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年华》一寂文臣

8、（8）

　　吴欢看着秦亦然，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还能为那个人做到哪一步，但是透过他的双眼，他看不到底线。三个人的感情，自己是输的太彻底了，也许这一辈子，眼前的人也不可能再爱上别人。
　　吴欢笑了笑，说：“亦然，你不值这个价位。”
　　吴欢的反应让秦亦然心中一紧，原来被拒绝是这种滋味。
　　秦亦然低下头，说：“吴欢，我知道你还爱着我。”
　　“我是爱你，但是你不爱我。我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个石鉴应该跟你说过。”
　　“如果我爱上你了呢？”秦亦然自然知道，当感情成为筹码时无往不胜，无论眼前人是男是女是何种地位。
　　“亦然，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你前一秒为你最爱的人出卖自己，现在告诉我，你爱上我，亦然，看来我是低估了你。”
　　“吴欢，只要你答应放过石鉴，我便让自己爱上你。”秦亦然坚定的说。
　　“告诉我，秦亦然，你到底有多爱石鉴？”吴欢心中已是满腔怒火，却仍然声色未动。
　　“我不知道，只知道，我愿意为他做一切。”秦亦然老实的回答。
　　“包括出卖你自己？”吴欢发觉自己要用尽所有的自控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发怒的心。
　　“不是出卖，只是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因为他爱上你。”秦亦然淡淡的说，他自然看出了吴欢在极力阻止他自己失控，而自己也不是为了让他失控而来。
　　“好，你可以为我付出一切吗？”吴欢冷冷的说，如果之前对眼前的人还有怜惜，那么从此以后便是无边的报复，报复他利用自己的感情来对付他。
　　“只要达成交易，可以。”秦亦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而他也是走一步算一步。前面等待他的是地狱，他也不后悔自己此刻的决定。

　　吴欢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便转身离开。秦亦然知道，自己是成功了，但是对于未来的迷茫是从未有过的，从此以后，自己便不属于自己，是属于那个人的，这让他有些害怕。
　　石鉴，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可否原谅我的决定，你是天使，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只属于完美。
　　秦亦然做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时间在不停的流逝，屋内静悄悄的，仿佛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对于刚才自己的提议，说不害怕是假的。
　　现在的吴欢与跟自己共事时的吴欢判若两人，以前的他那么温暖，而现在的他仿佛一把冰刃，只要靠近便是危险。吴欢，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怨你，我是心甘情愿拿自己来交换的。秦亦然如是想着。

　　门再次被推开，之前的总裁秘书走进来，笑着说：“秦先生，总裁让我带你去用餐，请跟我来。”
　　秦亦然想了想，说：“你好，请问有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
　　“当然。”说完便返回去没过多久便拿来一个手机递给秦亦然，赵秘书优雅的气质，让秦亦然心中阴霾少了一些。
　　秦亦然接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便被人接了，仿佛对方一直在等电话一样。
　　“你好。”
　　“是我。”石鉴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人心动。秦亦然感觉自己鼻尖微酸。
　　“亦然，你在哪里，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手机也不带？”石鉴的声音发颤，他害怕自己猜想成真，他不要这样。
　　“我在香港，近期不会回内陆，你照顾好自己。”秦亦然平淡的说。
　　“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亦然，我不管你在哪里，我要你立刻回来。”石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也从未这么无力过。亦然的语气太冷静，以自己对他的理解，他肯定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而这个决定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
　　“石鉴，我爱你。”秦亦的心从未这么痛过。
　　“亦然，我也爱你，我只要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可以重头再来。”如果他真做了那样的决定，石鉴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原谅自己。
　　“石鉴。。。。”
　　“秦亦然，如果你现在不回头我的身边，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疼痛的心让石鉴说出狠心的话，他不能忍受失去秦亦然。他宁愿失去所有只为拥有这个人。
　　“从此以后，忘了我。”说完不等石鉴回答便挂掉电话关机。
　　赵秘书看着这个美丽的过分的男人满脸的忧伤，第一次觉得总裁太冷漠无情。她接过秦亦然递过来的手机，说：“你要不要先一个人呆会？”温柔的语气，让人听了心里非常舒服。
　　“没事，走吧。”秦亦然对着赵秘书露出一个笑容，赵秘书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一个男人的笑容竟然那么美，害他这个自诩公司第一美女的人都自愧不如。
　　“秦先生，总裁晚上有个聚会，让你一起出席。”赵秘书笑着说。
　　“那就麻烦你帮忙准备一套礼服，用晚餐后我想休息一会。”既然决定了的事情，秦亦然便会演好自己的角色，从此后，忘了那个人，爱上这个商场上冷漠无情的魔鬼。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知道秦先生喜欢什么风味的食物？”
　　“简单些就好。”对于吃，秦亦然向来不讲究，反正都吃的不多，他现在看不到以后的生活。吴欢早已不是原来的吴欢，而自己也只不过是交易的筹码而已。

