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锁深院》碧落岚溪

28、夜会佳人偶遇君（下） 华予芸

　　华予芸长吁了一口气，快步走出西花苑，左顾右盼来到余氏的西厢门外，确定无人经过后，在菱格子花窗上敲了几下。

　　“笃笃笃……”屋门应声而开，余氏仿佛早已在门内等候了许久，她探出半个头，立马将华予芸拉进去合上门。

　　“怎么才来？”语气中多似等待的不耐，她心焦如焚，担心华予芸被府里的其他人撞见。

　　屋子里漆黑一片，因华老爷华千山今晚并不在此留宿，丫鬟萃心便回了后边仆妇的院里睡了，整个空荡荡的屋内只剩下余氏一人在黑暗之中左等右等。

　　“姨娘恕罪，我来得晚了。”对于在西花苑遇到君无泪一事绝口不提。请完罪，摸黑将余氏请到一旁坐了，放心解下脸上的纱巾。

　　“你何时变得如此小心谨慎？”余氏仿如能在暗夜之中视物一般，盯着华予芸的目光在透过窗棂的惨白月光下散发着炯亮的光。

　　华予芸想到上次余氏送经文来传递消息一事，坦然道：“姨娘何尝不是如此？予芸不过是向姨娘学习罢了。”

　　余氏拍了拍她的手，欣慰道：“是该如此，早该如此。”

　　时间紧迫，言归正传，华予芸忙问：“姨娘，不知您约我今夜来此是否已帮予芸想到了应对的万全之策？”

　　“说到这个，还有一事要夸你，你仲秋晚念给我听的那首诗是你自己作的吗？”

　　华予芸不敢承认却也不知道否认后该做如何解释，便只推说是某本杂书上所学，记不清了，只记得诗名唤作《夜月》。

　　余氏连连称赞，清冷的声音居然难得激动了几分，华予芸吃惊的竖起耳朵，一只留意着外头的动静另一只听她说话，余氏又道：“你居然能想到将消息暗藏在头与尾，实在是妙，最近我暗暗观察你，发现你愈发沉得住气，我想是时候将重阳的计划告诉你了……”

　　那夜情急之下将《夜月》改动后念给余氏听，一来无非是想试探看看余氏的诚意，二来也想看看她究竟有多机智，三来也是想让她借用那诗给自己传递消息。余氏不仅破了她诗里所藏的信息，领悟了她的深意，而且没几日便用上了她诗中的暗号——“今夜相见”。

　　华予芸对余氏自是刮目相看，若是这人是真心帮自己，倒是如虎添翼。只是，她自来到这个时空后便警告过自己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多谢姨娘夸奖，不知是何计划，请姨娘但说无妨。”

　　“眼看仲秋已过，重阳节将近，我已经打听到今年重阳公孙府将在别院设宴，并邀请了岚州几十家名门望族，你大哥与公孙复乃同窗好友，遂华府也在受邀之列。”

　　华予芸现在还没搞清楚公孙复是什么来头，但想到他那副眼高于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想必不会是出身低贱的商贾，自然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官二代之类的了。

　　“华府既然受邀，贾氏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带华娇艳出席的。”

　　“自然，所以我猜贾氏现如今正处于犯难之中，考虑着要不要一同带上你。”

　　华予芸冷笑一声，笃定道：“若带上我必然是替她女儿抚琴去的，但她又不想让我出席那样的场合，好使得我的终身大事完全捏握在她的手中。

　　余氏赞许的望着她，但想到她看不到，于是正色道：“她若是让你去替那丫头抚琴，你便只管老老实实抚琴，我自有办法令华娇艳被当众揭穿。”

　　华予芸暗暗心惊，不管余氏用何种方法无异于是在冒险，届时贾氏恐怕只会迁怒于她，而于余氏来说，想必她只是想打击贾氏母女，并非真在帮她。

　　“姨娘，可否将详细计划告知予芸？”

　　“不急，我现在有另外一件东西必须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