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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温猪觅良缘:夏——真心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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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蝶,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双调·蟾宫曲·春情》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老猪一放学就“跟踪”去了,到这会儿才回来,还唱着我讨厌的“老鼠爱大米”,可见他心情之愉快。
“嗨,你们好啊!”他蹦蹦跳跳地进厨房,把买来的食物倒进器皿中,然后端上饭桌——亏得他还记得买午饭,否则我一定请他吃“牛肉炒饭”!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脸黑黑的,吵架了啊?”他走到我们旁边放下书包,见我们脸色不佳便关心询问。
“温先生,你还好意思说,现在几点了?”英瞪着他问。
“12点40分啊。”他还真是有问必答啊!
“您还记得我们几点上课吗?”英问,见他点头便破口大骂,“你还记得?!还记得怎么会现在才买东西回来?你这么晚次买回来是想让我们饿到胃病发作吗?你有没有良心啊?!!”
英恶狠狠地戳着老猪的胸膛,逼得他节节败退,差点就要蹲墙角了,英还想再骂,却被性感叫住了。
“算了,英,他有买回来已经很不错了,就别再苛责他了,赶快洗手吃饭吧。”大美女都说话了,英还能怎样。只好乖乖地去厨房洗手,大拿还是不免嘀咕道:“真是的,对人家潘婷就那么好,对我们这群帮忙的兄弟就这么烂,标准的见色忘义,早知道就不帮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
奶妈轻咳一声,叫道:“英,你就别念了,等一下饭菜凉了就不能吃了。”
英这才不情愿地坐到饭桌边。很明显,刚才的胃痛令她仍心有余悸。
其实,我们都明白,现在我们这屋子人的欢乐,目前就只剩下老猪这桩事了。性感失恋的阴影和裴杰廷与青山的孽缘还缠绕在我们心头,相信短时间内,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去触碰所谓爱情这种东西。所以,现在就剩下老猪这个快乐的傻蛋了。
看着老猪狼吞虎咽的吃相,我突然觉得让他快乐是我们现在必须做的最有意义,也最有价值的事了。
但是,我不敢想象,如果事情会走到像性感和阿本他们那样,那这间我们眷恋的“欢乐小屋”会变成什么样。
容不得我想怎样了,今天下午,潘婷居然给我们这段短暂得只有1个钟头的幸福划上了休止符——
“什么事啊?怎么连信纸都拿出来了?”我好笑地看着潘婷摊在书桌上的信纸和钢笔,与同样不解的英对望。
“告诉你哦,奇诺。”赵涵趴在潘婷的睡床对我们说,“婷婷最近发现咱们班里有一个男生总是跟着她。”
男生,难道是……
“那个男生是……?”英笑得有些僵硬,藏在背后的手揪住了我的衣角。
“像是叫什么……松的?”
“黄歧松。”潘婷提醒道,又低头看她的书。
“对,黄歧松。”赵涵笑着说,“你们认识他吧?”
我点头。如果没记错,那是裴杰廷现在的同桌。
“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我指着信纸问潘婷。潘婷只抬头看了那信纸一眼,便又低头看书了,倒是赵涵热络地解释起来。感觉真像小说里的那些高傲的千金小姐和贴身侍婢。
“你认识黄歧松,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我刚要开口回答,潘婷的声音却幽幽地飘过来:“很不错,对吧?”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眉苦思,实在不明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他吗?”英似乎猜到些什么。她话是对潘婷说的,但眼睛却飘到书桌的信纸上。
潘婷不说话,只是抬起眼来,刚好对上英转过来黑白分明的双眸。
“那这些是干什么?”我抓起信纸扬了扬。潘婷只是看了我一眼,又回到她的书去了。
我就是讨厌她的这种态度!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我们又不像赵涵一样,是一的狗。而你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充其量只是家里比较富有罢了,但还比不上猪长呢!猪长这个“大少爷”都没这么对过我们!
我极力克制着要爆发的怒气,将眼光移向赵涵,希望她能如往常一样,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这样的。”她拿下我手中的信纸放回书桌,拿钢笔压上,“事实上,除了黄歧松之外,还有一个人总是跟着婷婷。”
“谁啊?”我语气不佳地问,看见潘婷不赞同地皱了一下眉。哇靠!还真是大小姐啊!可惜,我是小霸王,没必要讨好你。
“温绍庭。”
“谁?”我看向声音的发源处。
潘婷抬起头看着我,重复地说出那三个字:“温绍庭。”她边翻书边说,“以前坐在你们附近那个高高瘦瘦、黑黑的男生。”
“那跟这些信纸有什么关系?”英改握我的手,她手心沁出的水珠使我的手心也同样湿了。
“我不喜欢他。”
“所以……”我试探性地问,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
“所以婷婷希望假借你的手写一封‘警告信’,告诉那个姓温的别再痴心妄想——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奇诺……”英在我耳边低声说,“要不要跟性感他们商量?”
