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年华》一寂文臣

7、（7）

　　一日在商业峰会上一个记者说：“吴先生，长远贸易公司作为太平洋与东南亚航线上的龙头，为何不在你建立内陆王国吞并的名单上”
　　“因为石鉴还不够强大，这条线，我暂时送给他，他无疑是优秀的竞争对手。”吴欢说出众人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样大型的商峰会石鉴作为这几年的新秀自然也出席了，他的座位与吴欢相距不远，只是谁也没看谁罢了。石鉴额的身边还站着一位优雅的男子，惊艳了媒体的镜头。
　　“石总，吴先生这话你如何看。”
　　“承蒙吴先生抬爱，如果吴先生将天源集团拱手赠与我，会更显诚意。”石鉴话音刚落便引起强烈的影响，两大传奇人物之间的交锋，很多人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记者虽然想再继续追问吴欢对此言怎么看，但是他浑的气息让人不敢开口。吴欢，不仅仅只是商人而已，这一点众所周知。
　　秦亦然没想到石鉴会公然挑衅这个商业街的魔头，心中涌出了不好的预感。
　　秦亦然今天陪石鉴出席商峰会并非出于自愿，只因为自己的父亲与姐姐逼迫他来，石鉴竟然向他的爸爸与姐姐说要追求他，也不知道他是哪根脑子抽筋了。
　　更让秦亦然意外的是，自己的家人竟然默许。当然他也知道石鉴在很多商业竞争上都对自己家的公司让步。看来，自己只是家人用来换取金钱与成功的筹码，商业世家的悲哀啊。

　　商峰会结束之后秦亦然便想快点离开，而被一大群记者围堵在门口。
　　秦亦然不习惯这种场面，就在他快要发火时，吴欢与他的保镖也出来了，这让围堵他的记者赶紧去围堵吴欢了。吴欢身边的保镖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自然这些记者都进步了身，只得让出一条道来。
　　“亦然。”吴欢看到一直隐忍着怒火的秦亦然，心中有些触动。
　　“吴先生。”秦亦然笑的得体，这些年他自然学会了社交的本领。
　　“只是没想到你会跟他一起来。”吴欢淡淡的说。
　　“这是我的自由，吴先生，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说完不等吴欢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可是没走进步便被几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吴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秦亦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亦然，我们很久不见了，若不是这一次商峰会，或许还见不着面，可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吴欢说得温柔，跟以前还在秦亦然手下工作时一样。
　　“吴先生，今天确实因为有事，下次，我宴请吴先生。”
　　“亦然，你真不给面子。”吴欢说这话时已经恢复了商场上冷漠的语气。
　　秦亦然或多或少听说过吴欢在谈判桌上给人的压。迫感，只是自己亲身经历却是另一种感觉。秦亦然恨死自己来参加商峰会这个不明智的选择了。
　　吴欢并未等秦亦然再说话已经离开了，秦亦然只觉得自己后背冷汗直流，那个温婉如玉的人如今竟然是这般让人胆战心惊。

　　吴欢坐会车里的时候，他身边的助手刘亮便说：“欢哥，要不要我去请他。”
　　刘亮是吴欢的心腹，也是横行黑白两道的人物，自然看出来自己老大对刚才那个小子有易思。
　　“不用了，他会来找我的，开车吧。”说完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今天比任何时候都累，只是因为看到他跟那个人出双入对。
　　“欢哥，鑫哥说他现在到马尔代夫了，问你想要带些什么。”
　　“让他带两根鞭子回来，SM用的那种。”吴欢冷冷的说。自从自己接手公司工作以来，吴鑫在周游世界玩得不亦乐乎。如此便也罢了，还要整一大摊子事情让自己为他收拾，真是得寸进尺。
　　刘亮将吴欢的话反馈给吴鑫，吴鑫吐吐舌头便挂了电话了，自己的表哥他是最清楚的，虽然这些年外界传言冷血无情，但是，他知道，表哥其实是最情深的人。

