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小记》人目之

3、第一章2

　　话说少林寺自从经了师父之手后，生意惨淡，原来几百余弟子走剩了几十个，新的弟子也是寥寥无几，这当中还有一大部分人出了家又还俗的。不过师父也乐得其所，反正人少的话开支就少，开支少的话他兜里的银两就多。
　　虽然如此，少林寺的人口数量也是经历了两个高峰期。一个是当我在少林寺中学武的消息不慎泄露民间后，一大堆王公贵族的公子哥们遁入空门，希望到少林寺来碰碰运气。他们在剃发出家前会现在父母面前磕上一个头，表示此生不孝，然后再上少林寺拜师。但他们没有料到，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富家子弟都能进少林寺的，因为寺里目前是师父主持。而师父只会允许那些出钱最多或是送礼最多的公子哥进来。记得那几个月我整天闭门不出。最后这些人自觉无趣，也都离开了。
　　第二次是在旱灾时，晋国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旱灾，庄家大部分都被晒死了。灾情一天天的严重，父王第一时间开了国仓也无济于事。
　　在这种情况下，来少林寺拜师学艺的人与日俱增，与灾情称反比例快速增长。区区一日的光景，来报名的新生就超过了近五年的人数。主要是大家普遍认为光头不用搭理，很方便；接之其服装时尚，大颗的串珠项链感觉身份显贵，露出左臂也清凉舒适，况且少林寺内环境优美，绿树成荫，冬暖夏凉，像仙境一样梦幻。最重要的是，少林寺每年有朝廷的拨款，吃喝拉撒都不用费心，而且是终身保障，子孙三代皆都不用愁。额……不过入了少林寺就会断子绝孙，也根本没什么子孙可言。
　　这么多的人报名，着实让师父甚是头疼。上文提到过，师父并不喜热闹，且人一多，粮仓开始吃紧，许多师兄抱怨原来每餐必见的粘在菜叶上的菜虫现在已销声匿迹。这些可爱的小菜虫作为师兄们唯一的营养来源得不保障，师兄们在寺内组织游行示威，抗议少林寺虐待员工。其实菜虫都被师父挑来爆炒了。可见当时情况之危机，师父连竟然徒弟们的菜虫都不放过。为了应对这种紧急的状况，师父召集寺内元老们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这次的会议开的十分激烈，我、燕铁花和若干师兄等要随时在门口待命，因为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元老被抬出来，送去急救。据说当时在开会的时候大家用到了各种暗器互相袭击，内部一片刀光剑影，许多元老因为体力不支倒下了，当然也有些是被吓晕了的。会后我们清理现场的时候还发现了丐帮的打狗棒一根，七寸长的假指甲两对，可见这次议会之惨烈。会议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也十分不尽人意。关上寺门，不再招入新生。至于关上寺门之后该怎么办，还没讨论出来。
　　少林寺大门一关上，外界的百姓惶恐了，更多的人跑到少林寺来。那些没来的及报名的人或者看热闹的人通通围在了少林寺外，整整绕了少林寺两圈。不晓得是哪个杀千刀的家伙，在群众士气高涨的时候突然叫道：“同志们！我们把少林寺的围墙推倒！”，于是群众愤怒的出手，打算从外面推倒少林寺的围墙。少林寺的师兄们一个顶两个，在围墙内反推着围墙，保持着围墙内外的受力平衡，艰难的保住了少林寺。
　　本想这场恶战要持续要灾情好转，可是次日百姓却奇迹般的散了，寺外半个流连的人都没有。师父感到很惊喜，惊喜以外又有一些疑惑，这丝丝的疑惑诞生了这么一点的好奇心，好奇心下又有几微粒的求知欲。于是师父派一弟子到民间打探打探，何以城内百姓一夜之间都对少林断绝邪念。
　　师兄打探回来的消息都让我们吃了一惊。
　　京城里开了一家名叫“小林”的组织机构，里面的弟子穿衣打扮的与少林寺奇像，走在街上甚至都让人误以为是少林的弟子。原来少林寺的弟子在外界很吃香，大家都对他们憧憬又崇拜，于是京城里就有一些不法分子，打着少林的旗号开始做起了黑市生意。“少林”寺的弟子仗着自己顶了颗光头，上街为非作歹，横行霸道。最可恨的是，许多百姓还以为他们是少林的人。伤害了百姓不说，还影响了少林的正面形象。师父听完了弟子的报告后，觉得此事事态严重，当机立断即刻就跟朝廷打了报告。
　　彼时京城正在精选“晋国十大文明城市”，作为一个国际性的大都会，形象很重要。于是政府出动了大量城管，维持治安和京城形象。城管的出动确实很有效，小林被一网打尽。可惜城管在处理完小林后面临失业危机，为了应对危机，他们转向对街边摊主的打压，使京城时常传来城管打死瓜农，城管暴打地摊摊主，城管砸摊位等丑闻。有次师父下山吃完酒肉蹲在街边休息，还被城管以为是讨钱的乞丐打了一顿。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不提。
　　旱灾结束后，县令以少林寺抗灾有功之名给少林寺颁发了奖品：一只西洋猪。
　　师父为了表示这只猪的尊贵地位，象征性的给它取名为珍猪，养在少林寺的茅厕边。从此我每天又多了一项必做的功课，就是早晚各一次给珍猪喂食。这是继洗碗、浇花、打扫寺内卫生、洗衣服之后的第五项工作。苦不堪言。
　　珍猪来后就和阿宝的关系一直处不好。
　　阿宝是多年前天竺使者带来的进贡的一匹小象。父王将它赐予了我当宠物，因它不习惯少林寺里朴素的生活，我将它留在了宫里，寄托给我的丫鬟思琪养着。刚来时阿宝还比我略矮些，短短几年它就长得比我还高，现在已初具象形。除去阿宝有点心理问题这点外，它真是一只不错的宠物。阿宝初来宫时缤妃们流行养狗，宫里只阿宝一只象，弄得它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一只狗。因它以为自己是一只狗，故它很向往像狗一样的生活，它会想趴在我的大腿上，会想和我睡同一张床。抚摸它的背部时它会开心的转过身躺在地上，像只狗一样四腿朝天。它喜欢像个狗一样被绑住脖子然后让我拉着它逛街。它甚至不吃树叶和菜，成为了这世间唯一只只吃肉的象，平时也爱啃啃骨头。阿宝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常常差点让我命丧黄泉，我特地为它找了几个心里太医，都不见起色。另外，以为自己是狗的阿宝跟猪有种特别的仇恨，所谓猪狗不如正是如此，阿宝每次见到珍猪都会打起来。所以每回珍猪看到阿宝后就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而阿宝也会在后嘶吼着紧追不舍。
　　附带一说，阿宝非常喜欢燕铁花，每次见到他都想把他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