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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桃花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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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白果抡圆了用嘴巴子就朝雾王扇去,一个清脆响亮的“啪”在房间里回荡。白果轻舔了一下发红的手指,戏谑道:“郎君,痛不痛啊?奴家可是按约定——不遗余力哦。”
雾王揉了揉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指山,一时无话可说。
这真的是一个女人?
“对了,你为什么册封我为猎妃?很难听。”白果坐在床沿捏起了一个红枣一面细嚼慢咽一面质问雾王。
“我只是想知道最后你到底是猎人还是猎物。”
“哦?”白果不动声色地走到雾王身边,“我当然是猎人啊。你迟早会丧命于我之手,就和那猎物一样啊!”语毕,一把匕首顺着雾王刺去,雾王反应过来之时已经不能完全躲开,只好把头往边上一扭。
白果的速度很快,快得让人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几秒之后,雾王的左脸划了一条缝,殷红的血从伤口逐渐溢出。
“打人不打脸的!”雾王此时竟然还在笑。
“嘁,我打的又不是人。”白果没有停留过长时间又挥着匕首刺去。
雾王一把抓住那不安分的手,脸色冷了下来:“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大喜之日,所以不添点红色不行么。”
“少废话!”白果抽出手就瞄准心脏。
这一刻,白果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房间里顿时布满了甜腻的血味儿,一滴一滴的血在刀刃捅开皮肤之时就像重获自由一般喷溅了出来,迷乱了白果瞳孔发大的眼睛。
傻了的白果竟想都没想又把匕首拔了出来,血顿时溅了她一身,与艳红的衣服混在了一起,不知道谁是谁。
第一个反应是:他没有躲!
以他的身手,完全躲得开这迎面而来的匕首,所以根本没有想过放水!等等,我为什么要放水……
“你个贱王还真是贱啊!专门找刀子挨啊!”
“别老贱王贱王的叫,我有名字的啊。”
白果在脑中快速搜索,雾王叫什么来着?
“雾……雨泽。”
雾雨泽又笑了,摸了摸白果耳侧的头发。
说实话白果以为也认为她应该躲开,但她没有,任由雾雨泽的手骚着她的头发。
“这猎物死得不光彩,故意中了猎人的圈套,猎人的英名会毁了的。快去疗伤吧。”白果看见雾雨泽的冷汗都下来了。
“还没死呢!无妨。话说今天的月亮好美啊。”
白果朝窗外望去。天上没有星星,只有孤零零的一弯新月,尽管如此,这月亮皎洁的光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晕了开来,形成一片斑驳。
“跟我来。”雾雨泽想起了什么,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牵起白果朝后院走去。
他的手微凉。
眼前是一棵梨树,雪白的花已经收起了芬芳。
他们都没有过多欣赏,在了树下的一处停下。
雾雨泽缓缓蹲了下来,开始刨土。
白果莫名其妙,但看着一个伤员如此有些过意不去,也连忙蹲下,帮他。
很快,白果的手指触到一个冰凉之物。她顿了顿,把那物挖了出来,问“你是在找这个东西么?”
“嗯,”说着又从土里刨出来一个,“这是去年我埋下的。里面装的是这棵梨花酿的梨花酒。落叶归根,在树下埋个一年半载之后味道更醇厚。”
“你还有这等雅致啊。只酿了这两瓶么?”
“嗯,那一瓶送你了。”
白果垂眸看着这瓶子,通体乳白,上面还画着一枝桃花,白果失笑:“怎么梨花酒要用桃花瓶子?”
“你应该知道,梨花比桃花来的早。”
“当然啊。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等了一世尽白头’说的正是梨花。”
“这有什么关联吗?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了吧。”
“别急啊。人们说那独受相思等待之苦的有情人的血泪染红了梨花,就成了这妖艳的桃花,希望人们不在受这煎熬,所以才有了所谓的‘桃花劫’‘桃花运’之说。”
“这是哪个地方的说法啊,我怎么没听过。”
“这是雾国的传说。”雾雨泽笑了笑。
白果拔下木塞,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酒香,等味道散去后,白果凑上去闻了闻,一股子清香飘了出来。她抿了一小口,酒顺喉而下,之后就尝到一种极淡的味道。
“这是雾国的特产,独家秘方。人们说这是那等待了一世尽受相思之苦的人儿的泪水。这酒有两个含义:一个是不再流泪,不再痛苦,因为泪水已经有人替你流尽;这另一种嘛,相信不说你也猜到了几分了吧。”
白果用木塞塞住瓶口,若有所思:“等了一世尽白头……吗?你说最后等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了吗?”
“谁知道呢?”说完雾雨泽就觉得喉咙一甜,吐了一口血出来,随后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停留在白果焦急的脸上几秒之后,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喂,雾雨泽!”白果摇了摇他的胳膊,“你这贱王别吓我,快醒过来啊!”
几片花瓣因为震动落在了雾雨泽的伤口之上,顿时血晕了开来,成为一袭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