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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夜 随着那道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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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年前。
洛阳人言:
风花竞入长春院,
灯烛交辉鹿鸣馆。
占尽风情曲蘼芜,
摇落群芳独扶留。
以作为首都的洛阳来说,繁华自是不必说的,因此,这种红绿楼店在这里也是平常之极的,于大街小巷处随处可见。但这长春院和鹿鸣馆却是独占鳌头。
诗中提及的曲蘼芜和扶留分别是长春园和鹿鸣馆的头牌花魁,想见一面难如登天,因为你不仅要有万贯家财与挥金如土的豪气,还要让这两人看的上眼,否则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休想见一面。
将军府中。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小少爷,小少爷他...”一小厮叫嚷着从门外跌撞而进,深灰的仆装早已残破不堪,满布血渍和泥灰。
“他又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狼狈。”纤细白润的十指抚着手中的白猫,细长的单凤眼瞟了一眼那个灰朴朴的身影,柳涟漪漫不经心的说道,未有一点担心之色表露。
“小少爷他,他在千金阁和人打斗!”顺了顺气,那小厮连忙回道。
“那又如何?”抿了一口香茶,柳涟漪反问。要知道,这整个洛阳城谁不知这皇甫牗风是皇甫家四少,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可是,可是少爷他,他被人打了!”声音越见微弱,那小厮不安的偷瞄这柳涟漪的脸色。谁不知这老夫人疼小少爷入骨啊,要是这小少爷出了什么闪失,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什么,谁那么大胆!”柳涟漪闻言怒吼出声,尖细的声音令人耳皮发麻,白猫受了惊吓,从她手中惊慌而逃。
“这,小人也不知啊,不过他们的武功着实厉害呀,连严教头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那小厮急解释道,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搬了家。
“那现在牗风人在哪?”怒视着那个一脸畏缩的小厮,柳涟漪厉声问。
“在,在长春院。”
“那三少爷呢?”
“随老爷去赴宫宴了。”
“叫回来,让她去长春院。仔细,不要让老爷知道了。”顺了口气,柳涟漪吩咐道。
“是。”拱手退出,那小厮急奔出府,就怕迟了自己小命不保。
刚出府门,小厮远远便望见了那抹淡雅的白色,那小厮急忙跑了过去,一边大声喊道:“三少爷,三少爷!”皇甫君栾闻声,勒马而停,看着那个满身血污的身影却未露出一点惊讶,眼中是一片了然。
“小东,又是小风惹祸了吧,他这次又怎么了?”清雅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
“小少爷,小少爷他在长春院和人打斗!”
“不是常事吗?”皇甫君栾淡笑,不以为意。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猛力摇着手,小东一个不慎,疼的眦牙咧嘴的。
“哪不一样了?这整个洛阳可没人敢惹他啊!”
“哪里没有,现在眼前就有一个,三少爷,你快去千金阁吧!晚了小人脑袋就不保了!”急切的声音染上哭腔,配上小东那一脸的鼻青脸肿,透出一股凄切之气。
“唉,这,好吧,你别急,我去看看,来,上来,在路上慢慢说与我听。”说完,皇甫君栾便将小东一把拉上马,随后勒马而去。
“吁!”皇甫君栾勒马立于长春院门口。灯火交映之下的长春院一片颓靡之气,暗香阵阵,软语声声,令人心驰神漾。
在路上听完小东的诉说,皇甫君栾不禁担心,这小子这回惹上了什么人,连担当他护卫,武功极富盛名的严教头都被教训的不成样子。
冷着一张脸,皇甫君栾捏紧了手中的白鞭跨马而下。走进雕花檀木大门,皇甫君栾穿过□□不堪的大厅熟门熟路的往丹椒阁走去。
这长春院中的各色女子早已是识得皇甫君栾的,她们在刚才看到灰头土脸跑出去的皇甫家的家丁后,心中已是明了肯定又是她的宝贝弟弟闯了祸要她来善后。她们留恋的望着那个瘦削挺拔的白色背影,不禁在心中同叹:“有夫如此,复有何求啊!”
