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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到此一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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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对他很熟悉啊?就好像是老朋友一样。”
胡豆用力的点点头,手依依不舍的离开金龙,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他并不直接回答胡豆的问题,让胡豆扶他坐起,然后才缓缓问道:“你是不是得了绝症?而且活不了多久?”
胡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吗?呵呵......”他顿了顿,慢慢的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支金色的笔,还有一个小册子递给胡豆,“拿着。”胡豆听话的接住他递上来的金笔和册子,把笔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他想打开册子,可是怎么样也不能够打开,最后只能作罢。
“闭上眼睛。”他还是柔声的说道,可是声音却小得很,胡豆好不容易才听清楚,心中暗想他可能活不久了,心里隐隐有些悲伤。
胡豆在闭上眼睛的霎那,看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正往自己的头上拍去。突然,胡豆感到剧烈的疼痛从巅顶漫下,犹如泻瀑一般迅速布满全身。胡豆挣扎着想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可是却浑身无力,最后连呼吸也没有了,只剩下灵魂还被疼痛束缚。
渐渐地,胡豆竟然发觉自己脱离了身体,飘出了的躯壳,被忽然刮起的一阵夜风吹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一点重量也没有,就这样乘着微风,四处飘荡。恐惧慢慢得将胡豆包围,他知道自己正经历传说中的死亡之后。心中开始愤恨,自己与穿官服的人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杀死?愤怒和仇恨就好像附骨之蚷,萦绕在胡豆得心头挥之不去。
片刻之后,胡豆有些淡然,自己反正也活不久了,早死迟死都是死,而且活在世上也是遭人白眼和厌恶。为何不趁此解脱自己了,早日投胎做人,期望来世能够头个好人家。
周围的风景在迅速的倒退,胡豆看见了自己经常走的一条路,他听说人死后会再一次经历生前所经历的。他心里暗暗高兴起来,说不定会看见自己的生父生母,他想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狠心扔下自己。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一幕幕的滑过眼前。就在胡豆万份期待答案出现的时候,画面开始模糊,渐渐扭曲,各种未曾看见的画面纷沓而至,相互碰撞变成碎片,在胡豆的眼前四处散落,化成点点荧光淹入尘土。胡豆挥手想抓住一点,可都只是零星,从指缝间滑落。他想哭,却怎么样也哭不出来。
忽然,胡豆感觉身体在不由自主地缓缓上升,天空上的烟花围绕在他的身边,仿佛是在为他送行一般,最后胡豆在星星触手可及的地方,飘落于厚厚的白色松软云层之上。他紧贴在向棉花一样柔软的云层上,不敢稍有乱动,生怕会失足掉下去摔死,随即一想,暗自苦笑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了的人还会摔死吗?
胡豆放下心中的包袱,自在地躺在云上,随着缓缓移动的白云而飘荡,氤氲的雾气缭绕在他的身边。整个世界是一片纯白,就好像刚出生婴儿的记忆一样。胡豆突然跃起,脚踏着轻软的白云向前欢快地奔跑。
四周的颜色在渐渐的变化着,由白色变成蓝色,由蓝色变成苍绿色,然后全是苍绿色。四根巨大的柱子豁然出现在胡豆的面前,胡豆停住脚步,惊愕得看着这四根神来的巨柱。胡豆好奇地跳下白云,一步一步的走近它,想看看究竟。
巨柱分四方位而立,通体透着光晕,光滑笔直。胡豆走近一根浅青色的巨柱,然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上去,触手即是暖暖的,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那种感觉就像是摸在自己的皮肤上一样。
“你来了!”低沉而雄浑的声音在胡豆的耳边响起。
“你是谁?”胡豆迅速的扫视着四周,可是除了柱子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了。
“呵呵!我是谁?好久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让我好好想想,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声音打趣地说道。“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哦!”胡豆沉吟片刻,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想说出来,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问起,无奈之下只好问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应该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这里。”声音有些责怪之意。
“嗯?”胡豆有些奇怪,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早该来这里吗?
