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少女教给你的一百节人生课》烟川三墨

5、02.订婚舞会

　　管家在一边恭敬地鞠了个躬：“小姐。这是新来的家教爱丽丝小姐。她将会负责您的德语课程和法语课程。”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带她下去。告诉她这里的规矩。以及，晚饭的时间快到了。今天晚上艾尔逊子爵会前来就餐。告诉玛丽注意艾尔逊子爵对蜂蜜过敏。”
　　说着她已经转过了身子。不顾后面我探寻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转过身来。

　　“我知道你对于这里的疑问，但是有很多事情你最好不要管。这是为你好。”
　　少女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搭在肩后，纯白的长裙打在地上产生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黑色的长发像是中世纪宗教画家悉心打理的黑暗的颜色，深邃而纯粹。勾勒出一幅较小的少女的身躯。
　　她脸上的银色面具也因此而显得过于闪烁了些。

　　“是，是……”我忙不迭的点点头。
　　少女像是很满意的样子，转过身去，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
　　她长长的裙裾遮挡住了鞋子，只能听到上面传出咯咯的响声。她手里抚过的木楼梯光润而深沉，红木制成的巴洛克风格的浮雕在夕阳的映衬之下，散发出灼灼其华的光芒。将整个楼梯达成了完全不同的光色与暗色。

　　少女的身形逐渐消失在斑驳的暗影之中。
　　我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冷气。

　　****
　　三天后，南露家届时举办一场舞会。

　　清晨我拉开窗帘的时候，就被外面来来往往的喧嚣车马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在何时，南露家的上上下下都已经变得井井有条。我慌慌张张的梳洗好。
　　打开衣柜。
　　一排排破旧的裙子……
　　咬了咬牙换上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悄悄的潜出门——

　　——“呀！”

　　我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来了一个人。
　　该死的，今天真是流年不利。
　　我感觉眼前一阵黑，摔坐在地上。使劲的摇了摇头。正欲开骂，却在抬起头的一瞬间怔住了。

　　同样的面具。
　　和南露小姐同样的面具！

　　然而和南露小姐不同的是，同样的银质面具，却戴在了一个少年的脸上。
　　他看起来和南露小姐差不多大，从银质的面具里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那么纯粹的颜色。
　　可如今这双眸子的主人正在警惕的打量着我。手紧握成拳，抓住了袖子的边角。

　　这时我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他的穿着，黑色的正统燕尾服，里面露出绣着繁复花纹的白衬衫。

　　少年眯起眼睛看了看我，忽然说道：“你就是璠……不，弗莉找到的家庭教师？”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看我没有反驳，眼中渐渐流露出疑惑和不解——外带稍稍一点鄙夷的感觉。
　　他弹了弹衣服上不小心沾到的灰。抬起头有皱着眉头看了我身上穿着的衣服。
　　哦，原来他鄙视的是我的衣服啊，原来不是我啊。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他冷冷的嗓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今天可是正统的舞会，请你好好的换件礼服。不要给弗莉丢脸——你毕竟是她的家庭教师。”说着转过脸去，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只剩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
　　靠！小哥，你把我撞了诶。我说，你对于撞到的人就是这种态度？不光没有道歉，还对于一个淑女的着装进行了如此的讽刺和攻击？！喂喂喂，你的礼仪学白上了吗？
　　我恶狠狠的朝着那个方向瞪了一眼，气呼呼的转过身。
　　还有最后一点，虽然不想承认
　　——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啊！！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我快速的跑到了前面的庭院，正好看到老管家正笑眯眯的从一位位贵妇人和恭敬的管家手里接过请柬。
　　我好奇地凑了上去。

　　请柬是用棕红色的信封包好的，上面规规整整的印着一朵南露家的家徽，玫瑰。
　　制作相当精美，让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老管家看着我对这些请柬惊讶的样子，不由的转过头笑着对我说：“反正这些请柬收回来也没什么用了，你要是有兴趣就看看也无所谓。”
　　“谢谢您。”我情不自禁的说道，笑了出来。
　　从笑着的老管家手里接过一张信封，打开开始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里面用规整的字体认真的书写着对于来宾的邀访，言辞简洁而恳切，却又带着一种高贵的威严。
　　我迅速将视线转到邀请函的右下角——恭请凡多姆海恩伯爵前来邀访。
　　我顿时惊呆了，内心里咯噔一下。

　　凡多姆海恩？那不是“女王的番犬”吗？
　　小姐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所来往？
　　我惊讶之下抬头看了看老管家，支支吾吾的说道：“管家先生？凡多姆海恩伯爵和小姐是朋友？”
　　管家转过头来，惊讶的看了看我。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请柬上面，顿时释然的笑了：“是啊，他是小姐的朋友，经常也会过来看看小姐，怎么了？”
　　“不……只是……”
　　“啊，凡多姆海恩伯爵的名声在外的确不是太好呢。不过……”老管家顿了顿，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那样的笑容在我看来更像是叹息：“能和小姐相处的融洽的同龄人可不多啊。除了少爷……凡多姆海恩伯爵也是少数之一……”