　　吴欢回到浅水湾的别墅之后吴启志正好也刚环游世界回来。
　　吴启志看着自己的儿子无比骄傲，但是并未表现出来。
　　“欢儿，我看了你今天在商峰会上的发言，关于长远贸易公司的事情，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长远贸易公司是必须拿下的一家公司，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爸，你既然已经放下工作了这些事就不要再操心了。”
　　“好吧，我相信你。只是，那件事情，你真改不了？”
　　“几年了也没改变。”
　　“那孩子的事情呢？”吴启志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刚开始还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想想，自己对那个人的心思，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从倒覆辙了。
　　“几年前我已经联系了美国的一家公司，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技术已经成熟了。” 吴欢说着。
　　“男子受孕，欢儿，你可要想清楚，虽然已经有成功的案例，但是毕竟几率太小。”吴启志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儿子，看来欢儿已经打定主意了，而且一直在进行中。
　　“爸，这些事你就不要担心了，你跟吴伯继续去玩，吴伯一直想去乡下生活几天你陪他去吧。”
　　“你吴伯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快三十的人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不用担心。”吴欢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那个人也必须接受现在的自己。

　　接下来几个月，石鉴的跨国集团受到了来自境外势力的猛烈冲击，虽然他建立了完整的销售网络，但是，各项指标还是在不断下降。
　　天源集团这边并没有任何异动，这让石鉴一时间有些迷糊。如果不是吴欢在动手脚，那会是谁。公司的股票在被一股势力猛烈收购，而公司的指标却在不停的下降，这样自己第一股东的位置很可能便不保，而且自己几年辛苦建立起来的销售网络，也可能会毁于一旦。
　　秦亦然虽然不太关注商场上的事情，但是这几天石鉴在约会时的心不在焉便可以看出来肯定是公司出现了重大变化。
　　“石鉴，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有人在大力收购公司的股份，而且几个一直看好的大型商户都被别人抢先签约了。”
　　“会不会公司有内鬼？”
　　“不会，我的人一直跟随着我，都是信得过的人。”
　　“那会不会是天源集团？”
　　“天源集团一切都正常，他们现在在忙东欧的案子。”石鉴喝了一点酒，他向来不喝酒，除非心情极度糟糕。
　　“封九那边怎么说？”
　　“封老爷子也受到了攻击，一家叫巨力的外资企业同时攻击了我们两家企业。关于巨力，我们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成立不久，只知道他资金雄厚。”
　　“石鉴，需要我帮忙吗？”
　　“他能同时应对我们两家公司，那么来头肯定不小，秦氏虽然这些年得到了发展，参与进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还有破产的风险。”
　　“我有一种预感，是天源在搞鬼。”
　　“即便知道是他，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如果真是他，那这些年公司取得的发展肯定也只是一一种假象，是用来迷惑我的。那这样，我不得不怀疑，我的几家子公司的高层决策都有问题。”石鉴越说越觉得事情的严重性，他第一次感觉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如此摇摇欲坠，甚至可能，自己这些年自己辛苦建立的销售网络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
　　“石鉴，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亦然，好了，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如果真是吴欢设的局，那么唯一不能在局中的人便是亦然。
　　两人吃了饭后又去看了一场电影，因为各自都有心事，所以便早早的回家了。秦亦然住在石鉴的别墅，他是一个月之前搬过来的，还是有些不习惯。
　　秦亦然洗完澡后没看到石鉴，便自己回到卧室睡觉了。
　　他拿出一个手机，查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电话号码他保存了五年却是第一次拨打。过了没多久，对方接通了。
　　“你好。”疲倦的声音，很明显机主是被电话吵醒的。
　　“请问是吴欢吗？”秦亦然问到。
　　“亦然？”
　　“是我，我打电话给你想知道石鉴公司的事情。”秦亦然心中有些别扭，但是为了石鉴他愿意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巨力公司对石氏与封氏的冲击。”
