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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所谓除夕 补洞房再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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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昕莫答应了星紫默并且也那么做了,在除夕当晚将离洛和流云叫了过去.
初初听到传唤时二人小小吃了一惊,带着几分迷茫几分忐忑来到了星紫默的院子里.
将年夜饭摆在院子里是星紫默的意思,置了满院的灯盏,满眼的繁华.她想起了那段和离洛夜饮酣醉的日子,那夜满树灯火,伊人月下,巧笑嫣然,风华绝世.而今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日子,当是纪念也好,祭奠也好,她就是想再和他在相似的场景中同饮一次.尽管物不再人亦非,她也珍惜.
见到这满目璀璨,离洛终是明白了星紫默的意思.只是心境大不相同,如何还能再找到往日的感觉而今坐在上首挨在她身边的是另一名男子,那样风姿绰约,那样耀眼夺目,他又该如何自处
就他和流云相论,流云只是星紫默的护卫,而他才是真正和她有关系的,肚子里还怀了她的孩子,在这里他的身份是最尴尬的.可是他能怪她吗不能,她费力保全他已是不易,如何还能再责怪于她
兀自叹了口气,他牵起身旁绿衣少年的手准备入座,却被一个淡冷的声音打断了接下来的动作.
“你,过来为我夹菜."
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人的手指的是自己.将头转向了旁边那女子,她的双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他收回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到楚昕莫身后,等待他的指示.
低着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离洛想不清楚,究竟是何时自己变得这么唯唯诺诺傲骨全无了呢或许在决定抛弃皇子身份与她在一起时就这样了吧.
按照楚昕莫的指示离洛围着整张桌子转来转去为他夹菜倒酒.流云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望着他忙碌的身影,还有那看起来较一般三四个月的肚子略大些的隆起,想要帮忙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看一眼星紫默的勇气都没有.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更恨自己也更恨对面坐着那人,可他没有办法,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不能因为一时冲动造成更可怕的不可挽回的后果.
星紫默倒是越加平静了,从楚昕莫说出那句话时她就知道他的用意,想摆个身份,给个下马威.是她的错,她不该天真的以为可以和他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饭,不该把楚昕莫想得太好.
方才进门时她注意到流云瘦了,离洛胖了,但那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想来他们在府里的生活过得并不好,所以她不敢有丝毫怜惜,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敢给他们,那样他们今后的日子才会好过些.
离洛望向她时,她简直心痛得快要窒息,却不能表现出来.曾经潇洒恣意的逍遥王爷如今竟活得这般小心翼翼,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真是可悲啊.
即使她不是真正的默王爷,她也不容许这样可悲的事情继续下去.
离洛夹着仔仔细细剔除鱼刺的嫩白鱼肉伸向楚昕莫碗里时手腕突地被人抓住,他吃了一惊,转头望去,对上的却是星紫默略有怒意的眼.她说:"你做得不好,我来吧."
她接过他手中竹箸,不算温柔地将他推至一旁,而后温柔体贴地为身边男子夹菜斟酒,对他嘘寒问暖.
但离洛明白,她所有的温柔都是对他的.今次能得她那一句,他已无憾.
离洛懂,楚昕莫又怎么会不懂,他只是不想拆穿,也顺便承了她那份难得的体贴温心.
星紫默将鱼肉剔刺蘸上汤汁送到楚昕莫嘴边,状似不经意地说:"昕莫,星云那里缺个人保护,让流云过去可好"
楚昕莫还未回话,流云却先一步拒绝:"我不要."
他晓得星紫默是为他好,可他就是不愿离开她,再苦再难都无所谓.
星紫默望着流云,一时无言,他也是个傻人啊.
楚昕莫望着星紫默笑了起来,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妻主,他自己不愿我也没有办法.是不"
星紫默无奈:“流云,你总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这样对你很不利.
流云神色黯了几黯,却不言语.一旁的离洛也替他着急,他知道星紫默是想让流云远离是非,可流云的心思他又如何看不出来,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执念已太深,怕是死都不愿离开的吧.
顾不得身份的尴尬,他将想说的话说出了口:"流云,这是王爷派给你的任务."你这也是为了王爷啊!
话毕他自己也颇感伤怀,虽然她已不是王爷,但如今他也就只能称呼她为王爷了呀.话已经挑明,希望流云能够明白,也不枉费她一番苦心.
闻言流云和星紫默都看向了离洛,楚昕莫还是一副懒洋洋看戏的样子,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希望流云能答应,他有多希望她身边不再有除他之外的任何男子.
流云望进离洛那满是期盼的如水双眸里,那里头的情意他懂得,只是还放不下.
扯着嘴角苦笑一下,他对星紫默说:“离洛还有几个月便临盆,我想留下来照顾他直至孩子出生,然后再离去,可以吗?”
