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给你听》黑眼圈猫

3、第 3 章

　　那个晚上接到我妈的电话我就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是因为我妈很少晚上打电话给我，二是因为人好像在快要发生坏事的时候都会有点预感。

　　她说我爸向她要我的电话，问我愿意给么？在5万元之后对我爸的失望让我没有将大学的号码同他说，我将大学一个不常用的手机号码给了我妈让我妈告诉他，对于我爸，我想无论几次都还是想念给我红牛的他。我总是想抓住最后一点的父爱。他几乎是立马的打来了电话对我嘘寒问暖，大学好么？室友好相处么？之类的。挂了电话，我心想这次可能不同于上次了，上次他打来没有问候也没有关心，只有要钱。

　　这次，我还是以为我爸回来了，钱什么的真的不重要了吧，房子没有了也不重要了吧。重要的是要重新开始的心，重要的是终于愿意放弃赌博了。但是，现实又怎么会随着你高兴就按照你的happy ending走下去呢？挂了电话后的5分钟左右吧，我爸的短信来了。那时候真的讨厌短信会之间显示在锁屏界面上，如果是需要自己去打开“短信”的，那我大概还有7,8秒的父爱的余温吧。短信内容是“叫我给他2万”，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一个人送了你一个你最爱的礼物，你想了很久的礼物，刚得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好时，当你准备说“谢谢”的时候，那个送礼的人，突然就把那个礼物砸碎在你面前。他笑着看着你，看着你看着它掉在地上却无力补救，看着你陷入碎片四处乱飞却不知道怎么办好的心情，耳边甚至还能传来他讽刺的笑声。

　　我没有去回他，我以为不回就没事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我想逃避总是有效的，比起直面迎击会受的伤，逃避总是安全的。后来他打来电话，我还是接了，在我还没有开口之前，他先说了，语气也变了，没有客套了直奔主题了，“要钱”。我直接挂了，室友都在寝室里，我不想让他们听到，我还是需要粉饰的太平。短信也算是直接就来了，这次不是要要好好商量的态度了，语气措辞都变了，叫我把30万都还给他。这个样子的他我其实很熟悉，因为在卖掉那个房子之前的那段时间，他就是这么对林桦的。他就是这样天经地义的语气，向我要5万的时候，奶奶也是站在他那边对我说“你是他女儿，你就要给他，钱是他给你，你给他理所当然。”

　　我记得我回奶奶说“房子卖了半年多了，他当中有一个电话打给我？这次电话打来他有稍微客套的或者虚伪的问问我的近况么？他是我爸，如果真的到了没拿笔钱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会不给他么？为什么打来就是要钱？我不用生活么？我妈没钱，所以没办法负担我大学2万多的学费。4年要将近10万的学费，还不算这4年其他的费用。当初他发誓说这笔钱他不动。其实意思我都懂，嫁妆也算在这里。凭什么别的孩子都在考虑去哪旅游好的时候，我要考虑未来4年的生活费用。”但他们不会理解，只会觉得我真的对我爸没良心，钱都是他给，他要用你竟然不给。其实我想说的是，除了这笔钱我就什么都没有。

　　生活不是有爱有良心就可以过下去的。所以我知道我爸的难处，我也知道他的无奈，可是第3条短信来的时候，我突然想问自己，那个是你爸么？记忆里连句重话都没和你说过的爸现在在威胁你，如果你不给他钱，他就毁了你平静的神活？虽然记忆中一起的画面不多，“把钱都还给我，不然我就去你学校闹得人竟皆知，看你大学怎么念？”第二天早上他发来了动车号“D3312,你等着。”我等着什么，等着你将我记忆的那瓶代表父爱的红牛耗损殆尽？

　　我打给二伯大伯，二叔始终体谅我爸的难处，大叔却无法原谅我爸。但是这次大伯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坚定的对我说不行，这次他说“你自己决定吧。”后来我才知道了，原来我爸也威胁他说如果这次因为大伯没拿到钱，他就去闹得他家鸡犬不宁。也是，和自己和美安乐的家相比最喜爱的侄女也就不是那么重要。这次的结果和上次是一样的。

　　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我没有办法去反抗的，我还太小，没有能力去为自己发言。他们都会认为你这是气话，他们还相信着我爸会东山再起。这次是通过我妈，我妈说我爸恨她10几年了却为了钱打电话给她。我让我妈转告我爸说就当着10万买断我和他的父女情缘好了，我爸始终认为我是被我妈教坏的，这些话都是我妈教的。我爸还是天真的，他总觉得自己没错，是世界对他太残忍了，奶奶也没办法理解我的做法，可是奶奶你不知道的是你和我爸将近40多年的母子情，而我和我爸将呆在一起的时间零零碎碎的加一起也不超5年，可我妈不是，所以在这两方的比较中，我偏向了我妈。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妈生活中的有时急需的..也开始向我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