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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人如玉剑如虹 被色狼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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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神乐完全地骑上马背,那匹颜色微粉,矫健壮实的马儿突然地就发起狂来。
先是两蹄腾空,仅靠两只后蹄支撑着身体做人立状,接着转首朝蓝天嘶叫,声音雄壮而尖利愤怒,音色如裂金石。
神乐在马背上拧紧了秀气的细眉,系在的头发上的彩色飘带几乎都直直地垂下,她的整个身体和地面几乎成垂直,幸好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浓密的鬃毛,才没有被摔落下来。
大马见这一招并没有奏效,愈加地愤怒起来。鼻子连连喷起白气,接着他前后跳跃,左右晃动着自己的脖颈,抖动着长长的鬃毛,试图让抓住他鬃毛的神乐松手,可惜这也不奏效。
在他不耐烦地绕着钉着他缰绳的木桩踏着步,转了几个圈后,突然又昂首发出一声悲愤地嘶鸣。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为骑在马背上体态娇小的神乐捏了一把汗。
桃花马突然抬起碗口大的铁蹄向木桩猛地踢去。
一下,两下,三下,本来牢牢地钉在地面上的木栓开始倾斜。其力道之大,实在骇人,想必马背上的神乐定然是颠簸不堪,但她凭借着天生的神力硬是没有被甩落下来。
闹了约莫有半个时辰【注:一个小时】,木栓虽然倾斜得厉害,但是因为钉得太深的缘故,没有从土里浮起,马儿从而也无法挣脱。
折腾了如此之久,而神乐还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这匹傲气的大马终于疲累,垂下了高昂着的美丽头颅,眼里竟然渐渐涌现出悲伤的神色。错着步绕着木桩来来回回地转圈。
神乐觉得她能驯服这匹桃花马的时候到了。
她一把抓住缰绳,向后猛地一拽,迫使马儿将头转了个,在桃花马悲鸣地瞬间,她野蛮地抓住桃花马毛色洁净,白中透粉的鬃毛,用力一扯,再随手往地上一抛,引得桃花马嘶叫起来。一边嘴中还念念有词:“告诉你啊,我也很生气阿鲁,喂,你这家伙现在服气了没?要是没服气,我愿意一直奉陪阿鲁……”
马贩为了不伤及自身,早和神乐地随从一起躲得远远的,此刻瞧得目瞪口呆,本来以为这个打扮得俏生生的小姑娘是哪家的柔弱千金,在自己提议驯服烈马的时候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个美娇娘比一个空有蛮力的大汉还要野蛮,没等到他出声阻止,地上早已左一堆,右一堆全是淡粉色的鬃毛,他瞧得心疼不已,这可是匹稀有的绝世好马啊。
桃花马此刻在神乐的魔爪下正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他顿着自己的马蹄,发狂般前后跳跃着,口中渐渐吐出了白沫。
很快地,桃花马就放弃了挣扎,平静下来。反而轻轻地甩动着长长的马尾,前面的双腿跪下,示意神乐从马背上下来,而自己愿意认神乐作为主人。
神乐得意地笑起来,从马背上下来,轻轻抚摸着桃花吗的鬃毛:“这才是乖孩子阿鲁。”
神乐此时的手心早已满是鲜血,原本雪白娇嫩的肌肤被磨破,渗出了丝丝血液,不过此刻她的心中满是征服烈马的喜悦,对这点小伤满不在乎。
“啊!”突然神乐对着马儿大叫起来:“你受伤了!”
原来桃花马的前腿有一道极深的伤口,看起来是被人割伤的,看起来已经发炎了。
神乐心疼极了,转头用杀人般的目光注视着马贩子,用冷得如寒冰般的声音问道:“喂,这是怎么回事阿鲁?”
刚刚目睹完神乐英勇身姿的马贩被她这样一望,吓得几乎要扑倒在地:“小的不知……不知呀,这是之前捕捉的人弄伤的,不这样怎么捉的住……”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个木雕的盒子,打开来是用羊乳调制的药膏,递给神乐。
神乐小心地沾了点在手指上,低下头来细细地为马儿涂抹着。桃花马看着神乐,眼神里渐渐涌现出歉意,突然他伸出舌头,温柔地舔了一下神乐的脸,神乐被他逗得咯咯地笑起来:
“怎么像小狗一样阿鲁,好了好了,你就叫定春阿鲁,意为留住春天,是我以前想养狗狗没养成时起的名字阿鲁,怎么样,满意吗,定春?”
定春长长地嘶鸣了一声。
就在一人一马其乐融融时,一个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这马不错,爷我要了。”
神乐转头敌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沙金色的头发被玉冠束着,有些上挑的凤眼如女人般魅惑,淡紫的眼睛里满是傲慢,用令人胆寒的注视着蝼蚁的方式注视神乐,当那双紫色的眼睛中映出神乐的美丽身影时,猛地亮了一下,不过一闪而逝。接着薄薄的嘴唇扭曲起来,凝出一个微笑来。
这是一个足以令万千少女尖叫的美男子,身着能够显出他不凡身份的衣服,手执玉扇,身后仆从围绕如云。
神乐看着他的微笑,下意识地感到恶心。
神乐站到定春的前面,直视对方傲慢的双眼,微微扬起尖尖的下巴,挑衅地说道:“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把马让给你阿鲁?”
