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消失的伤痕》韩惠莉

4、第四章: 来不及的礼物

　　走在路上，家恩不停地把右手提着的一个漂亮的小袋子拿到眼前，看着袋子傻笑。有几个路人看到家恩的傻样，小声地指着家恩嘀咕，家恩却一无所知，因为此刻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这份礼物还有慕雪身上。
　　距离他们交往已经一百天了，家为了庆祝这特别的日子，决定要送给慕雪一份难忘的礼物。这是他连续熬了好几个夜晚才辛苦作出的，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虽然距离慕雪的家已经不远了，可是家恩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慕雪惊喜的表情了。
　　终于来到慕雪家，家恩像来讨债似的，死命地按着门铃。
　　“来了来了！”张文谦皱着眉头来开门。是谁啊，像来讨债似的一直按门铃，还没见到面，张文谦已经对来人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家恩有点错愕，直到看到张文谦来开门，家恩才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过于唐突了。
　　“你来找谁啊？”张文谦皱眉，语气不甚好地问。
　　因为紧张，家恩结结巴巴地说：“伯父你好，我。。。我是来。。。找慕雪的。”
　　张文谦挑眉，对于家恩的反应感到奇怪和好笑。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他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他却不知慕雪在和家恩交往的事实，所以家恩见到他才会显得那么的失态。
　　“慕雪不在家。”
　　“不在家？”家恩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有点意外。
　　“嗯，她现在在上班。”
　　上班？家恩想了想，对喔，好像之前听慕雪说过今天她要上班耶！
　　家恩抓抓头发，尴尬地傻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张叔叔了。”说完，转身要离开。
　　张文谦想了想，出声挽留家恩：“等一下。”
　　家恩停下脚步，不解地回头。
　　张文谦没头没脑地丢出一句：“你是慕雪学校的同学吗？”
　　没想到张文谦会有此一问，家恩却还是怔怔地点头：“没错。”
　　张文谦忽然对家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走上前把家恩往屋里拉，“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坐坐吧，看时间，慕雪也快回来了，不若我们一起等慕雪？”听起来像是在征询家恩的意见，实际上，张文谦根本就是强制性地把家恩往屋里拖。
　　家恩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点乱，但还是脚步蹒跚地跟着张文谦进屋。
　　张文谦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的机会来了。
　　事实上，慕雪的妈妈在她出生不久就去世了，留下他和慕雪两人相依为命。从慕雪很小的时候，她就学会照顾这个家，照顾他这个没用的爸爸，而且也因为过于早熟所以她习惯性的把所有的心事藏在心底。这让他这个爸爸很无奈也很心疼。
　　正当他为无法了解慕雪而苦恼的时候，家恩却出现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可以向家恩打听慕雪在学校的情况。
　　然而，此时的他们却不知道慕雪即将经历的事情。那件事的破坏力强大到足以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本来应该在晚上七点准时和同事换班回家的慕雪却因为同事有急事拜托她帮忙代一个小时的班而延误下班时间。
　　当慕雪从便利店走出的时候，天空中的夜幕已经笼罩大地。一如既往，慕雪选择了那条偏僻，没什么人走但却更快到家的小路。那条路的两边都是工厂，平时倒是挺热闹的可是一到了晚上却恐怖得让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但慕雪不一样，她自小就是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她的胆子一直比一般女生大，可是即便如此，在这么阴森的地方待太久她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她加快脚步走，没想到却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慕雪抬眼一眼，顿时呆住。怎么会是他!
　　郑以谦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站在慕雪的面前。
　　慕雪不自觉地往后退，警惕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她和郑以谦分手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过以谦因为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再出现在学校。不能说她已经完全忘记以谦可是对于他的回忆却在逐渐淡化中。谁知道，以谦却又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郑以谦往前踏一步，笑着说:“我是来找你的。”
　　慕雪有点害怕，但仍是强装镇定地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我们是恋人啊!”说这句话的时候，郑以谦的脸上竟然流露出那种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忘记了两人其实早已分手的事实。
　　慕雪认为以谦疯了，发出一声低哼:“你在说什么，我跟你早就分手了。”
　　原本充满笑容的以谦的脸立刻变得阴沉，用令人战栗的声音，坚决地说:“我们没有分手。”
　　慕雪以非常强硬的态度道:“我们早就分手，已经变成陌生人了!”
　　以谦被她的话彻底给激怒，冲动之下冲上前，用力地拉起慕雪的手，以嘶哑的嗓音一字一字地说:“我们没有分手!”
