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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福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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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
一夜缠绵,醒来时浑身酸痛,轻轻拿开环在腰间的手,试着坐直身体。
刚坐起身来,又被他长臂一伸,揽进怀中。在我额前吻了吻,目光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特地让绿萝为我换上一身嫩黄的旗装。领口襟处绣着百蝶穿花。娇俏还不失稳重。喜茹熟练的将我的头发梳成两把头,我捡出白莲发钗,胤禛自然地接了过来,对着镜子,小心的插在发间。头一次尝试这样的妆束。还是感觉着有些不习惯,但不可否认,这样一妆扮,虽少了清丽,却多了几分娇媚。是为人妇了。胤禛望着我,目光中有丝愧疚:“灵儿,按规矩,今日,该去给嫡福晋见礼。”我点点头,明白他是担心怕我委屈。于是笑着说:“放心,既然接受这一切,我会努力做好,不让你为难。”虽然他面上仍是淡淡的,还是发觉了眼底的那丝动容。
其实,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既然嫁给了他,迟早都是要面对他的女人们,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是抢了她们的幸福,心里也有丝愧疚。一切既然都已无法改变,何不去勇敢面对。太过执著,难为了自己,也难为了别人。
“要我陪着你吗?”他又问道。我摇摇头“不用”,有些事情,该面对的还是自己独自面对。
他点了点头,又道:“那早点回来歇着,晚上等我。”
出了门,才细细看清我所住的院落,格局风格布置和在别院里住的那间差不多,只不过后面多了一个小花园,园里还有一个挖好的荷花池。是个清幽的所在,看来胤禛是真的用了心。
府里的建筑大气而不张扬,随着喜茹七拐八弯的走了好久,又穿过一座大花园,终于到了福晋住的院子。
朱漆门边立着两位侍女,见我们进来,忙上前行礼道:“福晋在里面候着,请侧福晋进去。”说引我们进去。
穿过雕花门栏,我揣着有点不安的心,踏进福晋日常起居的地方,刚走进内室,就听见一名女子夸张的笑声:“哟,新人的面子可真大,还劳福晋您候着。”
室内呈设虽富贵却不繁复,没有金雕玉彻的凡俗,主位上端座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身着藕合色丝质旗装,滚边处是用金色绣的牡丹花,若有若无的流溢着光彩。身材略显丰满,肤色白晰,淡淡的施了妆,乌发被梳成高髻,用白玉扁方固定着。发髻中间簪了一朵大红掐丝绢花,两侧各插一支镀金点翠镶嵌珠宝翠玉的花簪,长长的宝石流苏垂在两侧,顾盼间轻轻摇动。果然华贵端庄而不张扬,此时,正微微含笑,打量着我,却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我心知她就是胤禛的嫡妻,嫡福晋那拉氏。身边早有小丫头将一杯茶递到了我的手中。我吸了口气,恭敬的端到她面前,照着先时所学的礼仪,屈膝道:“福晋请喝茶。”那拉氏接过茶,放在唇边轻啜一口,道:“妹妹辛苦了,请起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着,示意身旁的丫头扶我起身。在她右首的椅子上坐下。又含笑道:“今天各位姐妹都在,都见见吧”。说着指着我对面的那女子道:“这是侧福晋李氏,府里三阿哥的生母。”我望过去,正是先前出声的那女子,年纪似乎比福晋还略长些,面容生的倒也娇艳,只是浓妆艳抹的倒失了本来那份清雅。我忙起身给她见了礼。李氏嘴里客气着,目光却刀似的刮向我,那表情,像是要将我生吞。
压下心中不快,又有下首坐着的几位女子上前给我问安,她们都是胤禛的待妾,没什么名份,所以看起来都比较本分。
其实胤禛姬妾并不算多,除了福晋和李氏,几个侍妾也寥寥可数。宋氏是在宫里就服侍他的,也是他的第一个妾侍,生了一个女儿,这些年来已基本上没有什么宠爱。守着女儿倒也安份。还有一个侍妾就是耿氏,虽然看着的端厚直爽,对着她心里却不怎么舒服,与我差不多年岁,还是胤禛在年初时纳的。据说还颇为受宠。那时候,我们才分开多久啊,想到我独自忍受着各种煎熬,他却美人在怀,好不风流快活,既如此,又何必千方百计的娶我回来,想到这,气更不顺,面上却丝毫不显露出来。心中对胤禛生出隐隐的怨气。
