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景》享耳三点寅

9、Chapter 9

　　第二天早晨他起得很早，天微微亮，发现顾连珣刚起床，起身说：“你去做早饭吗？我来帮忙。”

　　顾连珣点头，然后带着许旌先去了屋后取了几个鸡蛋，然后到了厨房捣米，煮粥。

　　“你平常都这么早吗，现在几点来着？”说着准备看手表。顾连珣说：“现在六点多。”

　　“这么早？昨晚我几点睡得啊？”许旌惊奇地说。

　　顾连珣把锅放到炉子上：“八点多睡的”。然后把鸡蛋敲破，黄澄澄的鸡蛋“兹啦”一声泛出油光，熟练地把鸡蛋炒完之后再装进盘子里，用酱油淋上去。再把锅洗好后，炒了个生菜。正好粥也熟了，老人正好起床，收拾好桌子后开始吃早餐。

　　顾连珣说：“阿嫲，等会儿我和小旌去山上玩。”

　　老人喝了一口粥：“嗯，那你等会儿把衣服晾好之后，再和小旌出去吧，我下午去一趟阿花他们家，去见见他们。”

　　“好。”

　　两个人一起晾好衣服，随身带了一点东西之后。由顾连珣的带领下，两个人抄小路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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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泥土有些湿滑，很容易就滑倒。许旌小心翼翼的走着，到了高一点的坡度，就抓住树木。而顾连珣在他的前面砍掉一些杂草，开出一条路来。差点滑到的时候，顾连珣总会恰到时候的握住他的手。站稳之后，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继续拨开那些杂草，许旌撇撇嘴，没说。

　　“我们上到山顶要多久呀？”许旌看看这，看看那，随口问道。

　　前方的顾连珣停下了手，说：“你还想上山？就你这个样子，爬到半山腰都算你厉害了。”意思是指他这么娇弱，怎么可能爬到山顶。

　　许旌赌气的说：“你居然觉得我不可能达到山顶？哼，我现在就爬给你看，你给我走开。”三步两步往前走，推开一脸面前一脸不屑，比他小还比他高的男生。往前走了几步后，身后传来声音：“行啊，你爬到山顶，我就给你烤鸡吃。”

　　烤鸡？这么令人心动的奖品，来到这里，还没尝到当地有名的烤鸡呢！许旌骄傲的抬起头，回头对他道：“哼，那我们就到山顶再联系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联系，怎么个联系法啊……后面的顾连珣叹了一口气，知道许旌这个为人，于是决定换条小路跟踪许旌，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找不到可就不好了，而且他倒是想看看这家伙能不能爬到山顶。

　　一路上，许旌哼着小曲，心里馋着美味的烤鸡，咽了一口口水，又继续往前走。

　　“奇怪，这路怎么走着走着还是走到原地啊。”许旌嘟囔着，左顾右盼了几眼，想看看顾连珣在不在附近，可惜不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又继续向前走。一旁的顾连珣看着他那个囧样，不禁轻笑出声。声音很小，许旌没听见。

　　天上开始布满乌云。许旌很紧张，这么久了，山还是那么高，自己走了那么久跟没走差不多，差点欲哭无泪。有些累了，顺手一抓，抓到了有刺的树枝，大叫出声，把手放开，手上扎满了刺，触目惊心。许旌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真是的，说你笨你还不信，还把手给扎了。”顾连珣走出来，朝他说。许旌像看见救星似的，说：“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啊……”

　　顾连珣从背包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的把刺一个个挑出来，每挑出一个，许旌就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好疼。把刺夹出来后，顾连珣又在附近找了一些叶片撕成小块敷在伤口处，再用纱布包裹起来。刚包扎完毕，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顾连珣拉着他走到一个山洞里避雨。

　　连续的打了几个喷嚏，许旌着凉了。

　　顾连珣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不满的说：“真是娇气，不知道谁刚刚跟我说还要爬到山顶。”他低下头，抱着膝盖不说话。是啊，自己没能力还夸夸其词，还给他带了麻烦，这下倒好，本来要是两个人一起走的话，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唉……

　　顾连珣看了看他这副样子，什么话也没说，就出了山洞。

　　许旌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果然是被嫌弃了啊……又抱紧了膝盖，低声的流泪。边哭还边很没出息的骂自己：“大男人的哭什么哭，笨！”抹了抹眼泪后，开始发呆。看着洞外已经平静。不时有水滴地下，发出细细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连珣回来了。一手抓着鸡，另一只手抓着一大把柴，背包里还装着些番薯。看见许旌趴在湿润又冰凉的地上，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和肩上的背包放下。把他拖到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把衣服脱了下来给他盖上去。