“怎么商量啊?”我压低声音跟她说,不等她回答便问赵涵:“文书们找我,你们自己写就好了啊。”
“因为我希望以我男朋友的名义写,但是你知道,我刚好没有。而你的字像男生的,所以才找你写。”
“好,我明白了。”我抓起信纸,“那我拿回家写。”
“不,在这写,我念一句,你写一句。”潘婷淡淡地出声,阻止了我收拾书包的动作。
我安慰性地拍拍英的肩,示意她别太紧张。前几天,许久不见的胃痛突然来访,我实在太害怕这种气氛会让她旧疾复发。
“好,讲吧。”我拿着笔在信纸上准备着。
“温绍庭同学,念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我警告你,潘婷是我的女朋友,你小子识相的就离她远点,别总跟着她,否则我会要你好看,黄歧松。”
“黄歧松?署名是黄歧松?”我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你的难朋友是黄歧松?那你直接叫他写就行了,何必叫我代笔?”
“不,他现在还不是我的男朋友。”潘婷淡淡地说,“只有断了温绍庭的妄念后,我们才有可能成为男女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背起书包,抓起英放在我肩上的手——她的手很凉,脸色苍白……糟!肯定是胃痛又找上门了!
“还有没有什么事?时间都不早了,我们必须快点回家。”我扶着英,让她将大部分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
“这封信你拿去给他,毕竟你们以前坐得近,多少有些交情。”完全的命令口气!!!我简直不爽到极点,差点破口大骂,但时不我允。我只好抓过桌上的信,扶着英出房门。
“婷婷,这下麻烦解决了,你就可以接受黄歧松的追求了。”出门没几步,耳边便飘来赵涵的声音。
“希望如此。”潘婷仍是不冷不热地回应。
我扶着英上车——幸好,我的车破胎放在修车师傅那里补,否则照英这种情形,我们哪能一人骑一辆。
突然觉得老天还真挺照顾我们呐,哼哼……
“你打算怎么办?”已经服过药的英还有些虚弱,她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一个枕头,黑发披散在肩头,脸色更显得苍白。
我只能摇头……
“他们呢?”英问,手仍压着肚子。
“猪长和奶妈回去了,性感和老裴去买吃的。”不提老猪,因为他都去当狗仔队了。
我倒了一杯开水给她,“我是拿花盆底下的钥匙进来的。”
英无语,顿时房内的气氛有些僵。
“对了,阿姨刚刚有打电话过来。”我说着从书包拿出那封有点皱的“警告信”。
“怎么说?”她有些紧张,杯中的水因她的动作有些微漾。
“别那么紧张。”我拿过她的水杯,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帮她把枕头垫好,“她只是问你为什么这么晚都还没回去,我就说我们在潘婷家写作业,题太难了,就写晚了,而你刚好去厕所,所以不能听电话。”
“那我们妈有什么反应?”
“她当然是信了我的话啊。不过她还是让你快些回家,说现在天黑得快,怕你不安全。”我顿了一下,看着神情有些放松的她,“你现在能走吗?”
“可以吧~~~”她顺顺心口、肚子,“胃已经没那么痛了。”
“那这怎么办?”她指着那封该死的累赘。
“唉!能怎么办?”我扶起英。
“要不给他们发个短信?”英提议道。
“不了,这个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还是明天直接跟他们说吧。”
“那好吧。”英穿着鞋子站起来,“把信留在这儿给他们看吧,性感应该可以明白的。”
“那如果老猪回来呢?”我背起书包,搀着她出房门。
“他应该不回来了吧,没听他说要在这儿过夜。”英慢慢地走下楼梯,“要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我点点头,拿手机给英。
“喂,温绍庭。是我,对!”英边讲电话边在门边等我,“没事,只是问你最近进展。呵!你还好意思说,这些天根本看不到你,在学校你也水,在裴杰廷那儿也是睡,你算算,这几天咱们哪有说过话?!她啊……”英坐上车后架,“她哪会跟我们说。你知道嘛,我们跟她也不算很熟,而且她一个女生怎么好意思说。我现在正回家啊,对,跟奇诺,她载我没空啦,难道你想还我们一‘车’两命。呵呵,她车爆胎了。”英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得更贴近我一些——大概是风太大,把她吹得冒冷汗吧,我能感觉到环在我腰上的手有些冰凉。“对了,你晚上去裴杰廷那儿住吗?……我就知道你不去…因为他们都去外面买吃的了,对,性感和裴杰廷。没有,奶妈和猪长今天也不去。”英见目的已达到便跟老猪说:“我家要到了,不聊啦,拜拜。”
她道完再见后,整个人都瘫了,头靠在我的背上,也是一片冰凉。
真不知该怎么对老猪启口,对于他来好所,这是个“热恋期”,因为潘婷已经注意到他,而他也跟潘婷正式面对面地说过一次话——即使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而且,他现在可以说对潘婷是愈加迷恋了,整天都是一副恋爱中的小男人模样,甚至,他还写了几首抒发他对潘婷“爱恋”的情诗。
真怕他手到信会崩溃……
我们不言一语地继续前行,却未曾想到,那封该死的信只放在桌上而没用东西压着,更没料到,一股风钻进那没有关紧的窗户,将那封信吹进了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