一番见礼下来,已是头晕脑胀,又闲话一回,便都起身告退。我也顺势站起身告退。却听见福晋道:“妹妹请留步。”
那拉氏端着茶凝思,像是忘了我的存在似的,久久不发一语,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空气静默的仿佛停止流动,对于这个嫡福晋,胤禛向来很少向我提及,只知道四十二年的时候,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府里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胤禛对她也颇为敬重。
我从来都不是个善于和人相处交流的人,不明白眼前的女人到底想说些什么。这个传说中贤惠端庄的女子对于胤禛来说又有着怎样的份量。
良久,她忽然对上我若有所思的眼神,笑道:“不好意思,走神了,妹妹别见怪。”我答道:“不敢,请问福晋有什么吩咐。”
她用碗盖撇去浮起的茶抹,优雅的饮了一小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我忙起身一福身,道:“谢福晋关心,”她亲身扶起我道:“不用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虚礼就免了吧,以后别福晋长福晋短的了,我总归虚长你几岁,就唤声姐姐吧。”我忙称是,心里却明白她所说虚礼却是皇室贵族等级的区分,在这样等级森严的社会,代表了不可逾越的礼制。怎敢轻易当真,更不能让胤禛为了我而为难。
那拉氏又执了我的手,亲热的说道:“听爷说,妹妹饱读诗书,是个难得的可人儿,我每天也挺闷的,不如妹妹以后常来说说话。”眼底的笑容,却是我所揣测不明的意味深长。
又拉着我说了半天话。直至近午时分,才放我回来。
无形的压力,至始至终笼在心间,从来没有觉着这样累过。
回到房里,将自己放在床上,蒙着头,午膳也没吃,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脸上有手在脸上轻轻抚摸,睁开眼睛,不意外地对上了那双担忧的黑眸。
听他在问:“怎么脸色这样难看,不舒服吗?”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听喜茹说,连午膳都没用,是福晋难为你了?”胤禛继续问道。我伸手拂平他紧邹的眉心,说道:“真的没什么,只是累了,怪别邹眉了,容易老。”闻言,胤禛低声笑道:“这就嫌我老了?”将我的手拿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既然醒了,就起来陪我一起用晚膳吧,白天睡太多,晚上可是要走困的。”说着忽然又坏笑了道:“不过走困也没关系,正好——”我羞的捶了他一下,这人,越来越不正经,哪有一点冷面王的样子,还好此时房里没人。
梳洗一番,用了饭,静静靠着他,享受此时难得的温情。
陪着他处理好公务,夜已沉沉了。
胤禛起身,猛的将我抱起,放在床榻上,深深的吻了过来。熟悉的情欲,在彼此的体内流窜。交织成一片片的火花。
待激情平息,我已是浑身酸软,无力的被他搂在怀里。拨弄着我的发丝:“宝贝,你总是让我轻易失控。”我听了,忽然想起白天的情形,想起那个温柔美貌的耿氏,想着她是不是也是这样承受着胤禛的热情呢?想到这,心里酸酸的,忍不住要掉下泪来。胤禛发觉我的异常,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我气道:“是啊,那个耿格格不是也让你失控吗?”感觉到拥着我的怀抱有瞬间僵硬,心下更是生气,索性抽身,背对着他。
依然被他用的的扳过来,不容我抗拒,霸道地将我困在怀中,笑道:“吃醋了?”幽幽的烛光下映衬的那张笑容愈发可恶,恨不能伸手将它打下来。赌气不出声,良久,胤禛叹了口气,话语中是难掩的疲惫:“宝贝,她是额娘给的,她父亲也在我手底办事,我无法拒绝,且看她人又本份,才留了下来,你不喜欢,以后不去找她便是。”我将深深地藏在他的怀里,抱紧他,轻泣道:“胤禛,不要负我,我承受不了。”
拥着我的双臂紧了紧,耳边响起的声音仿佛是在叹息:“负了你,我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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