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Note同人/L月]这该死的笔记》严从鲁

8、13-14

　　13

　　搜查总部的天台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面积不大不小，护栏不高不低，天空恰如其分的笼罩其上，城市整整齐齐的横亘其下，站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中归中矩，就好像借了别人的眼睛看着自己。
　　L站在天台上时喜欢朝西望，一座哥特式的教堂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从各种狭长的高楼中露出一个尖顶。日落时分，这个尖顶像一条河流从夕阳中间缓缓流过，把太阳分割成两半，等到乌金全坠，只剩一条条又粗又厚的霞相互绞缠，无数尘埃从城市的最底层冉冉升起，和从天而降的黑暗渐渐融合，那塔尖也就随之模糊了。夜晚由灯光一串接一串的亮起拉开序幕，很快地面变得银光闪闪，就像一个密封的坛底突然睁开无数双昆虫的眼睛，而此时的天空成为万物中色彩最深暗的部分，每一朵云都显得充满水分，风从云的缝隙中漏出来，吹动灯光点点的城市。
　　“死掉也就那么回事，直立的身躯突然倒下，怎么也不动弹了；被抬到床上停着，一会儿工夫肉就硬了，想要换上寿衣也有点麻烦，关节处难以扳动，只好弄来一把锤子以备不时之需；脸渐渐的变成粉白色，像是皮肤下注入了一层石灰浆，另外嘴老是闭不上，牙从上下唇间的豁口中露出来，模样多少有些可憎，小孩见了恐怕会吓得尿裤子。接着尸体被棉套捂得开始发臭，夏天更早点，只好赶紧送去火化了，变成一撮灰和碎骨，看起来脏兮兮的不太吉利，用盒子装起来搁在屋里或者上山埋掉……”
　　“突然说起这些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腔，”渡望着L的背影，“和一个年过古稀的人谈论死亡，多少含蓄一点吧，什么发臭不发臭的，感觉龙崎你在说我呢……”
　　L回过头，夜色把老人的白发染黑了，“瞎说说罢了，最近总是想到这些，无头无脑的，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总是想到这些吗？这样子真让人担心啊，说起来，最近龙崎总给人心不在焉的感觉啊……”
　　“是吗？”L靠在护栏上，汽车的呼啸声从远处的立交桥上传来，“可能是开始自我怀疑了吧，一切都在朝着预计的反方向发展，原先的假设都被推翻，整个基拉案件似乎又要从零开始，老实说有点心浮气躁啊……”
　　老人看看表，“不用太担心，总之踏踏实实干吧……那么现在下楼吧，夜神局长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其实也不错啊，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夜神月不是基拉了，这也是你最在意的吧……”
　　L沉默片刻，离开护栏，跟着老人走进安全通道口。
　　“人对着枪口很实在难在弄虚作假啊……”渡似乎在自言自语，“如果我是基拉，被人用枪指着，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也可能会痛下杀手吧……”
　　脚步声在楼梯间中弥漫，L静静听着对方的声音，或者其他什么声音，突然慢慢笑出来：“是啊……”
　　对你的最后试探结束了呢，月君。
　　嗳，你似乎真的不是基拉。
　　伤脑筋啊，我该庆幸还是更加警惕呢……

　　14

　　月拧开浴头，手腕处的沉重感让他觉得即使挤洗发水也有些吃力，他瞪一眼那副手铐，它安然悬挂在他的左手上，两米长的铁链不时和水花激起碰撞声，浴室的门留有一道缝隙，铁链从那里穿出去，连着另一头的家伙。
　　该死的手铐，月有些咬牙切齿：“虽然是那样说了，其实还在怀疑我是基拉吧？”
　　片刻，门外传来对方懒洋洋的回答：
　　“哦，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随你怎么想吧，”月往头上抹着洗发液，湿度过于饱满的空气让他有些头晕，“不过可以的话最好安静点，老是把门弄得哐嘡响，会影响到我洗澡的心情啊。”
　　“哦，对不起，”L停止用脚蹬地的动作，“我只是有点焦躁，月君，那块巧克力就在一米前的桌子上，可我只能忍着口水。”
　　那家伙是白痴吗？月调节着时而滚烫时而冰凉的水温，“这也只能怪龙崎你自己吧，如果你当初把手铐间的铁链设计的更长一点……”
　　“月君洗好了没有啊？”门外传来抱怨声。
　　这家伙有没有听我在说啊？月有些愤然。
　　“月君快洗好了吧？”抱怨声再度响起。
　　“我刚刚进来五分钟而已！”
　　“五分钟……那至少也洗好头发了吧？”
　　月翻个白眼，不再搭理。
　　片刻，门外：“月君，快了没有？应该洗到胸部了吧？……如果是我，连手臂都洗过了……”
　　……
　　“那么现在至少洗到后背了吧？”
　　……
　　“怎么还没洗好臀部吗？”
　　……
　　“腿比较好洗吧，请加快速度吧拜托了……”
　　……
　　浴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啊，终于洗好了么……巧克力……”L高兴的转过脸。
　　“请你闭嘴！”月伸出脑袋，怒视L，继而再度摔上大门，三十秒后，门内来他阴沉的声音：“实不相瞒，刚洗好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