　　尽管慕雪痛得皱了下眉头，但她说话的语气依旧无比坚定:“我们只是陌生人!”
　　以谦双手抓住慕雪的肩膀，死命地摇晃，大声嘶吼:“不是，不是这样的!!”
　　慕雪边挣扎边大吼:“你这个神经病!!”
　　以谦一怔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然后他微微仰着头，对着天空放声大笑，那笑声有如把石头投进平静的湖水中，在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用令人无法分清好坏的语气说:“既然你认为我是疯子，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索性就疯到底吧！”说完又再次大笑。
　　“你想做什么”慕雪的眼中流露出惊恐与害怕，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以谦淡笑不语，却把慕雪拉往一个更加偏僻的角落里的一间已经荒废很久的旧仓库。
　　慕雪心里的害怕和不安攀到最高点，她知道接下来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可是当她看到仓库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发生的事。然而，就算她猜到也仍旧无法逃离。
　　郑以谦拉着慕雪进了仓库后，伸手用力一推，慕雪一个重心不稳，往后一跌。偏偏她的面前就是一道墙，墙上有许多已经生锈的旧钉子依旧钉在墙上。慕雪这一跌，等于是撞上了生锈的钉子。刚好，她的右边脸颊是向着那些钉子，这一跌，无疑将会在她洁白无瑕的脸颊上留下极其丑陋的疤痕。
　　鲜红色的血自慕雪的脸颊流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慕雪双腿发软跌倒在地，自脸颊传来的疼痛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尖锐，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但慕雪却仿佛忘记了脸颊疼痛，只是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前方，她试图往后退可是她的后面却只有坚固又冰冷的高墙。
　　以谦走到慕雪的面前，在这寂静的仓库内，那脚步的声音环绕在仓库里，显得那么的让人惊慌害怕，在黑影的笼罩下，以谦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即将要把慕雪一起拉进万丈深渊。
　　他在慕雪的面前蹲下，用那双闪着异样的眼睛凝视着慕雪，在他黝黑的瞳孔中，慕雪害怕得发抖的模样清楚印在里面。
　　毫无预警地，以谦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撕裂了慕雪单薄的上衣，那“呲啦”的声音就像是动物在啃食猎物时发出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不要！”泪水自慕雪的眼中流下，她使尽全部的力气把以谦推开，他一时不察，整个人往后跌。
　　趁此机会，慕雪紧抓住衣襟，站起来奔向出口，可是以谦却已更快地速度，站起身到慕雪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想逃不可能!”他大力地拽住慕雪纤细的手臂，再次往仓库深处拖。
　　“不要…拜托你，拜托你不要!”慕雪边挣扎边哭喊着，但她所做的一切却也只是垂死挣扎。
　　没有人会对她伸出援手，她也无法逃离以谦的挟持，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以谦毁掉她的所有，把她带往地狱的深处，黑暗的深渊…
　　张文谦和家恩坐在客厅聊天，然而张文谦却显得非常心不在焉，他不时抬头看向墙上的钟。
　　刚才要用晚餐的时候，慕雪曾经打电话来说她会迟回，让爸爸先吃饭不用等她了。张文谦没有告诉她家恩来家里的事实，因为他怕慕雪会因此而工作分心。
　　可是距离距离慕雪回家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小时了，慕雪还是不见踪影。
　　家恩也一直看手表，与张文谦的想法相差无几，家恩也一直纳闷到现在也还没回来的慕雪到底怎么了。
　　既然张文谦刚才跟他说慕雪快回来了，那他自然没有说谎的必要，那么慕雪现在到底怎么了
　　张文谦站了起来，神情显得有点焦虑，说：“我去打个电话给慕雪吧，家恩，你先在这里坐一下。”
　　家恩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就在张文谦给慕雪打电话的当儿，家恩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通手机，“喂”
　　“喂，请问你是李文淑女士的家人吗‘’
　　家恩点头，“没错，我就是她的儿子，请问我母亲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文淑女士被车撞倒，需要紧急动手术，请你立刻来中央医院一趟。”
　　家恩霍地站了起开，高声说:“怎么会这样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挂了电话后，家恩拿起背包，刚好一脸不安的张文谦走了过来，家恩赶紧说:“对不起叔叔，我家里出了点事，必须马上离开。”
　　“嗯…嗯…去吧。”张文谦心不在焉地说，继续拨打慕雪的手机。
　　打过招呼之后，家恩赶紧赶往医院，把原本要亲手送给慕雪的礼物给遗留下来。他却没想到他和慕雪会因为这一晚所发生的事而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