金发男子没有理睬神乐逼问似的发问,反而走向马贩,打开那把玉骨描金扇,轻轻地摇着,悠闲地发问道:“喂,你打算多少钱把这匹马卖给这个姑娘?”
马贩的额头挂满了汗珠,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回答道:“大爷实在不是小的不卖啊,小的已经答应这位小姐要是能驯服这匹烈马就卖给她,小的做生意不能言而无信啊,再说马这种畜生也是有灵性的,他认主人哪……”
还没等他讲完,金发男子的身后就出来一位凶神恶煞的持刀男子,朝他大吼一声:“啰里啰嗦的,没听到我家爷问你话哪!还不赶快回答!”
“哎……是……是,原打算卖给这位小姐三十金铢……”
金发男子轻摇着扇子,冷笑一声:“区区三十金铢……你们这些下贱之人就是粗鄙愚昧,只卖三十金铢也不怕折杀了这匹好马,有眼无珠的东西!凡是珍贵的东西就要付出与之相当的代价才配的上他,听好了,爷我愿意出一万金铢!”说着,他将扇子敲在手掌里,含笑地望向神乐。
马贩听得这天价的数字,额头冒起了豆大的汗珠,一万枚金铢?那是多少黄澄澄的金子啊!他都能想象金子在他面前堆积如山的样子,而自己与子孙三代都可以衣食无忧,再不用为吃食烦恼奔波。心里渐渐起了贪念,于是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偷偷看向神乐。
神乐此时也轻笑一声:“定春已经是我的马了,不会让给你们阿鲁,有本事就来抢阿鲁。”
“好大的口气!就让我来会会你吧!小姑娘!”方才那个训斥马贩的彪形大汉此刻站出来,缓缓用满是肌肉的胳膊拔出了刀来。而金发紫眸的男子只是站在一旁,将玉骨扇收起点在唇上微笑着观看。
神乐的头低下来,刘海盖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见她缓缓地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来,紧接着轻声说道:“呆会手脚折了可不要怪我阿鲁。”
然后 —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在地上倒地不起了。
金发男子仍是淡淡微笑。纤手举起,合拢的扇子在空中轻轻一划。紧接着就有约莫五六个壮汉冲了上去,剩下的仆人想跟着冲过去,却被打开的扇子阻止了。接着他以看好戏的表情饶有趣味地望着神乐。
少女被围在这些人之中,决然出手了。身形灵巧,雪白衣袂如云翻飞,额边碎发在变幻凌厉的风中摇曳着。系在橘红色秀发之上的彩带飘飘,宛如起舞,翩然出尘,在场诸人皆惊为天人,只因为神乐实在美得光芒四溢。
白如玉兰的小手一捏一放,如花朵般绽放,然而这种几乎可以让人产生宁静美感的错觉却是致命的。
就那样轻轻巧巧对着身形是她几倍的壮汉一拉一提一拽一放,便可以把一名大汉放倒在地。
直到壮汉们皆倒在地上呻吟,神乐娇小的身体还立在他们正中,让人感到浓重的煞气。
神乐面无表情地对金发男子道:“怎么样阿鲁,可以了吗?”
金发男子打开折扇遮住半面脸,紫色的眼眸如狐狸般溢满魅惑的笑意:“在下甘拜下风,这匹马儿就让给姑娘好了。”
金发男子身后的仆从十分着急:“她打伤我们这么多人,太……不是,爷,不可以就这么放过她……”然而金发男子不曾言语,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冷如冰霜,把那名仆从吓得不敢出声。
金发男子转过头来继续对神乐笑语盈盈,交易市场上的商人早就吓得一哄而散,场面如秋风扫落叶,分外凄惨。金发男子对躲在一旁吓得发抖的马贩子道:“这位姑娘的钱,就由我来出了,”接着转头如狐狸般笑眯眯地看着神乐“算是对得罪姑娘一点微不足道的赔礼吧。”
直到目送着神乐牵着马远去,他的笑容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漠,继而勾起嘴角:“今日出城,倒是碰上了个有趣的小妞。”
仆从试探地伸过头来:“爷,那马……”
“笨!”合拢的玉骨扇重重地敲在仆从头上,“你以为我真的对那马感兴趣?只要我愿意,这天下什么马不是排在我面前任我挑选?倒是那小妞,很罕见,让人感兴趣,比一匹少见的马儿要珍贵百倍了……”
“那,爷,明儿小的给您打探打探是那家的姑娘?”
“嗯,也好……不过,只怕这事没这么容易啊,啧啧,你瞧瞧那性子。但是放眼这天下,什么珍奇异宝是本王得不到的?马也好,人也好,迟早得收归于本王。倒是难弄到手的东西,追求起来才分外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