　　少爷？
　　我警觉的听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但是看到管家先生转过头去又忙得不可开交，我也就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着。

　　南露家的宅邸的确很大。我看这种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花园，不得不承认。但是小姐的身份……

　　怎么说呢，稀少的女公爵。这也的确是让人不由得刮目相看。
　　我转过头去看老管家身边源源不断的豪华马车，不由的感叹，小姐的身份还真是……看这些马车的打扮应该至少都是子爵以上的人物了。小小年纪能请得动这些人，也真是不容易。

　　想着想着，我也就释然了。管他的呢，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家庭教师。我只要尽到我自己的责任就好了。

　　“对了，爱丽丝小姐。”忽然管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对我说道：“我现在忙得脱不开身，麻烦您给小姐带个口信，就说艾尔逊子爵的马车现在还没有来……”说着皱了皱眉头：“他胆子也真够大的……”最后一句更像是咕哝，不过还是被我听力极好的耳朵收了进来。

　　我点点头，也没多问。转身向宅邸走去。
　　小姐平时都是在书房度过的，这一点我再给小姐上课的第一天就有所了解。
　　只能说不愧是公爵吗，小姐平时的努力程度真的是让我十分惊讶。
　　家族的事务，各种秘密的文件，是书房几乎成为了禁地。我也只能在每天上课的时候由管家带领开门走入房间。
　　我这么想着，拐上了二楼的台阶。小姐的书房在二楼拐角左边的第三个房间。

　　我叩了叩门：“小姐，我是爱丽丝，管家大人让我给您带个话。”
　　里面传来南露小姐的回应：“爱丽丝啊，进来吧。”

　　我微微低着头，恭敬的扭开门锁。

　　——诶？眼前的景象让我一瞬间呆住了。
　　——那那那个不是早上撞我的那个少年？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手指呆滞而颤抖着指着前方，说不出话来。
　　不不不，那少年怎么会坐在小姐的左边的啊啊啊啊？？！！

　　一边小姐的贴身女仆克里斯蒂娜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还不赶紧向少爷和凡多姆海恩伯爵问好？”
　　——少爷？
　　——凡多姆海恩伯爵？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一遍的沙发椅上还做了一位年龄产不多的少年，海蓝色的眼眸，看起来和小姐身边的……额，少爷……有点像。
　　忽然他的眼光冷冷的扫了过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巨大的寒战。
　　我天……现在的小孩子都心理扭曲吗？

　　“额少，少爷好。”我讪讪地笑着，只见少爷天气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倒是小姐忽然笑了：“罗伊姆（royma）吓到你了？对不起啊。爱丽，他就是这个样子。”说着小姐用肘子顶了顶少爷的胳膊：“罗伊姆？”声音带笑。
　　闷头喝茶的少爷无奈的说道：“弗莉……”

　　“咳咳。”这声音是一边的凡多姆海恩伯爵发出来的。
　　我下意识的一抖。
　　“我说你们，我们现在在谈正事啊。弗莉，你也是，认真一点。”

　　“对了，管家先生让我告诉您，艾尔逊子爵还没有来。”我拔高声音，赶紧说了出来。
　　就在我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屋子里面却极其安静。

　　过了半晌，小姐忽然开口：“还没来？”
　　声音微冷。

　　我下意识地又抖了抖：“小姐，我先告退了。”
　　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小姐点点头：“蒂娜，你就和她先下去吧，顺手……告诉玛莎今天要做凡多姆海恩伯爵最喜欢的玫瑰蛋糕。”
　　克里斯蒂娜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挺直了腰，拽着我出去了。身后厚厚的大门瞬间被关上，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那个少爷……”

　　“你不知道少爷？”克里斯蒂娜惊讶地看着我。
　　我忍。
　　“少爷可是我们小姐的未婚夫啊，你怎么能不了解？我说，作为小姐的家庭教师，这些是你最基本的常识吧。”
　　你就是个小姐狂热粉丝吧，我再忍！
　　“这次的舞会就是小姐和少爷的订婚仪式呢，你不会连这个……”
　　我再忍……不对……！

　　“什么？！！！！”我大声吼道。
　　整个南露宅邸都为之一震。

　　什么啊？我能从克里斯蒂娜的眼中读出这样的讯息。但是我还是抑制不住的震惊，小姐今年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这就要订婚了？不过……
　　——我的眼前浮现出今天早晨少爷说让我换件礼服的样子。
　　在说道-弗莉-这个名字时，他很不自然的偏了偏脑袋，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一点波纹在涌现。
　　嘛，我笑了笑。径自大踏步的走着。不顾后面克里斯蒂娜气急败坏的声音。
　　少爷应该是喜欢小姐的。这不就好了？

　　忽然想起走的时候小姐悄悄对我眨了眨眼。
　　那其中的意思应该是：“对不起啊爱丽。”
　　我笑得更欢畅了。

　　嘛嘛，反正，南露家还是蛮有意思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