　　秦亦然在赵秘书的带领下，坐电梯来到26楼干部专用餐厅。秦亦然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秘书将菜单递给秦亦然，秦亦然点了几个素菜。赵秘书看了一眼后，说：“秦先生，我们这的翠玉满堂是招牌菜，你可要尝尝？”
　　“不用了，今天没有食欲，我只想早点休息。”秦亦然确实有些累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间放松了，却是困极了。
　　赵秘书看了看菜单，虽然面色有些为难，但什么也没说便去吩咐厨师了。厨师看一眼菜单，说：“赵姐，这菜单营养跟不上来。”
　　“先按照这个上吧。”赵秘书是总裁的第一秘书，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有疑义，直接按照这个上，即便主管部门追究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秦亦然看到送上来的菜，没什么胃口，稍微挑了一些吃的便吃不下了。
　　“秦先生，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要不要为你再换一份。”赵秘书关心的说。
　　“谢谢，不用了。”秦亦然看着落地窗外的远方，石鉴，从此我们真得是陌路了。
　　赵秘书引着秦亦然去了总裁专用的休息室，一切都是黑色的，这单一的色调让人又窒息的感觉，秦亦然眉头微皱，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现在他无心想这些。

　　赵秘书离开之后便回到总裁办公室。吴欢书桌上正放着一张白色的纸张，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赵秘书很久没有看到这种脸色了，意识到什么时候，心中一紧。
　　“文青，你过来。”吴欢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总裁。”赵秘书看到摆在吴欢书桌上的纸时，已然明白。
　　“我为什么让你带他去员工餐厅？”吴欢看着这个自己一直都信任的秘书，现在他感觉到了背叛，这让他无法忍受。
　　“总裁。”面对眼前的BOSS，赵秘书除了害怕就是敬畏。
　　“下不为例，文青，这种行为让我对你很失望。”吴欢的平淡的声音让赵秘书感觉无形的压力。
　　“总裁，我只是觉得秦先生太累了。”赵文青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将自己的内心表达出来，看得出来总裁对秦先生的感情自然是特别的。这几年里，总裁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另外一个人。
　　“这是我的指令，你只需要执行。”
　　“好的，总裁。”

　　吴欢开完会之后回到办公室。赵秘书为他倒了一杯咖啡，总裁的脸色一直很阴沉，但是从他对自己的态度来说，之前自己做主的事情已经告一段了。
　　“总裁，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恩，今晚的宴会帮我推掉吧，我有些累。”
　　“好的，总裁，只是史密斯先生一直盼着你出席宴会。”史密斯是启德银行的董事长，启德银行和天源集团一直是紧密合作，对于斯密斯的邀请吴欢从没推拒过。
　　“你帮我准备两套礼服。”说完便离开办公室。
　　吴欢打开专用的休息室时，秦亦然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浴室里有准备好的睡衣，他这洁癖的习惯到现在还没改。看着他微皱的眉，吴欢有一丝心软，那时，多么美好。

　　第一次遇见他就被他深深吸引住了，当时自己要求留在他手下工作。之后的接触，发觉他是一个淡漠的人，仿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自己知道，他只是无心罢了，自己能轻易的看出他的忧伤。
　　自己把自己的心与温暖给了他，而他却一点也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个人，再无其他。
　　吴欢看到他白皙的面庞，长长的睫毛下淡淡的黑眼圈，为了那个人，恐怕最近都没睡好吧。真是让人又心疼又生气。

　　吴欢在床边坐下来，秦亦然很快便被惊醒了。他一直就是睡眠不好，更何况还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有些认床。
　　“你醒了。”吴欢的语气非常温柔。
　　“嗯，你会议结束了？”秦亦然觉得之前的吴欢又回来了，这种温柔，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吴欢，你应该是暖如冬阳的。
　　“中午怎么吃得那么少？”
　　“没有胃口。”
　　“你的食谱，我会让文青为你安排，以后不管有没有胃口，都要吃完。”吴欢有些生气，是因为在这边吃所以没胃口吧，如果现在换个人在他身边他会怎么样？吴欢不敢想象下去。
　　“吴欢，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秦亦然没忍住还是问出来了。
　　“这才是真实的我，如果你忍受不了，可以离开。”
　　“我会留在你身边。”秦亦然低下头，现在的吴欢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石鉴的事业还在这个人手上，吴欢这样告诉自己。

　　吴欢看着他顺从的样子，心情糟糕至极，但是，商海浮沉这几年，他已学会了隐藏，那些莫名的情绪全部隐藏起来，理性的作出判断，让他在一次一次与对手的博弈当中取胜。
　　“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亦然，如果只是找一副躯体，你并非我的首选。”
　　“吴欢，我说过我的人，我的情都属于你。”秦亦然淡淡的说。
　　“情？告诉我，亦然，离开那个人之后，你还有情吗？”吴欢抬起秦亦然的下巴，让秦亦然不得不与他对视。
　　“吴欢，我什么时候说过谎？”秦亦然也被吴欢的态度惹火了，下巴传来生硬的疼，而他知道这个时候，在这个人面前，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
　　“好。秦亦然，你最好记得今天所说的一切。”
　　吴欢说完之后便狠狠的覆上秦亦然的唇，娇嫩的唇瓣是他盼了多年的滋味。秦亦然，你自找的。靠近我，毁灭你，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