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温猪觅良缘:秋——伤心冷 ...

  •   门隔花深旧梦游,夕阳无语燕归愁,玉纤香动小帘钩。落絮无声春堕泪,行云有影月含羞,东风临夜冷于秋。
      ——《浣溪沙》
      “什么?!”我和英大吼,“没看到?!”
      “别吼那么大声,我们还没聋。”裴杰廷掏掏耳朵,翻着白眼,一脸无谓地说。
      “不就是。”奶妈把他的小胖腿搭在茶几上,喝了一口面汤,又唏哩呼噜地吸了口面,“一封破烂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郊着面模糊不清地开口,还用手肘拐了旁边醉心于萝卜糕的猪长。猪长瞥了他一眼,赞同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奶妈的话。
      奶妈大概是明白猪长不可教也,所以转向一旁的性感。
      性感非常识相地放下手中的饭碗,向奶妈伸出“巨灵之爪”,示意他不用说,另一手拿起面纸,优雅地把嘴擦干净。
      “到底信里写了什么,让你们这么紧张?”
      终于问到重点了!
      “警告信。”我有些烦躁地抛出答案。
      “警告信?告谁的?”猪长好奇地问。
      “老猪。”英说,用闷闷的声音。
      “什么?谁?”奶妈不确定地更凑近英,想听得更清楚。
      “你没听错啦,就是老猪!”英这次可是用吼的。奶妈被吓了一大跳,闪躲不及地跌坐
      到地上,但那两只小胖腿还很“威风”地挂在茶几上。
      “什、什么?”奶妈不可置信地吐出这两个字。坐在一旁的猪长很认命地将他的腿搬下茶几,还将他扶回沙发坐好。
      “有那么值得惊讶吗?”性感斜睨着他。
      “就是。”裴杰廷也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奶妈,夹起一口面线,“前几天咱们不就料到了吗?这叫意料中的事,懂吗?”他哈着热乎乎的面线,满不在乎地说。
      “而且,我跟你们说,她害得英胃病复发。”
      “砰”!几声巨响,茶几上全是盛着他们吃到一半食物的器皿,筷子也被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奇诺,把昨天的事全招来,要一字不露。”裴杰廷终于展露他老大的风范。
      我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啦,而且将整件事是钜细靡遗地全盘托出,在其中还夹杂着在下敝人我的“拙见”,听得他们这群男生是头上一把火。
      英扯扯我的袖子:“奇诺,你别说得太夸张了啦。”
      “夸张什么,一点也不会!”我是说上瘾了,“你又不是没看见,潘婷跩得那模样,以为她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是公主啊,也不瞧瞧老娘我是谁,跟我摆架子!”我还发泄不够,吞了口唾沫又接着敲锣打鼓,“跟那赵涵一唱一和,她以为是唱双簧还是以为赵涵是她的奴婢啊,一副高傲的样子!更别说她还害你的胃病又犯了。这条数我一定记在账上!”
      “好了好了,别再吠了。”性感,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什么叫吠啊?我这可是天籁之音,人间难得几回闻呐……咳,抱歉,废话太多了。
      “你说警告信没了,那怎么同她交代?”
      “啊——!!!性感,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我抱头大喊,有种头要裂开的感觉。
      “你们确定回来后真的没瞧见那张信纸?”英问。
      摇头~~摇头~~
      “我去房里之发现一个水杯,什么信啊纸的,都没看见,不信你问性感。”裴杰廷下巴一扬,指向性感。
      不等我们问,性感就明明白白的说“没有”。
      “那怎么办?”英愁眉苦脸的,“难道去跟潘婷明说?”
      英的话引起一阵沉默——我发觉自从老猪扯上这段孽缘之后,我们之间总是沉默,是因为老猪的关系吗?以前他在的时候,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的。
      “为什么不再写一封呢?”猪长问。
      “是啊。”裴杰廷说,“重写一封不就得了。”
      “问题是 ……”我有些愧疚的看着他们,“我把内容忘得差不多了,而且……”这下我有些理直气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气愤,“你们以为我还会把这伤人的话再些一遍吗?”只要一想到那天潘婷那副颐使气指的样子,还有一想到她会让老猪伤心……!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有,她凭什么让我写,我现在想清楚,即使我记得,我也不写了。免得顺了她的意,伤了老猪的心!”
      “没错。”英皱着鼻头,“我也不记得了!”
