晶，落在汪汪的身体上，绽放出一朵朵洁白的百合。
美得那么纯洁。耀眼。
安息吧。汪汪。
百合花渐渐将汪汪包裹住，直至再也看不到了。
……
擦干眼泪，戴思琪伸手看着冻得发紫的手指，对日番谷说：“我要怎么做能成为死神呢。”
“进真央。”日番谷看着她，“为什么要成为死神。”
“为了不再有像汪汪一样的孩子。”为了有一天，也许可以救你。
“会有入学考试，也会很辛苦。”
“应该比不上80区吧，不过，我不识字。”
“什么？”
“我还没到识字的年龄吧。”
“不好意思，我忘了。”日番谷说，“除了贵族的子女，其他人必需要参加考试，不过我相信你会的。祝你有一天成为死神。”
“我一定会成为死神的，再见面，一定我会成为死神。”
然后，戴思琪低着头，轻轻地说：“谢谢你。一直以来。”然后抬起头，“最开始为什么从我手上抽刀子？拽什么拽？能送我来这里了不起啊？还碰到乱七八糟的事情。”
“啊？”
像吞噬夜晚的影子那样鲜红
像射穿月亮的叹息那样
鲜红散尽雪白光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二章 一般的鲜红雪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