　　“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吴欢已经彻底清醒了，语气中多了公式化的语气，而这语气传递在秦亦然的耳中有种些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天源集团，我不知道谁还有这么大能力，能齐挫两大一流企业。”秦亦然说出
　　心中的猜想。
　　“是我又如何？”
　　“你到底想做什么？”
　　“商场上只有一个霸者，石鉴与封老爷子都很清楚。”吴欢冷冷的说。
　　“可有回旋的余地？”秦亦然虽然知道惹火了吴欢，但是，为了石鉴他甘愿自己得罪他。
　　“你想引火到秦氏，你为他能舍弃的真多。这就是你伟大的爱情？”说完便轻笑起来。
　　“吴欢，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的，你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秦亦然，石氏与封氏在几年前便从内到外透明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秦氏，是下一个。”i说完便挂了电话。吴欢感觉自己的怒火不受控制，这个人竟然要用自己的企业去换其它两家，真是舍得牺牲。
　　秦亦然思考着吴欢最后一句话，果然，是出现了内鬼，但是现在吴欢肯透露这些给自己，那么就是说明，即便查出了内鬼，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秦亦然一想到石鉴会身败名裂就无法忍受，便又将电话打过去，只是很快便对方挂掉了。
　　吴欢，你到底是要怎样？
　　那一晚秦亦然失眠了。第二天清晨秦亦然便买机票飞往香港，他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行程。
　　当他走出香港机场的时候便找了一辆出租车开往天源集团的办公大厦。
　　秦亦然看着座落在繁华地段的高楼大厦，不知道他想找的人是否在这里面，吴欢。
　　秦亦然走进天源大厦，因为没有工卡的原因，所以很快就被自动打卡机挡在外面了。
　　秦亦然招来保安，跟他说自己忘带工卡了。
　　保安见他从容优雅，而且似乎在上次商峰会有见过这个美男子，很轻松便放行了。秦亦然走到前台，前台接待是一个气质美女，说：“你好，我想见吴欢吴总。”
　　接待笑着说：“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秦亦然，你报我的名字你们老总知道我是谁。”
　　接待对于他的突兀并没有任何不满，而是打了个电话给总裁秘书。笑着挂掉电话之后便引导秦亦然乘自动电梯，到43层楼。
　　电梯打开时早有人在候着，说：“秦先生，总裁正在开会，请跟我这边走，旅途奔波我带你先去休息。”
　　秦亦然想了想便跟随在她身后，来到一个黑色系列的卧房，看来这是总裁午休专用的。从房间的布局可以看出，主人是一个性情冷漠的人，这颜色适合现在的吴欢，只是，从前那短暂的温柔，是不是都是一场虚假。
　　秘书为秦亦然倒了一杯咖啡，这适合一路奔波过来的秦亦然。
　　时间在慢慢的流走，秦亦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昨晚的失眠再加上一路上的奔波，他确实累了。
　　“亦然。”有人在喊他，秦亦然睁开眼睛看到吴欢的脸离自己只有三公分，一时间愣住了。
　　吴欢看他醒了之后便在他对面坐下，说：“你怎么来找我了。”
　　“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我不清楚才问你。”
　　“我想知道你要怎样才会放过石氏与封氏？” 秦亦然向来直接，跟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
　　“这是生意场和，成王败寇，大家心知肚明。”清冷的话语，让秦亦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吴欢，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不是自己能靠近的。
　　“吴欢，我们共事过一段时间，相处愉快不是吗？”
　　“是又如何？”
　　“那能否看在我们共事的情分上放过他们？”秦亦然发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跟你共事，又不是跟他们。亦然，这个话题我不想继续下去。”吴欢眉头微皱，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不开心。
　　“如果我愿意用秦氏换石氏。。。”
　　“秦亦然，现在不清楚状况的是你。秦氏迟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何来换取之说，如果你找我为的是这件事，抱歉，我还有会要开。”吴欢看着秦亦然为别人担心的眼神，以及焦急的表情，心被狠狠的刺痛。
　　“吴先生，如果我用我自己做筹码呢？”秦亦然将一切都豁出去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石鉴的事业王国不能坍塌，他是一个完美的存在，为了他的完美，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吴欢并不意外秦亦然说出这样的话，相反，秦亦然的出现，必然是这种结局。
　　只是，预估是一回事，当事实摆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刚才他对秦亦然还抱有一丝希望，而这一次，他是连自欺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