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7、第 7 章 默夙和慕烟

　　默夙和慕烟琼摇了摇头，心照不宣地走出了教室。齐仓一直站在门外，看着他们血色尽失的脸和伤痕满满的手指，心底不由抽出一丝丝地心疼：“怎么样，还好吧？！”慕烟琼撇着嘴：“你看我的手估摸是要废了。”齐仓看着默夙手里是抱着琴出来的，有些诧异：“你还打算弹啊？”默夙点点头，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有些东西让齐仓看不明白。
　　慕烟琼勾住默夙的脖子，洋溢着笑脸：“齐仓老师，我师弟向来很用功的啦！”齐仓轻哼了一声道：“烟琼啊，你不好好努力，这以后怎么配得上王后这个称呼？”慕烟琼玩世不恭地笑着抖动着手腕和脚腕，清脆好听的铃铛声响起，连空气也变得静谧起来，只听见铃铛声温婉而绵长的声音。“你看，我是天生的乐师！”慕烟琼朝齐仓吐了一下舌头，停住了动作道。
　　齐仓狠狠拍了一下慕烟琼的脑袋：“净会投机取巧！”默夙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初显俊朗上带着温柔的神情：“那也要会才行啊！师姐，对吧？！”慕烟琼张开大大的拥抱抱住默夙，露出可爱的虎牙兴奋地说：“啊呀！还是我师弟最好啦！”齐仓觉得头疼，捶着脑袋慢悠悠地回他的住处去了。
　　瀑布下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慕烟琼抓狂，她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爬起来的时候，竟看到本该在自己对面的默夙不见了。“哎，师弟哪去了？”慕烟琼有模有样的掐着手指算起来，一阵冷风吹过，她瞪着楚楚可怜的眼睛：“啊！不知道啊！”惊起一群栖息在树上的鸟，它们怨恨地朝慕烟琼飞过来，带着些许杀气。慕烟琼害怕地退后一步，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鸟群：“你们要干嘛？！我不是故意的。”“啊呀！”她渐渐地被鸟群追着啄，“师弟，救我！”山谷里回荡着慕烟琼凄惨的声音。
　　手指再次被划出血痕，默夙只是皱了一下眉，并未停下弹琴的手。夜色下的大海平静安详，偶尔有风吹过，拂过少年的脸庞，让他有些惬意。潮水的声音拍打着岩石，溅起几滴海水在他的身上，他只是笑笑并不理会。
　　“静能养生，静能开悟，静能生慧，静能明道，心静则清，心静则明，心明则灵，心灵则聪慧清醒，心静乾坤大，心安理数明，只有理性的清净才能大智大慧，大彻大悟。”平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默夙惊了一下，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入海中。鼻尖萦绕着薰衣草的香味，紫色的衣袖揽在他的腰间，默夙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跌进她深深的紫色眼眸中，有些不可自拔道：“师傅。”
　　夏伊玄舞放开他，坐在他身边，食指点向他的心脏说：“归根结底，你还是心不够静罢了。”默夙盘腿而坐，将琴放在腿上，深吸了一口气：“徒儿知道了，烦请师傅再听一次好了。”寂静的海面，柔和的海风，琴弦下的声音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他手指灵活地在琴弦上翻飞，紧抿着唇认真的模样，让夏伊玄舞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出了声。
　　默夙停住动作，有些茫然地看向她：“是哪里弹得不好吗？所以你。。。师傅你笑了？”夏伊玄舞撑着头，缱绻温柔的眼睛望着海面说：“本来就是风雅之事，你那么认真，岂不是偏离了初衷，随心所欲而为之，远比目的性地达到要好些。”她歪着头转过来，正对上默夙隐忍受伤的眼睛：“可是不是没错吗？这次我也没被刀片滑到啊！”微眯着紫色的眼眸，她带着笑意地抚上默夙的眼睛，让他有些愣住：“真是好看的一双的眼睛。”夏伊玄舞收回手，望向满天的星辰：“每件事都要以对错来评定，不是很没有意思吗？默夙，你做每件事都在力求着完美，殊不知这世上并无完美之事。”
　　默夙垂下头，语气有淡淡地失落：“因为我想拥有保护人的能力，所以我必须做到最好。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紫色的衣袖蒙住了默夙的双眼，视线一片黑暗，“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夏伊玄舞问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默夙老老实实地回答，“所谓一叶障目，有没有想过，陷入某种执念，这并不是什么动力，而是被束缚的枷锁。”
　　薰衣草的香味散去，视线再次恢复光明，默夙喃喃自语：“枷锁吗？”“默夙，看淡这些，你会比现在好很多，沉重的包袱，只会让你陷入死循环，想要拥有一切，必须先放弃一切，懂吗？”夏伊玄舞白皙的脸庞流露出温柔的神色，浅浅的微笑如清风般，深深吹过少年的心中，让他沉沦在虚幻的幻象里，流连忘返。
　　默夙抱着琴回来的时候，正好慕烟琼从水底冒出来，一脸怨恨地看向默夙：“师弟，你去哪里了？”他轻快地踩在水面上，坐到瀑布下，任凭水的冲力砸在自己的身上。慕烟琼还没来得啊出声，就被震撼在原地：“怎么可能？为什么这次没有冰棱了？你没有负面想法了吗？还是师傅已经对瀑布解除了法术？”
　　慕烟琼急忙从水中爬起来，走向自己经常受罚的瀑布，手指刚刚接触到，几道冰棱就刺入她的手中消失不见，她龇牙咧嘴大叫起来：“我靠！存心跟我过不去！”“执于一念，将受困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这些冰棱只是针对我们的执念罢了，你放下了，自然会消失了。”
　　不远处，齐仓赞赏地看着已经能安全坐在瀑布下的两人，又望望头顶隐于树叶中的夏伊玄舞：“不愧是你的弟子。可以被牵制，却又能金蝉脱壳，再次获得新生。”“明日起，授以剑术，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六界的剑圣。”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让齐仓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齐仓倚着树，神色有些惘然：“剑圣？我都忘了自己曾经还有这样的称呼。”“你也知道是曾经，如今称绝六界的是南悬岛的惠忌，和何川谷的鬼阴。只是这剑圣的头衔他们却并不敢自称。”紫色的衣袖自树叶间伸出来，狠狠敲打了一下齐仓的脑袋：“所以啊！齐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淡淡的紫色晕染着树叶，不一会儿，只听见树叶沙沙声，徒留下残留的薰衣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