“呵呵,好久没有说这么多的话了,感觉好累。你自己到四处转转,我要睡了,唉,好困。”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得只剩下虚无的回音。
胡豆有些气恼,为什么他们说话总是这样,那个穿官服的人是,这个只有声音的也是。难道这就是佛家所说的“不可说,不可说。”
失望之余,胡豆还是好奇的四处转了转,让他感到稍微有些败兴,方圆百米之内居然是一片荒芜,除了漂浮的薄云,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了,表面毫无生机,但胡豆却感觉身处在一片生机勃勃的环境中。胡豆用脚荡去游弋在小腿边的薄薄轻云,清晰看见脚下的是浅黄色的土地,土地透出来的柔和光芒让胡豆心里莫名产生暖洋洋的感觉。半晌,胡豆才把四根柱子看了个遍,四根柱子没有多少特别,只是颜色上有些差异。左边的巨柱的颜色是浅黑色的,前面两根分别是浅白色和浅红色。令他奇怪的是浅黑色的那根巨柱上有几个金色大字,虽然是汉字,除了倒数第二个汉字认识是一,其余的歪歪扭扭的看不太清楚,也都不认识。
毕竟还是孩子心性,虽然只有他一个人,胡豆还是一样玩的很起劲。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倦意如浪般袭来,胡豆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找了一处可以休息得地方,侧身躺下,眼皮似有千斤重,缓缓闭合。
当胡豆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是躺在水泥管之内,不觉哑然失笑,原来是南柯一梦。他伸手将饭盒拿了过来,翻开盖子一看,饭硬的如石头一般,已经没有办法再吃了。胡豆开始隐隐觉得不像是梦,饭不可能变得这么快,以前也把饭留到第二天,饭只是稍微有点硬而已,也不会像现在。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比昨天晚上大了许多。再缓缓抬起双手摸自己的脸,两鬓有刺手的毛发,特别是上嘴唇,毛发更是浓密。胡豆开始害怕起来,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人是谁?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人?
胡豆如发了疯一样爬出水泥管,骇然的发现周围已经不再是废弃的工地而是笼子,刚才他躺的水泥管子也竟然凭空消失了。更为可怕的是,胡豆发现身旁居然全站的是老虎,心里的恐惧非笔墨能够形容,它们正瞪大了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嘴角的涎水已经掉在地上了,口中嗷嗷的叫个不停。
不知道谁惊恐的大喊了一声:“有人跑进老虎笼子里面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人们被突如其来的喊叫所吸引,带着好奇和担忧,如潮水一般纷纷向老虎笼子这边涌了过来,把本来就很小的空间堵得水泄不通。站在后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所以用尽全力想往里面挤,而站在前面的人因为后面的人推挤不得不与老虎笼子缩短距离,有几个人身子已经紧贴在铁笼子上了,脸上的汗水涔涔的往下掉,虽然心里很害怕,但却不敢叫,生怕惊动了笼子里面饿得发慌的森林之王---老虎。
胡豆突然看见这么多的老虎,脑袋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傻站在那里,双腿瑟瑟发抖,等着着老虎对他的最后审判。
李全安半眯着眼睛躺在懒椅上,脸上浮现阴郁之色。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正懒洋洋的享受春日里难得的阳光,说不出的惬意,而实际上李全安心里却是苦闷的很。今天是上最后一次班,明天就退休了,李全安将彻底与朝夕相处的动物朋友分开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心里真有点舍不得动物园里面的那些动物朋友,毕竟与它们生活了很多年,有些动物还是他从小养大的,隐隐有父子之情。李全安稍微张大了一些眼睛,看看手表,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半小时,他就会去与这些朋友一一道别,伤感之情溢于言表。
李全安心里有些不踏实,他很担心新来的动物管理员是否会像自己一样,认真负责的对待动物园里面的每一只动物。想着想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猛地坐起,朝老虎笼子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