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贪欢笑》非鬼非仙

4、第二章（下） 整个世界像

　　洛羿听着假山那边一人一句的回答，不太热络却也知道是在干什么，心情却很平静，不知道是一种胜利在握的自信，还是毫不在乎的无谓，只是一味回想着。
　　那时看着她就站在角落，目光大部分落在多米身上，想过来却始终没有过来的自制，洛羿突然假设一下若是班上的其他女生，会不会已经冲上来蹂躏多米，那个人本身就带着一种疏离。
　　突然间产生了一种想逗逗她的感觉，而最好的方法就是逗多米。
　　一面晃动着手中的狗咬骨逗着多米，一面注视着那边的动静，像是感受到那人浓烈的想要冲过来的怨念，呵，真可爱，慢慢的这种都好像失去了乐趣，就想看看如果我和多米跑了她会追上来吗？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傻，按她哪种自知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跟上，那时的自己看着她理所当然的驻在那里，是有些失望的。
　　后来慢慢的关注到她，她开朗却又不开朗，即使有时候玩得很high，笑得很开心，却也会在瞬间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她的性格不太讨男生喜欢，一点都不温柔，总是很容易失控，什么情绪都像带点阴暗，怪怪的，可她又注重一切该注重的，环保，守纪，就像哪怕所有人都闯红灯的时候，她都会死死地站在路边，等着绿灯闪起，像是有些厌恶什么，又像是珍惜着什么。
　　还记得那次在那家旧书店，还是第一次那么欢脱的向我奔来，那么活跃那么灵动，真真假假，不得不说她占了我很多视野。
　　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安静。
　　江晚想起自己刚才拒绝了楚曳的话语，我有喜欢的人了，是啊，在和多少人聊着的时候想的不是洛羿，他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迷魂药，那么死心塌地，好想冲到假山的那一面对他大吼一句。
　　然而江晚只是施施然的坐下了，两人背靠背的距离始终隔着什么。
　　其实自己一直都是一厢情愿的看着洛羿，洛羿怎么样，洛羿和谁又怎么样，却始终没多少是洛羿和我怎么样，只相识两支相交的直线，焦点是那么的少，他会喜欢我吗？
　　想起复又肯定起来，会的，因为所有人都会喜欢我。
　　不知道在那里呆坐了多久，但那种和洛羿就那么近，又那么静的感觉真好，洛羿，我再等等你，你快点好吗？
　　江晚揉揉微麻的腿，朝着夕阳西下的方向，也是校园的中心走去，晚上有晚会。
　　江晚走后不久，洛羿也离开了那座假山，曾经有段时间心里很宁静。
　　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误会很热闹，洛羿却像一直游离在舞会边缘，像没有人看见他似的，只是他一直笑的淡然，不在意也不出风头，直到……
　　二十二点洛羿：
　　舞会慢慢落幕，所有人的喜欢好像也收到了，享受着成为热点的关注，从十点到二十二点，十二个小时，一次次的拒绝别人，一次次的听着像小说故事一样的喜欢，倏地有种想笑的感觉，恍然间，有什么东西却湿润了脸颊，自己要的就是这些吗？
　　一次次的暗示洛羿，甚至乎把别人告白的地方都选在他面前，看着他淡然地微笑，一开始的雀跃慢慢冷却，一次次的想着有关洛羿的点点滴滴，像听故事般感受别人，却置身事外，不同的，像是从那些说喜欢的人身上摄取了勇气，没有了十二点这个点就由二十二点代替，在一个汲满自信的时段把自己压抑已久的最浓烈的感情发泄出来，反正，所有人都会喜欢我，包括他。
　　整理好形象，勾起浅浅的笑容，身后隐隐跟着一些人，颇有几分气势，将目标定在整个舞会都游离在边缘的洛羿，喜欢该说出来了。
　　江晚身上有些盛气的感觉，笑容却是无比的愉悦，整个人却蓦然多了一层光彩，相从心生？
　　有了勇气，自然胆子也大了许多，江晚上前便挽起了洛羿的臂膀，平行的视线看不见洛羿的表情，是宠溺，是无奈，还是厌恶，都不知道，只是他没有挣脱。
　　江晚转身将自己的视线转到洛羿身上，60°角的弧度，手却紧紧地抓着那人的掌心。
　　“洛羿，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不来喜欢我。”矛盾的句子，却因为和厉鬼做了交换而底气十足，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江晚，洛羿当然也不例外。
　　洛羿沉默着……
　　江晚又说道，“你看连杨梓，楚曳都喜欢上我了，所有人都喜欢我。”有点委屈却又像有点炫耀。
　　本以为本以为时间还会静止，洛羿却出声了，只是一句话却打破了江晚所有的希冀。
　　“江晚，你要的是所有“人”都喜欢你。”而我…第一次洛羿在江晚面前笑得宠溺，所有的目光都只放在她的身上，但却让他崩溃。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巨响，江晚觉得像从自己脑子中传出，那些全被自己封锁的记忆爆裂涌出，我要所有人都喜欢我，而洛羿却已经不是人了。
　　那时，从车前推开自己而陷于车轮的是洛羿。
　　那时，用很好听的声音叫自己名字的是洛羿。
　　那时，满脸着急像自己跑来的是洛羿。
　　失了支撑的力气，江晚跌坐在地上，鲜红的裙摆铺了一地，原来今天的长裙是鲜红的，一如鲜血，地上冰凉的触感刺的是什么？江晚睁大眼睛，目眦尽裂的看着洛羿离开的背影，自己的贪心为什么害的是他，没有施力点，力只好从指甲刺向掌心发出，越来越深，越来越痛，血却越来越汹涌，哭不出来，压着嗓子忒痛。
　　我想起来了，她说要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和她交换，人最珍贵的只有灵魂了，而洛羿用他的灵魂换的我肮脏的交易。
　　羿，那么大声喊叫，嗓子很疼吧！
　　羿，那么急剧奔跑，腿很累吧！
　　羿，车轮碾过很痛吧！
　　对不起。
　　整个世界像消失了一般，江晚的世界从此只剩下黑暗，黑暗中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在下坠，洛羿，太阳都消失了，哪还有光明。江晚，也将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