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Note同人/L月]这该死的笔记》严从鲁

7、12

　　12

　　L不太喜欢明亮的东西。
　　“这么说吧，照在头顶上，伤脑子。”
　　搜查本部的大厅总被他用鹅绒窗帘搞得阴阴森森，至于电脑和电视都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一旦遇上乌云密布的天气他就心旷神怡，假若晴天必须出门则只好驼背低头不看天空只看地。
　　L没有跟别人说过，他其实有那么点儿怕看月的眼睛。
　　那天下午，当他告诉对方：“如果近期我死了，那么月君你就是基拉。”
　　或者面对弥海砂假装出一副口水长流的德性。
　　或者暗中逮捕弥海砂再向月透露：“经过多方认定，她可能就是第二基拉。”
　　那些时候，他都不得不面对那样一双伤脑筋的眼睛，好几次他想要背过头，躲开那四射的光芒。真是开玩笑，明明是理直气壮的一方，被他那么一看，倒显得自己在欺负人似的。
　　后来，月推开搜查本部的大门，L没有想到这个男孩居然说出那样一通话，“我也许就是基拉也说不定，如果连L这个世界第一侦探都那么推断的话。那些人是我在无意间杀掉的也说不定，我，我越来越搞不懂我自己了……”
　　在演戏么？竟然自己建议把自己监禁起来，夜神月，你在谋划着什么？
　　“那么，既然月君自己申请的话，我就如你所愿。”

　　监禁一星期。
　　基拉的杀人行动处于完全停滞状态。
　　顺利得有点过分，所有证据都朝月就是基拉集中。
　　可总觉得不太对劲啊，L通过监视器看着憔悴不堪的月。
　　月君，你到底在打算什么？

　　焦躁、混乱、坚持。
　　弥海砂在一霎那间转换了态度，在监禁室里大声召唤着“偏执狂先生”，似乎一点也不记得自己被警方逮捕的原因。
　　夜神月也突然开始咬牙否定自己就是基拉，“这不是徒劳的吗？被关在这里……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让我出去……”
　　焦躁、混乱、坚持。
　　L坐在阴暗的房间，面无表情。
　　相泽也好，松田也好，谁也不敢跟他说话。

　　监禁十五天。
　　基拉复活了。
　　被杀者的列表又开始长长的铺开。
　　夜神局长努力咽下一个笑容：“虽然基拉杀人不是什么好事……但小儿的嫌疑变小，也不怕你们见笑，的确是感到心情倍佳……”
　　监视器里，是一个近乎定格的画面。
　　没有声音。
　　少年倒在监禁室的地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经常长达数小时的没有动静。
　　“自从你被关进暗房，月君，这半个月基拉都没有再杀人，承认吧，你就是基拉……”
　　月的声音早已经变得嘶哑，他有些艰难的抬起头：
　　“放我出去，龙崎……一定是真正的基拉陷害我……他故意在我被监禁的时候不杀人。”
　　L关掉监视器，少年消失了，一片黑屏。
　　靠在椅背上。
　　空气凝滞的让人反胃。
　　是装的吗？
　　月君，是你装出来的吧？
　　你长于表演，素来如此……

　　监禁一个月。
　　罪犯们持续不断的从世界上消失。
　　基拉仍然精力旺盛。
　　松田刚为月送完午饭。
　　“有点过分啊，龙崎，这个时候夜神君的嫌疑应该完全洗清了吧……他已经虚弱得让人难受了啊……”

　　监禁四十五天。
　　“完全昏迷了，是不是该请个医生？”
　　“龙崎？你有没有听我在说？”渡对着电话提高了声音，“这么说你可能不高兴，但夜神真的不能再这样关下去了，食物什么的已经完全喂不进去了，在听吗……龙崎？”
　　你还在装吗？
　　“哦，打开监视器吧。”
　　那个狭窄的空间，冰凉的地面，浑浊的空气，双目紧闭的少年。
　　“再关掉吧。”
　　黑屏。
　　L触摸着屏幕，突然站起来。
　　就算是装的……
　　也认了。

　　铁栏被打开。
　　金属的重响产生了混杂的回音，L走进去，有些愣。
　　月君。
　　瘦成这样子了啊。
　　这样躺在地上不冷吗？
　　很吃力。
　　L觉得每接近一步少年都很吃力，呼吸都快要断掉，喉咙发出干涩的声音。
　　你居然这样扛了四十五天……
　　而我
　　居然就这样看了四十五天……
　　大脑里充满嘈杂，似乎又有意见相左的声音开始争吵。
　　可是没用了，脑子已经管不住身体了，管不住手，去抱住他，管不住皮肤，去贴近他。
　　月君。
　　折磨你，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L用手碰触着少年的脸，那紧闭的双眼让他感到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情绪。
　　猛然放开少年。
　　止住开始紊乱的呼吸。
　　站起来，快步走出铁栏。
　　老人跟随在身后：“没什么关系吧？”
　　“哦，请马上给他治疗。”
　　“我是说，你没什么关系吧？……龙崎，有时候不用太勉强自己……”
　　L停住脚步，片刻又继续朝前走去，“渡，干好你该干的。”
　　快点离开吧。
　　铁栏被关上的声响在身后蔓延，少年的影像在这声响中残留下来。
　　让我为你沦陷，也许那正是你想要的结局……
　　可是月君，愿赌服输，那不是我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