他只是想再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尽管知道毫无意义,但也想可以与她在同一屋檐下多呆一段时间。世间最苦是相思,最痛是别离,能有些时间来给自己铭记也是好的。
流云嘴角那一抹苦笑星紫默看的明晰,那里有说不清道不尽的无奈,苦涩与绝望,她知道她无法为他去抹平,只能企盼时光能将其冲淡。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即又看向楚昕莫,他没有说什么,也就表示同意。她以为这也算圆满的结局,待离洛生产后她可以将他们一同送走,保他们一生平安。
她不知道,她会后悔的,会很后悔,会悔得肝肠寸断。若能预知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今夜她说什么也会将流云送走。可是她不能,事隔经年再想起,她觉得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因为失去,才更懂得珍惜。
所谓的年夜饭不欢而散,明日便是新的一年,纵然人们有再多的苦楚再多的怨念也是不会在这种时刻说出口的,再苦再难都会强言欢笑,以期望新的一年大吉大利。星紫默以往不信这些,此次却也让自己笑得满目华彩,希望可以迎来所谓幸福。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一句话这样说:所谓过年,便是让幸福的人更加幸福,痛苦的人更加痛苦。如她这般的,又该怎么算呢?
陪着楚昕莫观赏了一会儿烟火便回房睡了,她还是不大习惯热闹的场景。楚昕莫也无心于这些繁文缛节,不讲究守岁不守岁,便也早早回了房。
刚抱出被褥准备打地铺,却听见楚昕莫半是打趣半是戏弄的声音:“这大过年的妻主大人你不上床休息吗?”
星紫默抬头,正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笑眼。在心中揣摩了千万遍,她依旧不能确定他这话里的意思,是说仅仅让她睡在床上,还是别的什么?她无法定论,也不好贸然开口问,便只能先试探:“我睡地上习惯了,还是这里好些吧。”
“哦?”楚昕莫闻言笑得更加深长。“妻主是在怪我不让你上床睡觉吗?”
“不是...”星紫默刚想解释就看见坐在床上的楚昕莫往旁边让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他方才坐过的地方。
这个已经很明显了,她要是再装不懂那还真是自找没趣。慢悠悠地收拾好被褥,再慢腾腾地踱过去。直至在床沿坐下,她还是觉得十分紧张,竟然有股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的心虚感,虽然知道这感觉纯属无聊,但还是忍不住。
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楚昕莫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恶趣味,慢慢将身体靠近她,调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话说这个问题星紫默自己也问过自己,她无法解答,就算是以前的自己也不会这个样子,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觉得不安或者紧张。只是后来,遇到了离洛,许多事就变了吧。就像现在,她越来越像小女生了。
只是像而已,毕竟不是,她对上楚昕莫那近在咫尺的眼眸,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随意些平淡些:“没什么,睡吧。”
她镇定得太快,让楚昕莫一下失了兴味,有点失望。但并不是索然无味,这样的女子他才更有兴趣。眼见着星紫默褪去鞋袜就要躺下,他带上些许玩味的笑容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妻主,让我为你宽衣。"
如他所料的星紫默并无过多反应,并无一般女子在此事上的兴奋也不显得抗拒,只轻轻点了点头便任他作为。
星紫默并不是不抵触,只是想得太透彻。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对外他已然是她新娶之人,这临门一脚有没有都无关紧要。从答应楚昕莫开始,她就注定要对不起离洛。
想是这么想,可当身上衣物被一件件剥离,裸露的肌肤感受到空气的寒冷之时,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夜,离洛的眼神离洛的笑都挥之不去。
当楚昕莫的衣物也褪尽,两人肉帛相见时,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把眼前之人想象成心中的那一个,放空了自己。
楚昕莫的肌肤凝滑舒爽,这大概是这个社会的男子普遍的特点吧,就算习武的也不例外。那一夜和离洛在一起因为醉酒的缘故她没什么印象,这一次却是清清醒醒的,抱着他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就适应了,也不得不让自己适应。他选择这样的一个日子,之前又那样对待离洛,若此时她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更害了离洛他们?
作为现代人,这种事她多少是懂得的,只是心中对楚昕莫无情,她本身也属淡漠之人,对这种事没什么欲望,这就导致身体迟迟没有反应。她没有反应,楚昕莫就必然得不到欢愉,她也只能先做做前戏,希望能逼出一些反应。
不断的亲吻和抚摸将楚昕莫撩拨得已近疯狂,不自觉地呻吟出声。她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尽管自己的身体没有动情也还是付诸了行动。这种事做着做着就会有感觉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很快身体就进入了状态,但心还是很空虚。
她十分不理解那些可以把性和爱分开的人,这一点她是永远都做不到的。
暂不说这边的春光旖旎,先说离洛和流云,像是有什么预示般,他二人就是无法安睡。静静地,陪着红烛垂泪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