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年货 算命的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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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煜出门之后没多久陌篱收拾了一下也去赶早市了，对于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是不大习惯。上街的时候生怕露出破绽，路人偶尔瞥他一眼心里都犯嘀咕。
路过王记烧鸡的时候陌篱头皮一麻，到了年底老王家的生意愈发火爆，排队买烧鸡的人绕着摊子围了好几层，陌篱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尽快往前走过去避免被发现。
偏偏老王眼尖，无意中瞥见了他，这附近的街坊邻居老王都认得，却不知道何时住了这么个好模样的人，看他也在排队的人群中，寒暄道：“这位小公子看着面生啊，可是新搬来的？”
陌篱心道果然没躲过去，叹了口气，和老王打了招呼：“我是街尾柳先生家的远房亲戚，来投奔他的。”
老王听完一脸了然，“哈哈，别说确实和柳先生长得有些相似！既然是柳先生家的……”说着手下利落的包好了一只烧鸡递给陌漓，“帮我把这个带给柳先生养的阿宝，说起来好长时间都没看见它出来溜达了。”
陌篱心道：那是，我变回原形的时候身手利落活动方便都是翻墙绕着走的。
老王又说道：“最近连柳先生都见得少了，帮我向他问个好儿。”
陌篱道了谢一并应下。
排在后面的人以为陌篱插队，带着陌篱听不大懂的浓重口音抱怨道：“长得好看了不起呀！长得好看吃饭就不用给钱咧？”
陌篱买齐了谷米豆子红枣桂圆等等做腊八粥的材料，顺路先到宝记取提前订好的蜜饯果脯。
伙计拿着单子清点到：“梨干、桃干、杏脯、苹果脯、金丝蜜枣、瓜条、蜜饯海棠还有酥糖，您的货都在这了，您这画个签。”
陌篱握起笔犹豫了一下问道：“写什么？”
伙计瞧他这为难架势心里了然，笑脸说道：“您在这儿随意画个圈就行了。”
晚上柳煜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家门，先行洗漱了一下，陌篱去厨房热饭菜的功夫柳煜就歪在软榻上小憩一下。
吃饭的时候柳煜垂着眼有些犯迷糊，陌篱打量他这些日子熬瘦了几圈，不解的问道：“教书很累吗？”
“教书不累，勾心斗角累。”
陌篱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也没再问。
柳煜最近的疲劳积累到一定程度了，陌篱怕他吃着吃着脸就扎到碗里了，存心和他说话提提神：“过年还要挂很多白布吗？”
柳煜笑道：“别乱说，过年要红色才喜庆，白色不吉利，挂白布的是家里出丧的。”
陌篱点点头道：“我今天在街上看到几户人家挂着白布白灯笼，还以为也是什么过年的习俗。”
柳煜听罢眉头微皱，这里不是什么人口大城，加上之前自己在郊外所见，这段时日恐怕得有二十家办丧事的了，柳煜察觉到一丝反常，恐是有心人作乱，为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得调查看看。
吃完饭柳煜漱了口换下衣物几乎是沾床阖眼就着，陌篱躺在他旁边嗅了嗅，问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柳煜嘟囔了句“不知道，我怎么没闻见……”便没了动静。
陌篱每天就是采买置办过节的用品和打扫房间，虽然平日喜欢吃素，但也明白过年就是该大鱼大肉的日子，可惜节前猪肉铺的生日实在太过火爆，陌篱去排了几次队都未果。
柳煜忙得忘记和他讲，很早之前他就挑好买下了一只小猪崽托给山上的庄户散养，年底农民把养成的猪宰了，用松柏枝熏过之后再送来。分着做炖肉和做腊货用，肉吃起来比一般猪肉摊上买的要香得多。
柳煜留足了银子，陌篱每日两手拎满了东西打道回府时内心都有种小小的成就感，家里一点点准备齐全，似模似样起来。
这日走在街上忽然间停了下来，陌篱盯着那个三缕长须一身道士服摆摊算命的男子看得目瞪口呆。
节前算卦的生意还很火爆，估摸着黎元仙君那张脸也起了不少功劳，陌篱等前面的人散了之后坐了过去。
黎元仙君看见陌篱捋着长须和蔼笑道：“你来了。”
陌篱心下一惊：这莫不是专程坐在这等我罢？
嘴上应道：“狐君你还是不留胡子好看。”
黎元仙君继续捋着他的长须一脸高深莫测：“懂什么，这叫做乔装。”
陌篱心道狐君您乔不乔装这张脸都十分的引人注意。
黎元仙君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说：“最近可否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陌篱仔细思索着：“不寻常？嗯……柳煜他……”
“他怎么了？”
“他最近回来的都很晚，回家说不了几句话倒头就睡，身上还有股特别香的味道。”
黎元仙君听罢有些吱唔着道：“凡人在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这种事也是正常的，你还小自然不懂得。”说着一顿：“本仙君问得不是这些，这城里可有什么异常？”
陌篱搜肠刮肚想了许久，倏地眼前一亮，坚定的说道：“菜价忽然间特别贵！”
黎元仙君一脸笑容僵在那，抬手抚着额头无力道：“算了。”
陌篱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
“本仙君有公务在身，有些事还不便跟你讲。总之你自己小心一些，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就用这个，我自会来帮你。”说着拿出了个小手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给他。
陌篱好奇地拿起来顺手想试着摇一摇，黎元仙君伸手止住他道：“重要时刻再用。”
陌篱点头应了慎重地把铃铛放到了香袋中。
之后几日就再没见到黎元仙君的摊子。
这日陌篱把腌好的腊八蒜开坛盛了一小碟尝尝，看着晶莹剔透翠玉一般的腊八蒜满心期待的夹了一颗放入口中，又酸又辣，陌篱脸上瞬间和腊八蒜一个颜色，呛得都没敢嚼就直接吞了进去，之后又灌了好几杯茶水才好。
晚上跟柳煜说到这件事，问他是不是自己做坏了才成这种味道，柳煜偷着笑了好久。
到了腊月二十三那天，听柳煜说要祭灶，陌篱摆了糖瓜和贡品在厨房新换的灶王爷画像下，对着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知道归知道，可是怎么祭？
陌篱踌躇了好久心想大概就是说吉祥话罢，崇敬地对着灶君拜了拜，说道：“恭喜发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年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