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芒果味抹茶团

2、第 2 章 平西楼，莫

　　平西楼，莫北川。如果你上了这个人的名单，那你绝无生的可能，可是作为一个杀手，太出名了却不是什么好事。他之所以人人皆知，除了极高的刺杀技巧，就是他即将娶平西楼楼主的女儿，成为新一任楼主。
　　他和她一前一后走在路上，离着大概有一臂的距离。以一个杀手的感觉，她离得有些太近了，好像一点都不怕他。知道他的名字却不怕他的人，他开始对她有一点好奇了。莫非是想对他下手，他有自信即使她对他出手，也绝不会快过他的。
　　“前面有个茶寮，去歇一下吧。”这个女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得不像传说的那样。他把马栓到旁边的马棚，就和她一起坐下。他看着她洗杯子、倒茶，安静的有些不像样，难道她就不想跑么？
　　“你不用盯着我了，我不会跑的。”
　　“希望如此。”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么？”
　　“平西楼长生，鬼医得意弟子，妙手回春，使毒功夫最好，但是奸诈狡猾，下手无情，说起话来谎话连篇。我还知道你很会开溜，又叫‘泥鳅’。”
　　“他们告诉你的？那么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你是。”
　　“你也是真无情啊。”
　　“无情是对你而已。”
　　“那么你对温柔有情么？”
　　“这就不归你管了，你还是小心自己吧。”
　　自始至终，她的眼睛都看着远处的群山。喝完茶，他又要了一些馒头，就又上路了。之后，她也没有说话。
　　二人同骑一马，她在前，他在后，靠得很近，相互挨着。虽然她不算很好看，但路上能有个女人陪着还算不错。闻着她她头发上传来的香气，他有些恍惚，刹那间觉得似曾相识，他想到了温柔。作为楼主的女儿，温柔很好，一点都不似在这些血雨腥风里长大的人，楼主把她护得很好，她也不太知道楼里的事。温柔笑起来很好看，柔柔的，很舒服。
　　到了镇上，他寻了一间客栈投宿。到了晚上，他睡地上，她睡床上。更夫敲过了三下，他有些无眠，可能是想到了温柔。听着床上的声响，她好像也没有睡。
　　“你回去，就成亲了么？”
　　“嗯。”
　　“你喜欢温柔么？”
　　“喜欢。”
　　“为什么喜欢？”
　　“你问得有些多了。”
　　过了一会，她又问：“你能记得以前的事么？”
　　“能。”
　　“十年之前的记得吗？”
　　“不太记得了。”
　　“你知道为什么会不记得吗？”
　　“从崖上摔下来。”
　　“他们跟你说的？”
　　“是。”
　　“你想记起以前的事么？”
　　“既然忘记了，就是天意。”
　　“天意么？”
　　末了，她说：“我叫长生。”
　　“什么？”
　　“我说，我叫长生，我的名字叫长生。”
　　“嗯，我知道。”
　　说完，他闭上眼睛睡去了。其实他是有些奇怪的，十年前他从崖上摔下来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都不在了，她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她从前在平西楼也算是有资历的人，知道也不稀奇。
　　杀手的觉都是很浅的，他知道看着他睡着之后，她一直趴在床沿上看他，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