　　由于身上有带打火机，把柴堆成一堆后用打火机点燃。随后又拿起鸡到外边。

　　等许旌起来的时候，顾连珣正翻着架子上的鸡肉。许旌揉揉眼睛：“烤鸡？”

　　他没有理他。许旌有些懊恼，走到他身边碰了碰他：“你不要生气啦，我知道我错了……”顾连珣说：“我没有生气。鸡快熟了，等会儿就能吃了。你把上面的衣服给我吧。”

　　许旌这才发现他的衣服在他睡着的时候披在了他的身上，有些感动。

　　“哪里来的鸡肉呀？”许旌看着面前烤的金黄的鸡肉，咽了一口口水问。顾连珣转动了一下，说：“抓来的。山上走地鸡很多，很容易抓。等会儿还有烤番薯吃。”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一人抓着半边鸡肉在那里啃。香喷喷的鸡肉，烤的酥脆的表皮里是美味的肉。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后，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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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收拾好了行李，老人将两罐蜂蜜塞给许旌，说：“小旌啊，奶奶没什么能给你们的，本来想带点花生给你到城里吃的，但是被邻居们一分就吃完了，还想晒的。但是你们那么快就走了……我就甩了些蜂蜜给你们带到城里吃，乡下的可和城里的不一样，城里的添了太多不好的东西了，吃点乡下的东西补补营养。”

　　许旌感激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拥抱了一下老人：“谢谢你，奶奶。”

　　老人笑了：“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这孩子这么乖，才是我高兴的。”说完，又和顾连珣说：“阿珣啊，在城里要好好照顾自己，阿嫲知道你的。有空要多回来或者打电话。阿嫲有时候也很想你们的。”

　　顾连珣说：“知道了阿嫲，我到城里会打电话的，有时间我也会回来陪陪你。”

　　三人在村口分别后，车子到了。两人上了车，挥着手向老人告别。直到老人的身影渐渐缩小、消失。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回过头，顾连珣更是沉默。

　　他们不知道的是，老人在他们离开之后，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或许，也是一种思念的寄托。

　　路上持续性的颠簸，煎熬的度过之后，终于到了家。跟许母和妹妹两个人聊了聊在乡下的趣事后，又把从乡下带来的两罐蜂蜜给家人品尝。细腻的蜂蜜泡入水中，搅拌过后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许母也赞叹不已：“真好喝啊，比我们一般在商场里买的蜂蜜都不一样。”“那是当然，有色素的东西怎么能和纯天然的东西比？”许逝泳说。

　　喝完之后，今天一天的疲惫使他早早回房间睡着了，他却忘记了第二天是他自己的生日。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来，是被手机闹醒的，没看屏幕上的来人是谁，就接起来问：“谁啊大白天的吵我睡觉。”

　　“哎呀老兄你现在还有心思睡觉？老子帮你订好了卡拉OK的房间，下午的。”是冉竹，他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太爽快。

　　许旌还是不知道：“订什么房间啊，什么日子啊今天？你又和你女朋友过纪念日啊？”

　　冉竹说：“我和我女朋友过纪念日不可能这样好不好，要是我和我女朋友过的话，至少要叫上几十个兄弟一起来参加。你不会忘记了吧，这么重要，你自己都忘记？今天你生日啊，你失忆了啊？”

　　许旌猛的从床上爬起来：“什么？今天我生日？为什么我不知道？！”抓着手机大叫道。外边客厅里的许家人也听见了，暗自偷笑，本来想给他偷偷一个惊喜的，许旌这家伙对这种日子一般都不怎么上心。顾连珣和许母两个人都已经摆上了早餐，面条和几个鸡蛋。

　　“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说你笨你还谦虚啊，不说了，我帮你叫了好几个人呢，下午有惊喜啊，去年我们才去过的那间，知道了吗。两点不见不散啊。”没等许旌说完，冉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下了楼，许旌一脸郁闷的说：“妈妈，为什么我生日你们也不告诉我一声。”

　　许母笑着说：“你这笨蛋，一般都对这种事情不上心啊，妈妈就没告诉你咯，快吃饭吧，给你做了面条吃，可香了。”随后又补上一句：“生日快乐啊小旌。”

　　“哥，生日快乐！”许逝泳朝他说道。

　　而顾连珣却在一旁一言不发，这让许旌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应了一声后，开始吃面条。一边吃一边说：“诶，冉竹给我订了房间，下午我们去唱歌怎么样？逝泳你去不？”

　　许逝泳听见了，说：“好呀，下午没什么事情，那我先去写一会儿作业，要去了的时候告诉我。”说完起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妹妹答应了，那这个弟弟……还没等他问，顾连珣说：“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