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引。祭此江山》臾生

6、第六章 第六章

　　第六章
　　莫清欢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箱又一箱的珠宝，几乎被晃得睁不开眼。她看着斜靠在榻上，一脸媚笑的溟，有些无语。
　　莫清欢随手拿起一个玉杯：“啧啧，风泱王朝时期的杯子，据说是玉神叶无双的作品，天下不出两个，其中一个早在风泱末年战乱中毁掉，另一个不知所终，想必就是这只了。”
　　溟含笑看着她。
　　莫清欢又拿起一把铁剑，“战国时孙膑在马陵道计杀庞涓时所用的佩剑。齐桓公宴请管仲时所用的青铜鼎.......”
　　......
　　最后，莫清欢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溟：“你这些宝贝，随便拿出去一件可都是价值连城啊。”
　　溟终于敛了笑容，走下卧榻，面露得意之色：“那当然了，我这个人呢，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权了。”
　　莫清欢白了她一眼：“您这话说得真让人忍不住想揍您。”
　　溟笑嘻嘻地凑到她面前：“唉，你们这莫国穷乡僻壤的，一时好多东西都运不过来，只暂且拿这些东西充数了。你要是羡慕就跟我回夏朝呗，我给你看更好的。”
　　莫清欢面上一红，退后几步：“这就是公子所说的帮我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多钱，够你把你们莫国说得上话的人都收买一遍了。”溟一转身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喝了一口。
　　莫清欢冷哼一声：“你若是能用这些钱买来兵权，我倒省心了。”
　　“我的权势虽大，在你们这地儿还真用不上。”溟无奈地摊了摊手。
　　“莫国兵力几乎都在宋家，凭姐姐和宋晨宇的关系，宋家自然是支持她。王宫的守卫兵力一直是王凡掌管，王凡与宋晨宇又是从小到大的死党，这么看来，姐姐还真是把莫国军权掌在手中了呢。”莫清欢摇了摇头。
　　“啧啧，”溟也摇头道，“我看未必。”
　　“怎么说？”
　　“我问你，”溟坐直了身子，“莫国兵权到底是在宋老将军手上还是宋晨宇手上？”
　　莫清欢一愣，旋即一笑：“宋老将军对父王一向忠心耿耿，断不会允许他儿子做出什么叛逆之事。宋晨宇还真没有多少兵权。”
　　溟接着道：“王凡与宋晨宇不过是朋友，又不是亲兄弟。亲兄弟还有反目成仇的呢。‘患多生于欲而人心难测也’当年常山王与安成君为布衣时，想与为刎颈之交，可是后来呢，两人竟然因为张黡陈泽之事而反目成仇。刎颈之交尚且如此，更何况王凡与宋晨宇。你说是不是？”
　　莫清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溟心里猜到她必然是想到了莫清屏和自己，到底也是姐妹，如今却互不相容。溟轻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她，双眼一眯，唇角微微勾起：“这样看，你倒还有几分姿色，不如这样，咱们来个美人计，你稍微献一下身，在王凡和宋晨宇间周旋一下，保准他们反目成仇。”
　　莫清欢脸色一沉，面上已气得微微泛红：“你！”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溟轻笑一声，摇着扇子，悠然向外走去。
　　“你最好还是快些到将军府走一趟，卫芜城那老狐狸恐怕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若叫他领了先，你这一局怕是怎么也扳不回来了。”
　　莫清欢看着他的背影：“那现在就去？”
　　溟回过头嫣然一笑：“可要我同行？”
　　莫清欢笑道：“当然，求之不得。”

　　二人来到将军府已是傍晚，刚下马车，便看见府门前停着一辆雪白的马车。
　　“啧啧，看来我们来晚了。”溟摇摇头，道。
　　莫清欢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往府内走去。
　　进了厅堂一看，卫芜城果然已经在里面，不过看样子已经准备告辞了：“那到时候还望莫老将军准时赴宴。”
　　“赴什么宴啊？”还没踏进屋，溟悠然的声音已经响起，“鸿门宴还是渑池宴啊？”
　　卫芜城闻声望来，见是他，面色一变。
　　宋老将军一见莫清欢，赶紧行礼：“微臣参见公主。”
　　“将军快快请起，”莫清欢赶紧走过去扶起他，“宋将军乃当朝元老，如此大礼，清欢实在是受不得。”
　　“公主此言真是折煞老臣了，折煞老臣了。”宋将军打量了溟一眼，“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溟。”莫清欢赶紧道。
　　“晚辈见过宋将军，久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溟笑着行礼，道。
　　莫清欢白了他一眼，这么老掉牙的客套话，也亏他说得出口。宋将军倒一副很受用的样子，乐呵呵道：“哪里哪里，公子多礼了。”
　　“方才晚辈听说卫公子邀将军赴宴，也不知是什么宴？”
　　不等宋将军开口，卫芜城抢先答道：“卫某初到繁城，奉皇上之命慰问元老功臣，故而设下宴席宴请宋将军。”
　　“咦？可也有邀请莫王？”溟看着卫芜城，故作惊奇，道，“按理说，莫王可是西夷王朝开国大功臣呢。”
　　卫芜城笑道：“莫王既是诸侯王，当然不是卫某所能宴请的。按礼数，这君臣同宴也不太合适。”他转向宋将军，“况且，这次宴席本就是卫某因仰慕宋将军而专程为宋将军设下的。”
　　宋将军笑着点点头。
　　溟皱眉：“据我所知，身为臣子在王妃丧期赴宴席，似乎也很不和礼数呢。”
　　卫芜城笑了：“确实，所以卫某设的是素宴，赴宴之人也不过寥寥几人，也算是一场便饭。同时也请了一些丧乐师来为王妃超度，也算是卫某聊表哀思了。”
　　溟还欲说什么，卫芜城却打断道：“卫某自知这样有所不妥，但是实在是卫某在繁城逗留时间有限，如果此次不能与宋将军同席，可能就会抱憾终身了。但凡卫某有一些时间，也不会如此仓促的。”
　　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莫清欢。
　　莫清欢轻轻一笑，对宋将军道：“将军可知令子与家姐一事？”
　　宋将军面露愧色：“是老臣教子无方，污了清屏公主清名。”
　　莫清欢缓缓道：“倒也不能怨老将军，幸而他们已经修成正果，倒不用再背那些恶名。”
　　“此事还要感戴莫王恩德，不计较犬子的过失，还赐婚宋家。实在是宋家之万幸啊。”宋将军感叹道。
　　莫清欢微微一笑：“父王时刻惦记着将军当年的功劳，常与我说起与将军的情义。清欢想来，将军也是同父王一样的。所以，断不能容忍有不忠之事发生，对吧。”
　　“这是自然，若有人对莫王不忠，老臣定要亲手取他性命。”宋将军斩钉截铁道。
　　“所以，即使大义灭亲也在所不惜对吗？”
　　溟和卫芜城具是一惊，他们没想到莫清欢这么直白。
　　“公主的意思是？”宋将军有些不安与迟疑。
　　“清欢没有别的意思。”莫清欢笑道，“只是希望将军不要忘了今日所说之话。清欢告辞。”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父王与母后的情义，将军是清楚的。近日父王食不下咽，终日郁郁寡欢，还望将军能站在老朋友的立场上多进宫宽慰一下父王，清欢感激不尽。”
　　说罢，便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溟愣了愣，笑着对卫芜城道：“看见了没？好厉害的丫头。”
　　卫芜城看着莫清欢离开的背影，眉头微锁，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