      “话是没错啦。”奶妈说,“但你们真的得去跟她说一声。”
      “不要。”我很没责任心的推掉,“你们没看她那副傲慢的样子,我怕啊,话还没说上一句,就被她冷死!”
      “就是就是!”英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还有那个赵涵,妈的,整一个狗腿子!她们俩凑在一起,就像皇帝和太监。”
      “咳咳。”性感硬咳了几声,“洛英小姐,请注意您的用词。”
      “干嘛?我用词哪不当了?”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大叹一口气,拍这英的肩膀,叹道:“洛英同志啊,你将你在万千少男心目中的淑女形象给毁了。唉……”
      “你秀逗了,怪声怪气的。”英硬是赏了我一拐子,将我弯得很甜蜜的嘴角硬给掰扭曲了。
      “别玩了。”猪长将话导回原题,“那你们要怎么办?”
      “等她找上门再说。”英和我异口同声的道。
      “起码老猪还可以多暗恋一阵子……”英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直到——
      “喂!饭来喽——!”老猪的铜锣声从玄关处传来,吓得我们差点摔下沙发。
      “搞屁啊!这么大声嚷嚷,当心人家告你噪声污染!”裴杰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但是被老猪闪开了。他也没再砸一个,就自己上楼去了。我们见状,也是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诶?你们不吃饭啊?”老猪站在饭桌边,一脸诧异的盯着我们。
      “唉,等你温大少想到我们的肚子,我们早就化成千年干尸了……”英故意从他身边走过,丢下这么一颗手榴弹。
      “没办法,谁叫咱们长得丑,不及人家名牌洗发水那么对人家的眼。你就别哼哼了,否则咱们往后别说吃他做的,连他买的都吃不着。”奶妈极尽挖苦之能事,走到老猪身边还不忘从饭盒中拿一块五花肉往嘴里塞,“唉,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挂不得成了桌上的下酒菜呢。”
      我和猪长看着他们埋怨的嘴脸,再看看老猪那副呆愣的猪头模样,无奈的摇摇头,随着他们上楼。
      “他、他们是、怎、怎么了?”老猪指这英他们远去的背影,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
      “没什么,只是叫你吃完后要洗碗。”
      “什么?洗碗?!”
      “英罢工了嘛。”我很好心的解释,“记得洗干净点啊。”挥一挥衣袖,留给楼下那只发呆猪头的,是本大帅哥潇洒的背影。
      这个中午,除了老猪之外,我们都没有午睡,各怀心事,猛K电视、电脑和电玩。
      突然有一种预感,幸福的青鸟要远行了……
      我他妈的预感还真准呢,真想改行当算命的!
      非常不幸,就在我们无眠的中午过后,迎接我们的是——
      “数学考试——?!”……O-O……
      天呐,天外飞来一颗原子弹,我死了、死了……
      “性感呐,拜托你了!”英抓着性感的袖子撒娇,“我们六人的命运就全在你爪子上了啊~~~”
      “不行。”性感斩钉截铁的拒绝,还没等我们翻脸,他自己就翻了——整个冷傲的美女脸,变成皱在一起,欲哭无泪的苦瓜脸,“这单元可是我最怕的函数啊……她没通知,我没复习,我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渡你们啊?”
      晴、天、霹、雳——!!!
      “那怎么办啊?”英哭丧着脸,“这次我要是又搞砸了,我就准备提我的人头去见我妈了……”TAT……
      “算了,我现在恶补一下。”性感无奈地让步。
      “Yeah——!!!”最happy的非我们六人莫属啦。有时想想,性感真是善良。
      “喂喂喂,别高兴得太早,我可没十成的把握啊。”性感出言想劝劝得意忘形的我们,“你们也要……”
      “那你还不快点看书——!!!”……岂料话还没说,就被我们打断了——如果有前世,我们前生肯定是强盗……cc……
      事实证明,我们的“高压政策”是有效的。至少英小姐的小命保住了——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过——可能是我们过度残害美女的行为让老天看不过眼,也可能是我们采用下三滥的技术蒙骗过关让老天下决心要好好惩戒我们吧。就在这场数学考试后的一个星期,一朵乌云又罩上了我们的头顶。
      “喂,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裴兄那同桌?”奶妈神色怪异的捅捅我的后背。
      “怎么了吗?”我戴起眼镜观察起黄歧松来,“没啥变化啊,依然是那副小白脸的样子。”
      “你不觉得他今天的样子好像异常兴奋吗?”
