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贪欢笑》非鬼非仙

3、第二章（上）： 像是睡醒了

　　像是睡醒了觉一样，江晚却觉得自己的那些自卑和不安全部都消失了，像是重生一样，对着家中的梳妆镜，看着自己的样子，依旧是尖下巴，红嘴唇和小巧鼻梁以及架上的宝蓝色全框眼镜，但是平静好似带上了一丝妖异，引人注目。
　　梳起披肩的长发挽了个髻，插上摇曳的步摇，换上复古的长裙，抿了下唇彩，算了，还是取下眼镜，世界朦胧些也好，今天会是一个好日子，对我自己而言。
　　一天有24个小时，22点是临界点。
　　今天是校庆，时间短却可以疯狂。
　　十点杨梓：
　　拖着长裙，静止站立的时候裙子像要坠地般，让人炫目的江晚，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没想到第一个人竟是杨梓，隋叶然喜欢的人，想起叶然对自己诉说对他的爱恋的甜蜜，江晚笑了，叶然，这是报应，你知道吗？这是你总是缠着洛羿的报应！
　　杨梓的脸上线条很明显，勾勒出一种微偏硬朗的面型，和洛羿面上的平静不同，他看着就是一个阳光的人，运动健将型总是隋叶然所好，更何况他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但难得却又不显得突兀，好像本该如此。
　　“江晚，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微微诚恳地语气以及微妙的紧张。
　　听到这句话，江晚第一时间看的不是杨梓，不是洛羿，而是透过层层起哄的声音找到了角落的隋叶然，一脸悲伤，笑得也挺苦涩的，太可惜，竟没戴眼镜，无法看清她的晦暗，以及苦涩的弧度，可有以前的我那么深。多么庆幸有现在起哄的人群，因为他们，叶然才会那么清楚的看到她喜欢的人如何让向我告白，才会让我看到她多么伤心，我才有一丝平衡，凭什么她就比我好。
　　江晚想着笑了，有些挑衅有些妖异的笑了，却低头将那抹笑隐藏在阴影中，旁人看来竟是一番羞怯，江晚微微扯了下杨梓的衣袖，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说。”
　　杨梓转头让人全散了，江晚拉着杨梓向外走去，走到一个较安静的地，江晚问道：“杨梓，你怎么会喜欢我？”江晚靠着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一种木兰花的味道，一墙之隔，那时叶然特有的香水味，这不就是自己选这里的目的。
　　杨梓看着眼前慵懒的人，被阳光罩着一层光亮的脸，很帅气，“那次在篮球场上你那么突兀的叫了声让我注意到了你，又看着你被你朋友叫走时像那受惊的兔子似的，蓦然就觉得很可爱，还有就是你后来从二楼投下来的目光挺灼热的，慢慢地我就开始关注你了，挺喜欢的。”
　　江晚脸红了，但不知是太阳晒得还是什么，但确切的是她垂下的眼睫闪着的不是害羞，是一阵阵的冷，感受着墙那头的动静，就更冷了，隋叶然离开了。杨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人揭我痛处。
　　江晚眨了眨眼，又笑的一脸温柔，手轻轻地绞着裙摆，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你可以给我些时间吗？”
　　怯生生的样子倒挺想样子口中受惊的兔子，可惜，江晚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兔子了，那么无害那么软弱。
　　杨梓看着江晚这样子，笑了，呢么的阳光，江晚在阳光底下一闪而过，觉得自己那么的龌龊，心思险恶，但终究只是一笑而过，他们欠我的。
　　江晚离开了，没有跟上的杨梓也说明这结果如何。
　　十一点谭泽：
　　若说第一个人让江晚想不到，这第二个人就让江晚惊异了，怎么会是谭泽，那个高一时一直和自己前后桌的人，江晚觉得自己是个喜欢就近原则的人，当两个人距离很近的时候关系很好，距离医院，变陌生起来了。
　　谈则看着一脸诧异的江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傻了，还是不认的我了。”
