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少女教给你的一百节人生课》烟川三墨

4、01.瑰丽史诗

　　一八三七年。
　　你好，我是爱丽斯克里维尔。出生在英格兰东南部的伯兰郡。国籍当然是英国。目前正在以一位应聘的家庭教师的身份，飞驰在前往巴斯克小镇的路上。此时马车在英格兰乡间的小路上。木制的车厢发出隆隆的响声。马蹄的晃动带着我整个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天杀的，我暗暗骂道。这里的路可是真难走。
　　从今天一早开始，我的马车夫就把我叫了起来。差不多有凌晨四点。我在昨天傍晚五点的时候订了这辆马车——整整一天。
　　我不知道从伯兰郡到巴斯克小镇的路这么远。
　　就当我因为没睡醒而愤怒地盯着约翰的时候，他无辜的耸耸肩：“小姐，您只订了一天。如果这个点钟不出发，您就到不了巴斯克了。”
　　我毫不犹豫的对他翻了个白眼：“好吧，你赢了。”
　　我转过身去怒气重重地摔上旅馆的门，不顾门后面约翰爆发出的大笑，开始胡乱地将所有的行李塞进行李箱里面。
　　笑，笑，你还笑！！
　　怎么不笑死你！哦！上帝！
　　我暗暗咒骂着。

　　现在马车已经走了将近十个小时。
　　我从困倦到精神抖擞，再从精神抖擞到人困马乏。

　　“嘿，约翰，我们现在到哪了？”
　　我忍不住对着前面驾车的约翰喊道。
　　“小姐，再忍忍，我们已经到了巴斯克，有个十分钟就到您的目的地了。”
　　约翰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不清，他撩起窗帘的一瞬间，海风顺着木马车的缝隙钻了进来，将我硬生生的冻了一个哆嗦。

　　我现在在英格兰乡下巴斯克小镇。位于英格兰西南部。这里地处临海，小小的一个港口内拥塞着大量的船只。然而在其他的地方，却人迹罕至。这里主要的用途只不过是为了接收货物。在这边住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海边潮湿的天气和冰冷的海风顺着早晨的薄蓝色光影打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很快感冒。
　　没人想在这边住，有钱一点的都是在巴斯克小镇旁的莱恩小镇居住。那里虽然路远了点。
　　但是，我的雇主，奇怪的雇主，莫名其妙的雇主，该死的雇主，却在这个地方居住。

　　好吧，我不能否认，这里真是一个美丽的乡间。在整个雾气缭绕烟雾弥漫的英格兰，竟然能找到这么一个拥有晴朗天空的地方，说实在话，我很惊讶。这个地方在平时相当冷清，虽然冷了些，却是避世者的天堂。而我则是可怜巴巴的被雇主硬生生揪过来陪伴的家庭教师。
　　我的眼光下意识地往马车门口瞟了瞟，正好看到穿着单薄的约翰缩了缩脖子，吸吸鼻子，鼻头被冻得发红。
　　好吧，还有比我惨的。
　　我耸耸肩，将身体往马车的角落里蜷缩了蜷缩，让身体更充分的挨近暖和的天鹅绒坐垫。

　　就当我刚刚调整好坐姿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约翰的声音，我没听错的话他声音似乎很高兴。哼。
　　“小姐，到了。”
　　“哦。”我心里在哀叹。

　　将整个巨大的行李箱吃力的拿在手里，讲说好的价目按数交给约翰。我向他点头致意。换来他灿烂的一笑。
　　“小姐，你那这么多东西一定很费劲吧，用我帮忙吗？”
　　就在我发愁这么已打包行李应该怎么拿进屋去，约翰犹如天籁的声音拨云见日，直直照到了我的心里。
　　“哦，约翰你太好了！”
　　我来了一个热情地拥抱。却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有点僵硬。
　　——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吐吐舌头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向他道了歉。然后拜托他帮我尽量提着这一大包东西。我肚子前去开门。
　　此时我才开始真真正正打量雇主的房子。

　　这是一座正统的英格兰庄园，但是又有些奇怪。它不同于平常我所见到的庄园圆形拱顶，它有着高大的梁柱和尖拱形的天花板，一看就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这种建筑在欧洲大陆上曾一度流行。但是在文艺复兴的时候却被人们蔑视。
　　这一定是一座建于十四世纪以前的建筑。
　　面对着这样古老的建筑，我的心里也不禁肃然起敬。于是只是礼貌的轻轻叩了叩门。

　　没过一分钟，厚厚的雕花大门就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管家打开，他湛蓝色的双眸里折射出精明的光。
　　“小姐，您找谁？”
　　我鞠了一躬：“这里是艾迪街10号吧，我是今天前来应聘的家庭教师。”
　　老人用着慈祥的目光看了看我，最后对着里面叫道：“小姐，有这么一位家庭教师吗？”
　　他的眼光虽然慈祥，却不禁让我后背一凉、

　　接下来我就听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少女的英式发音带着些许生涩和拗口的意味，但是却并不妨碍她熟练地发音。
　　“是的，詹姆士先生。麻烦您了。”

　　老人微微一躬身，向后退去。黑色的皮鞋敲在镜子一样光亮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禁一激灵，警惕地看了看管家先生。
　　先生扶了扶他的无框眼镜，银色的链子垂至耳际，慈祥的笑笑：“小姐，不必担心。”说着向着后面的约翰点点头，一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箱子。
　　约翰讪讪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这富丽堂皇的大厅，默默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大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刻，我感觉有冷汗从我的额头上划过。
　　“小姐，这是您全部的行李？”管家说。
　　“是……是啊！”我慌乱地点点头，胡乱地说到：“这里真不错。”

　　老人愣了愣，然后释然的笑了。
　　“是啊，很不错。这里原来是欧瑟尔公爵的府邸。都是按照公爵的标准和审美修建的。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是这座庄园的气派还依旧存在呢。”
　　最后一句像是谈笑风生的话语，让我也释然了不少。
　　“是呢。”我轻轻笑着。

　　头顶巴洛克式的华丽吊灯将我的眼在向天花板望去时照射得眩晕起来。莹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内部拱形而本应黑暗的屋顶。上面依依稀稀得印着一些闭眼的圣母像，怀中怀抱着圣子，安宁而慈祥。混合着灯光的还有从大大的落地窗前急速下坠的夕阳光芒，最后刹车停在我的面前。
　　我的视界在一瞬间被点亮。
　　天色已经将暗，灿烂的夕阳顺着海边的礁石险险的擦过。
　　我情不自禁的向它走去。

　　将整张脸趴在窗户上：“好美……”
　　我的声音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忽然从长长的铺着红毯的螺旋楼梯上响起了清脆，却在这广阔的大厅之内异常沉闷的脚步声。
　　背后管家忽然恭敬地说道：“小姐。”
　　我惊讶的回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如瀑布一般的黑发。衬着少女遮着厚厚白面纱的脸庞和身上繁复细密而精美的厚重白色长裙。让我的身形为之一激。
　　“你好，家庭教师小姐。”
　　依旧是那样的声音。
　　“初次见面，以后还请指教。”
　　“我就是你的学生，弗莉南露。”

　　她的声音透着似乎几万年的神秘力量将我魔咒一般的擒住。清冷的声音背后是如同史诗般灿烂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