      “会吗?”我狐疑的又盯着黄歧松瞧了好一阵子,“看不怎么出来乁。”
      “英,你觉得呢?”我转向英问。
      “啊?”英一副不知今昔是何昔的模样,显然还没睡醒。
      “算了算了,继续睡你的。”我像摸猫一样摸摸她的头顶,还顺便搔搔她的脖子。“猪长,你也觉得黄歧松今天看起来异于平常吗?”
      “有……点…”他“努力”的盯着黄歧松,“好像杨飞说的那样。”
      “会吗?”我搔搔头,“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今天又不是什么好日子。”
      “谁说的?”英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今天是潘大小姐的生日。”
      “什么?!”我惊呼,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不怎么友善的目光,又忙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
      英坐起身子,在我们充满求知欲的闪闪发光的眼睛的注视下,撑着下巴道:“刚刚我去上厕所的时候遇到她们了。”她说,揉了揉有些微微发红的眼睛,“潘婷问我警告信的事处理得怎样了,我就照实说给她听喽。想不到她听后不仅没发飙,还说幸好我们把信弄丢了。我问她为什么这样说,你知道怎样吗?”她停下来看着我们,又揉了揉眼睛。
      我看不过去,拨下了她的手:“别揉了,都红了。”
      “没事。”她说,又揉着眼睛,说,“这次她不鸟我,是赵涵作的解答,她说今天三潘婷的生日,黄歧松会正式的追求她,听情形好像要弄到满班皆知。她说哦,到时候潘婷接受了,老猪自然就会知难而退的。”她又要举起右手揉眼睛。我按下她的右手,她伸起左手又要揉。
      “英,别揉了。”我按住她的双手,看着她那双逐渐泛红的眼眸。
      “奇诺,老猪太可怜了。”她说,抽回双手重新趴回桌上。
      看着她颤抖的双肩,我和奶妈、猪长对望了一眼——无语……
      早上这几节课,我们都各怀心事。不敢寂寞的我们还拉着裴杰廷和性感下泥潭。
      望着老猪注视着潘婷那副模样,我们皆无奈的叹气。
      但,再无奈又能怎样呢?面对下午就要失恋的老猪,我们只有强颜欢笑一途,尽量的满足可以让他满足的事,例如——现在。
      “不行,不要画一箭穿心这么老土的东西。”老猪左手撑着茶几,右手搭在沙发的椅背是,对着涂涂画画的性感指手画脚。
      “不然画什么?”性感不耐的扔下笔,“是你说的,要让人家一目就将你满腔的爱意了然于胸,一箭穿二心,外加一个丘比特就再明白不过了。”性感无奈的叹口气,“你自己画吧,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画。”
      “自己画就自己画,这样才显得出我的诚意。”老猪很有“志气”的接过笔,挤开性感,“照你这么干下去,那个白逸书过几天肯定甩了你。”
      没想到老猪居然说出这个久违的名字,我们一下子愣住了,待我们回过神来,性感已经收好了书包走到楼梯口。
      “呃,那个,老猪啊,你自己慢慢画吧,我们去睡了。”我拿起书包跟上他们,“我们,呃,期待你的……作品。”
      上了楼,我和英将走在我们前头的猪长挟持进卧室。那群男生都没异议,奶妈进了厕所,性感和裴杰廷都进了客房。
      “真该跟裴杰廷说说。”英从门口缩回头,带上了门。
      “什么?”我拉开书桌旁的那只椅,示意猪长坐下。
      “叫他把两间储物室中的一间腾出来做客房。”英说着坐到床上,话锋一转,就切入主题了,“猪长,性感和阿本那件事的始末,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招来。”
      “这个……”猪长犹疑的看了我们一眼,低下了头,似乎在考虑。
      “猪长,你就说吧。”我说,“这样瞒这我们到底有什么用?你说出来我们心里才有个底,才能知道哪些事不能在性感和阿本面前提。”
      “是啊,猪长。”英很苦恼地皱着脸,“他们两个人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单色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这样我们两个夹在中间很难做人乁。”
      “这个……”他看了我们好一会儿,才好像下定决心似的点头,“一切都是云。”
      “云?”怎么扯到她那儿去了?我和英不解的对望。
      “是这样的。”猪长说,“那次青山的事还记得吧。”见我们点头,他便接着说下去,将所有的事都娓娓道来。在我们诧异的、难以置信的眼光中,道出了我们想不出的一切。
      “那……你们在白逸书生日当天……”猪长试探性的看着我们,也提出了他想知道的事。
      “那张卡片,她收下了。”我说,看见猪长松了口气,下半句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了。我看看英,示意她说下去。
      英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猪长道:“你先别松气。”
      “难道还有什么事吗?”