　　江晚连连摆手，口道：“怎么会怎么会。”
　　谭泽看着江晚，她好像有什么变得不同了，口中的话就这样突兀的说了出来，“小晚，我喜欢你。”
　　那四个字再次吓到了江晚，她没想到一向和自己玩的要好的人会喜欢自己，怎么办，要伤他吗？
　　看着江晚又一次呆滞，谭泽心中暗笑，是不是到文科班去人都变傻了，不过人倒是变漂亮了，不过看它的反应，答案显而易见了，不忍心看她纠结，便说了句：“耍你来的，我们班在大冒险。”不管自己班大冒险来别人班合不合理，倒也不失为一个理由。
　　看着江晚松了一口气，谭泽也觉得自己松了口气，今天抽风了？
　　“小丫头有喜欢的人是吧，”谭泽猜到，不久又说，“甭否认了，打扮得这么漂亮是去告白。”
　　江晚这次倒是真的羞红了脸。
　　谭泽又说：“倒是有人向你告白的时候就跑到你喜欢的人面前，若他喜欢你就让他着着紧，谁让他不告白先。”
　　话间，笑得一脸狡猾。
　　江晚点头，心情好似上了一个层次，谢谢你，谭泽。
　　十六点楚曳：
　　经过形形色色的人的拦截，听过形形色色的喜欢，喜欢一泛滥了好像就显得廉价，人也不会再在乎了。
　　平平淡淡的人有的也是平平淡淡的事，过了就过了，徒留在脑海的只有深刻，江晚踟蹰了很久，才决定在楚曳，班上最帅的人向自己告白的时候，把他引到假山的一侧，也是洛羿的另一侧，一座假山阻隔了两个人，却能互相感应。
　　江晚在心中对着楚曳道歉着，却又心安理得的利用着，他经历过的这些事也不会少，反正我要的只是洛羿的反应。
　　楚曳的五官很标致，再加以微微冷淡的气息，喜欢他的人很多，向他述说喜欢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不得不说，江晚一开始也是有几分虚荣的，单号的就是适合自己的吗？江晚从不这样认为，所以楚曳只是一块跳板，也只能是一块跳板。
　　午后四点，太阳微微西斜，假山的两边都有几分阴影，却又不显得阴暗。
　　楚曳就这样站着，浅灰的衬衫加上深色的牛仔，脸上淡淡的，没有欢喜，没有忐忑，自然也么有不安，时间静静地流淌，直至江晚开始出神，自己和洛羿总是这么近那么远，看不清他的心，看不懂他的意思，想他看到的却是他和隋叶然嬉戏，那么欢愉。
　　把江晚思绪扯回的自然是楚曳的嗓音，不同于面上的冰冷，声音温和的，轻轻地，听着他说话，像在听讲故事，却容易让人走神，或许说因人而异吧！
　　“我喜欢你。”四个字加上标点，却还是那么简单，江晚看着楚曳被风吹的衣角，自己站在背风口，他却站在迎风处，这应该就是距离吧！江晚感觉不到任何的悸动，但突然间有种悲凉的情绪，果然不是他还是不行，自己这是在浪费时间，明明喜欢的就只有一个，但却有奢求所有人都喜欢自己，说到底只是虚荣罢了。
　　不敢再深想。怕自己在想就会动摇，会后悔曾经和厉鬼做过的那个约定，直到一切都成空。
　　好想洛羿，为什么从十点到现在，他都不来找自己，有些彷徨，却马上用欢乐的记忆所掩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洛羿的，明明已开始挺讨厌他的，抢我风头。
　　好像有一次看到他在逗狗，很可爱的一只大白熊犬。
　　“你喜欢狗吗？”不知不觉中，江晚便把这句话问了出口，但不知问的是面前的楚曳，还是假山背后的洛羿。
　　假山背后的洛羿听到这个问题时笑了，很浅很淡的一个笑容，傻瓜。
　　真正注意到她就是有一次和多米玩时余光瞟到她眼巴巴的望着多米，那种想上来抱走的眼神真逗。
　　洛羿慢慢的把一直挺直的背弯了下来，靠在假山背上，坐在了草地上，一身黑衣黑裤加上漆黑的头发，掩着脸，若天色黑了下来就像不复存在一样。
　　听不到任何回答的江晚也不见丝毫不满，慢慢把自己沉浸在思绪中，不能自拔。
　　大白熊很萌，白白的皮毛，胖胖的身躯，憨憨的，那时逗它的洛羿也像成了一幅会动的画，自己看他的目光好像也少了些敌视，心中也少了些不满，物似主人型，呵。
　　看着他们一个逗，一个跳，洛羿拿着个狗咬骨就惹着那只大白熊一蹦一跳，然后是跑着，远着，江晚不是不想和大白熊接触，可是就是少了那份勇气。
　　“不是很喜欢也不讨厌。”恍然间楚曳给了他的答案。
　　江晚也不知道这个答案自己是什么感觉，在乎还是不在乎，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