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痴梦》睡梦人

5、第五章

　　红色，周围都是喜庆的红，唯有台上那位伊人是一抹月白。
　　沈墨微笑地看着台上抚琴吟唱的女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余她那清冽的歌声。
　　“哎！发什么呆呢？”不知何时台上的女子已来到他的眼前。
　　沈墨道：“没……没什么。你……”
　　“二哥。”沈砚突然的出现打断了沈墨想说的话。
　　“砚儿，你怎么又自个偷跑出来了？”
　　沈砚撅着嘴，低着头，一双大眼睛却骨碌碌地乱转，转到花恋晴时，一改之前的可怜样，猛扑到花恋晴身上，笑嘻嘻道：“你就是二哥画得那个漂亮姐姐吧。”
　　“砚儿…….”沈墨急忙捂住沈砚的嘴并拉至自己的身旁。
　　花恋晴看着不断避开她眼睛的沈墨，道：“没想到沈公子还会作画呢。”
　　沈砚一挣脱开沈墨的束缚，就躲到了花恋晴的身后，道：“漂亮姐姐，我告诉你哦，我二哥画得可好了。”
　　“砚儿，还不过来。”沈墨为防止他再说下去，故板起了脸。谁知沈砚不吃这套，反而朝沈墨做了个鬼脸。
　　花恋晴看着这兄弟俩，不禁笑出声来。
　　“哎，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姐姐你要不要看那幅画啊？砚儿帮你去拿。”
　　花恋晴瞟了一眼一脸尴尬的沈墨，弯下腰，微笑着摸着沈砚的小脑袋道：“好啊，那姐姐先谢谢砚儿了。”
　　沈砚笑着点头道：“砚儿这就去拿，姐姐要等着我哦。”
　　沈墨对着跑得飞快的沈砚喊道：“跑慢点儿，小心别撞翻东西了。”
　　沈砚转头朝沈墨做了个鬼脸。再次飞快地跑开了。
　　沈墨回头见花恋晴带笑地看着他，手足无措起来，眼睛也不知该放在哪，语无伦次道：“我……你……那画……..对不起。”
　　花恋晴掩口低笑道：“公子何错之有？”
　　“在下不该未经姑娘同意就将姑娘入画。”
　　“如果公子觉得抱歉的话，那就赠小女子一幅画作当作赔礼如何？”
　　沈墨望向花恋晴，道：“你…..不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有人将我画下来，不就证明在那人心中我是美的，我该开心才对啊。”
　　沈墨见她淡笑而立，脸上并无怒气，才放下心来，将准备已久的礼物递给花恋晴。
　　花恋晴接过盒子，道：“这是？”
　　“打开看看吧。”
　　花恋晴打开盒子，只见一支白玉通透的簪子躺在盒内，簪首的花样竟是她最为钟爱的薄荷花。她怎会不知簪子喻为“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可她如何担待得起这份深情。如果结局会是悔恨，那还不如从未开始过。只恨情深缘浅。
　　花恋晴拒绝的话在遇上沈墨那认真的眼神时，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时不知该如何。
　　“二少爷，不好了，小少爷出事了。”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
　　“你说什么？，砚儿怎么了？他在哪？”
　　“在您的院子里，您快去看看吧。”

　　沈墨和花恋晴赶到时，已有不少人围在那。沈砚小小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花恋晴看见他的小手还紧握着画轴的一端，画轴已被风吹开，画中人一袭白衣，白衣上的斑斑血迹却怵目惊心。刚刚还在甜甜地唤她为姐姐的孩子，此刻再也无法开口了。花恋晴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那张满脸痛楚的小脸。
　　沈墨轻柔地抱起沈砚，一改往日的温和，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意，冷厉道：“下令不准任何人离开沈家庄，我要让那人后悔来到这世上。”
　　听了这话，花恋晴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抬头怔怔地望着沈墨离去的背影，轻声呢喃着：“对不起……”
　　一夜之间，沈家庄红事变白事。沈凌风因痛失小儿子而中风，瘫痪在床。全部重担都落到了沈墨一人肩上。
　　“沈墨。”沈青远心疼地看着沈墨冷着一张脸，强忍着伤痛，固执地不肯掉一滴泪。
　　沈墨最后看了一眼他疼了护了四年的胞弟，心一横将棺木缓缓盖上。他知现在的他没时间哀痛，那些人虽答应留下，却也不能困太久，他必须在三天内抓出凶手。
　　“大哥，查得如何？”
　　“凶手将毒下在了专门为叔叔贺寿的寿桃内，看来凶手的目标是叔叔。只是没想到砚儿贪嘴向叔叔讨要了这颗寿桃。”
　　“知道是什么毒吗？”
　　“七色琉璃。”
　　沈墨一惊，连退几步，道：“竟是七色琉璃！那人该是有多恨沈家庄啊，竟用了如此狠毒的毒药。”
　　七色琉璃，无色无味，中毒之人将尝遍人间七种最痛，很多中毒之人并不是毒发身亡，而是经受不住这七种痛而自杀而死。
　　“我想应该跟收买杀手刺杀你的人是同个人。不过七色琉璃早在十几年前随着妖女琉璃的死亡而被三公子之一的无心公子白易之封存起来了，难道此事与无心公子有关？”
　　沈墨思索片刻道：“不可能。无心公子早在三年前就逝世了，七色琉璃也不知所踪。”
　　“看来此人不简单呐。”
　　“天色已晚，大哥还是先行休息吧，砚儿怕黑，我再陪陪他。”
　　“好吧，累了就歇下，别勉强自己。”
　　“大哥，等一下。”
　　沈青远收回那只跨出门的脚，转身道：“放心，晴姑娘我安排早你院子里，让小青好生照顾着。”
　　“谢谢。”
　　沈青远离去，门合拢，烛光下，只留一人靠着棺木低声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