皇甫君栾随手拨开挂在面前的碧色珠帘,缓步踏入丹椒阁中。
丹椒阁中,麝兰暗香浮动,檀板声声,银筝阵阵,女子的娇柔声与男子的调笑声混作一团。皇甫君栾随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绣金黑衣的男子披头散发的卧趟在软榻之上,怀中拥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绝色佳人。那佳人衣衫半褪,雪色的肌肤与鲜艳的红衫形成鲜明对比,衬得风情无限,纤腰楚楚,云堆翠髻,一双美目流转生光,顾盼之际诱出万种情丝。
“三哥,三哥……”凄厉的叫声自旁传出,透出明显的喜悦之情。皇甫牗风用力挣扎着,却还是逃不出身后身材强壮之人的禁锢 。轻轻一拽,虎贲便将眼前这个不停扭动的人拽回了原位。
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人惧人畏的皇甫牗风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见皇甫君栾已到,胆子便又回来了,哼,自己三哥的武功可不是盖的。
胆子足了,他越发挣扎起来,开口大骂道:“你们这群野蛮子,我三哥来了,快放了我,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猪,快放了小爷,不然小爷叫你……”还未说完,皇甫牗风屁股上便遭了一脚,整个人伏趴在铺满白色毛虎毯子的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呵呵……”娇俏的笑声自旁响起,一身招摇红衣的曲蘼芜走到皇甫牗风的身旁弯腰轻问道:“皇甫小公子,你没事吧!”声音如馥郁般令人迷醉。
美人在侧,怎好失了面子?皇甫牗风随即起身,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残破污秽的衣冠道:“这种小事我还不放在心上。”却一边暗暗扶着腰轻揉。虽说未直接狠摔在地上,不过娇生惯养的身子还是禁不住这样强烈的碰撞,皇甫牗风被摔得头昏脑涨。
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一袭黑衣,悠哉抱胸,正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的罪魁祸首,却不小心被对方眼中的冷意震慑道,皇甫牗风赶忙躲到皇甫君栾身后寻求庇护。
望着身后皇甫牗风那张布满大小伤痕和淤青的稚气脸蛋,皇甫君栾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去要怎么向爱子如命的母亲交代啊。
“三哥,快,教训教训这二个野蛮子,哼,赶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躲在皇甫君栾身后的皇甫牗风愤恨道。
“小风,不要闹了,我们回去吧!无意冒犯,还请见谅。”插嘴制止了皇甫牗风的咒骂,皇甫君栾转身向身后的人赔礼后便拉起皇甫牗风的手欲意离开。
这黑衣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先不说他那不经意散发出的不同于常人的气魄,单单是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衣物与配饰,也知道他的身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三哥,他们都把我欺负成这样了,你竟然叫我回去!”然而不懂看人的皇甫牗风却耍起了脾气,他猛地甩开皇甫君栾的手,大声叫道。
皇甫君栾正欲说话,黑衣男子却率先出声道:“我,还没让你们走呢。”他略带沙哑的磁性嗓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将又要大骂的皇甫牗风拉到身后,皇甫君栾沉声道:“这位公子,我已经代替舍弟道过谦了,如有不足之处还请见谅。再说,公子也已教训过舍弟了,我想,这教训应该是足以了吧!”
拉过身后不断挣扎的皇甫牗风,皇甫君栾将他身上的伤再次呈现在拓跋恢面前。皇甫牗风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青青紫紫的淤青和渗着血的伤口,白嫩细致的肌肤在如此看来是可怖之极,更不必说还有衣物下那些看不到的伤口了。
“三哥,你跟他费什么话,像这种家伙就应该这样……”话音未落,皇甫牗风便抢过皇甫君栾手中的白鞭直挥向拓跋恢。
“小风!”皇甫君栾大喊出声,这不是自找死路吗,单那黑衣男子身后的侍从一看也知武功匪浅,更何况这一身凛冽之气的男子。
白鞭划破风声而来,拓跋恢纹身未动,他深沉的眼眸中是一片轻蔑的光芒。单手抓住飞舞而来的白鞭,他用力一甩,皇甫牗风瘦弱的身子便被摔了出去。
伸手接住皇甫牗风倒下的身体,皇甫君栾抓住鞭子的另一头开始与拓跋恢纠缠。
一番激烈的你来我往之后,站在房中的二人手中仍然各攥着白鞭的一头。皇甫君栾喘着粗气看着依旧悠闲自在,未乱一分气息,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一分的拓跋恢,在心中暗惊这人的深不可测。突然,皇甫君栾放开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白鞭,她伸手一把扯过一旁的轻柔粉纱秀帘向前面的人丢去,趁着拓跋恢被罩在粉纱后的一瞬间,皇甫君栾向后递了一个眼色。
呆呆的站在一旁的皇甫牗风此时也明白自己的处世不利,在看到皇甫君栾的暗示后立马跑了出去。
“撕!”一声裂帛声想起,轻柔的粉纱被拓跋恢手中的白鞭劈成了碎片,飘飘忽忽的飞散到地上。未有停顿,白鞭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皇甫君栾,躲避未及的皇甫君栾身上被甩上了一道口子,丝丝嫣红从中渗透出来,染上了洁白无秽的衣物。
看到成功跑出去的皇甫牗风,皇甫君栾松了一口气,她忽略身体上的刺痛扯过一旁的曲蘼芜挡在了面前。这个人的武功难以估量,看来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看到这一情况,拓跋恢停止了攻势,但眼中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光芒。
勾着曲蘼芜纤细白皙的脖子,鼻子充斥着曲蘼芜身上诱人的女子香气,皇甫君栾缓缓后退。她虽然不知这女人能否制止这个人,但还是冒险一试,现在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角落处,黄梨木桌上放置的表面雕刻着重叠扇形的镂空覆盖式香炉散发着浓郁的奢兰香。丝丝缕缕的白烟从镂空的炉盖中争涌而出,使房中的麝香越来越浓郁,让皇甫君栾几乎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放开了手中的曲蘼芜。曲蘼芜被摔到了地上,她柔软的身子静静的躺在纯白的毛虎毯子上一动未动,好似一具毫无感觉的尸体。
但现在的皇甫君栾却无暇去管这一奇怪的现象,她感觉全身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流逝,空气中的麝兰香使她的脑子一片混沌。终于,她瘫软在地上,眼前的一切变的有些朦胧。
耳边响起东西被拖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慵懒的声音:“扔远一点。”
“是。”随后便没了声息。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抱了起来扔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耳边仍旧是那漫不经心的声音:“虽然不喜欢奸尸,但还是凑合着用用吧!”
感觉身上的衣物被人一层层的剥落,但全身无力的皇甫君栾却做不了任何反应。随着那道压上来的强劲身体,落入处于混沌状态的皇甫君栾眼中的最后景象便是那双如碧波深潭一般幽深寒冷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