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锁深院》碧落岚溪

19、阴谋未明遭诡计（下） “见过大小

　　“见过大小姐！”孙大夫上前冲华予芸拱手行了一礼。这孙大夫还是她到了这个时空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华府外面的人，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还赠一礼道：“孙大夫，病情贵在从速，不必多礼，还请快给小丫鬟就医施药吧！”

　　孙大夫看了一旁地上的绿枝一眼，赶忙卸下药箱，执起绿枝的手诊了会脉，然后挽了袖子用力按下她的人中。

　　福妈拉了华予芸到一旁，低声道：“小姐，不必过于担心，孙大夫医术了得，整个岚州城鼎鼎有名，必能妙手回春。”

　　看不出这糟老头还是位名医，又看了旁边年轻的男子一眼，疑惑道：“妈妈怎出去半刻不到便请回了孙大夫？”

　　福妈撇撇嘴，背对着那几人目光闪烁：“老奴出了院子正碰到从疏影斋出来的孙大夫和贾秀，说来也巧，大少爷竟得了伤风……”

　　贾秀……那年轻人竟是贾秀，华予芸面向福妈，偷偷擦过几眼那候在孙大夫身旁的贾秀，他虽垂着眼，华予芸却分明看清了他盯着绿枝上下梭巡的目光。那日在垂花门内他也是这般轻佻的打量绿枝。

　　这时，孙大夫已经诊断完毕，华予芸吩咐福妈将昏迷不醒的绿枝扶回房间，然后请了孙大夫入正堂说话，贾秀也跟着进了堂间。

　　孙大夫称绿枝应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匆匆写下药方交予华予芸，又嘱咐了一番煎药方面的事宜，并未多做停留，便跟着贾秀走了，临走前，华予芸注意到贾秀的目光状似不经意扫过了桌上那碟子粉红色的糕点。

　　华予芸坐在书案前望着那一碟子点心出神，起先她怀疑这点心不妥只是谨慎起见，但过了那么久她与福妈都没事，说明这点心是没有问题的。绿枝出的症状分明是中毒，医术高明的孙大夫为何却说她吃错了东西？又是何人因为何事想要害绿枝，抑或这分明是一场冲她而来的诡计？绿枝刚才一直在院中铺晾鹅毛然后就中了毒，难道问题出在那些鹅毛上？

　　可等华予芸来到院中发现福妈正在收拾一地的鹅毛，并没有出现像绿枝一样的中毒现象。根据绿枝所言，这鹅毛与点心都应该是贾秀替大少爷送来予芸轩的，如果背后指使人真的是华孝慈，而他的目的并非绿枝而是华予芸，那么他该在点心中动手脚吧？绿枝口口声声说是贾秀害她，莫非真是这个贾秀趁送东西来予芸轩时对绿枝做了什么？

　　此后绿枝一直都未完全清醒，福妈让小厮按着孙大夫的药方抓了药，连日来每天煎熬一帖药给绿枝喝，她偶尔会迷迷糊糊梦呓几句，华予芸凑过去听，无非是重复着说贾秀害她，就连病中也不得安宁。

　　夜间的月亮越来越圆，越来越亮，转眼便到了中秋。

　　当晚，华府在中庭露天大摆筵席，宴请岚州本城内的亲朋好友，华家的族亲邻里多为商贾富人，且又以华家的布料生意做得最大，应晚宴前来者甚多，有些还携了家眷给华家夫妇拜贺，丫鬟仆妇来往不绝，好不热闹。

　　等华予芸来到正院，只见庭中满满围坐了四大方桌，花灯鳞次栉比的挂在上空，映得底下的人脸红彤彤一片，华予芸举步迈向正堂，又见堂前设了一方大香案，红烛高照，上头摆着月饼、瓜果、红枣等祭品。贾夫人正领着一个蒙了纱巾的女子对着当空的皓月祭拜。

　　福妈在一旁悄声说：“小姐，这是秋暮夕月的习俗，等二小姐拜完，小姐也去拜拜吧！”华予芸不敢多问，眼前这身姿熟悉的女子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小姐了，又冲着她叩拜的方向往皎洁的圆月盘望去，猜想她们应该是在拜月神或者嫦娥之类的。一时想起李白那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便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