      “后来我们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信的试题,都被撕成一块一块的。”英翻开枕头,小心翼翼的拿出拼凑到一半的卡片。
      猪长看着那破皱不堪的纸片,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她会这样做?”
      “是啊,阿本这么做太不该了。”英将卡片重新放回枕头下,“这知你可别跟性感说,我真怕他伤心。”
      “知道了。”猪长点点头,“那件事也别跟邵流云讲。”
      “嗯。”我们轻声应道,目送猪长走出房间。
      “唉,想不到阿本这么没自信,这么多疑。”英叹道,躺到床上,“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么多不如意的事呢?”
      “是啊……”我也躺到床上,“而且都是一件接一件地来……”
      下午………………
      当我们走进教室时,就发现不对劲了,班里热闹得像是有人中了□□一样——是中午睡得还不够吗?怎么像在做梦。
      我们虽诧异,但仍坐到了座位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破例的主动向周遭的“贤人”请教。
      “喜事!”前桌A回答道,“咱们班快有人要成双成对了。”
      “谁啊?”我们问,但视线已经飘到潘婷那儿了。
      “不就是歧松喽。”前桌B努努嘴道,“不过他可真不够哥儿们义气,买了两个毛绒娃娃,问他送给谁他也不说,只是说女朋友,神神秘秘的,真不知道搞什么?”
      毛绒娃娃?我们闻言看向黄歧松那儿,刚好对上裴杰廷那张臭脸。他厌恶的踢开向他倾斜的大型玩偶——真不懂事,没家教的家伙,就不能忍一忍啊?
      英突然起身,走到性感那哪里,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话,性感便看向黄歧松哪里,又看向潘婷哪里,又将视线调回英的脸上,对她说了几句话,拍拍她的肩,低头忙自己的事了。
      英回来,我们便忙问她性感说了什么。她刚张口要说,老猪的声音便插进来。
      “诶,你们知道那黄歧松的礼物要送给谁的吗?”
      “你管那么多,反正不是给你的就对了。”奶妈恶声恶气的说,还外送一个白眼。
      “废话,他没事送我东西干什么?”老猪也没好气的说,“况且那些公仔只能送给女孩子,本公子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是啊,汗味很重的男子,请问您有何贵干啊?”英问。
      “没啊,只是问你们而已嘛,既然你们不知道就算了。”老猪搔搔头,便要回自己的位子,“早知道我也买公仔就好了嘛。”他回头看着黄歧松的玩偶,咕哝道。
      “没的事,你的啊,是礼轻情意重。”我朝他说——现在想来,我这句话不说好像比较好一点,但看着老猪那副“也对”的一扫愁容的笑脸,当时的我也只能将不安埋在心底了。
      但是,该来的总是逃不掉。就在第一节下课后,当老猪拿真的自己亲手制作的爱心卡片欲松给潘婷的时候,黄歧松也行动了,抱着玩偶往潘婷那里走去。
      因地利关系,当老猪踏上讲台时,黄歧松已站在潘婷的面前。
      我们站在他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看着他。裴杰廷也站在第三排和第四排桌子间的过道,在潘婷身后隔一张桌子注视着老猪。
      老猪的笑脸在一瞬间收起。在我们这边,可以看到他攥紧卡片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倏地,他扔下卡片,转身往门外跑。
      猪长、奶妈和性感忙追出去,裴杰廷也一把推开挡路的黄歧松——黄歧松被他一推,嘴刚好亲上潘婷的脸颊,惹来围观者的哄笑。而我们并未理会那么多,整颗心都悬在跑出去的老猪身上。
      “奇诺。”英将老猪扔在地上的卡片捡起来,塞进我手中。
      我低头看向那张皱得不成样的卡片。
      “哼,还说画一箭穿心老土,自己不也这么画吗?”看着那支扭曲的箭插在又皱又有裂缝的心上,我不禁轻叹出声,而一旁的英早已忍不住哽咽出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