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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神眷顾的孩子 ...

  •   “……风也奇,雨也奇,风雨之中话黍离。黍离声声不忍闻,闻之含泪皆离席……”夜幕下的小村子里,响起了幽幽的歌声。伴随着歌声的,还有断断续续婴儿的嘤咛。
      “嘘……别哭了,你听。那疯妇人来抓人了,在哭就把你抓走了。”农妇吓唬着不断哭号的孩子。家里的汉子到院子里去把篱笆门上紧些。抬头敲了敲远处了缓缓走进的,抱着襁褓的疯妇人久久才叹了口气。将两个馒头放在了篱笆外……
      却在这一晚之后,那疯妇人却也未再出现过。
      “不……不……”睡梦中的男人被梦魇折磨得脸色苍白,双手无力的挥动着惊醒了一旁的妻子。
      “相公!相公!”
      “哈!”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陆敬哲猛地惊醒。安抚了一下一旁担心自己的小娇妻,陆敬哲再也没有了睡意。待妻子睡下,披上外衣到庭院里透气。
      陆敬哲,不过而立之年,便当上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凌药局地大总管。无知的便会羡慕这个人的才华和好运,知内情只能感慨着江湖水深不见底。能够安稳坐上位子的人,那都是踩着敌人兄弟的血肉上位的。
      这位陆总管自然也是有秘辛的人,只是除了他自己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没人会想到这风光的陆大总管,夜夜都是被梦魇纠缠。
      这在庭院里一待就是几个时辰,不知不觉地天已经蒙蒙亮。
      “爹?”神游的陆总管,被人唤回了思绪,是他儿子陆冯生。
      “冯生,可是练剑啊?”陆敬哲让儿子在跟前练一遍,指点了一二。看着虽然年仅六岁,但是乖巧听话的孩子。他心中豁然,那些事都过了七年了,一切都早就结束了……
      黑乎乎的屋子,大门紧锁。
      一个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的摸到了这里。
      “什么禁地嘛!就一个破破烂烂的丑屋子!”小姑娘围着那看起来脏兮兮阴森森的房门研究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会伸出小手想去开门。刚刚搭上拿看似破旧实则无比牢固的大门,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手腕。
      “二小姐,这里面的东西可不好玩。”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恼羞成怒的瞪住那人,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这一眼让小姑娘立刻没有了底气:“容哥哥……我只是好奇嘛……”撒娇似的想要拉男子的衣襟。
      容子虚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小姑娘的手:“二小姐,这禁地里的东西可不是我们应该好奇的。若是让大当家知道二小姐擅自闯入禁地,想必定会大怒。”小姑娘最烦的就是听见别人用自己的父亲来压自己,但是也最害怕自己的父亲。可恶!不就是一个破屋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动不动就是大当家大当家,讨厌死了!
      “哼!讨厌!讨厌!”小姑娘握着拳头跑掉了。
      留下容子虚一人,看了看那扇大门,脸上笑意全无。

      缓缓地张开眼睛,我抱腿靠在墙角。我是被这黑屋子外的吵声吵醒的,听声音是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姑娘的说话声,不过片刻就再一次的恢复了寂静。在这里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能够可以用来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的,只有这屋子顶部中央的一个小小的气窗。这个屋子很奇怪四周都没有窗子,除了那个小小的气窗就只有一扇从外面锁上的大门。即使是白天,这屋子里面也是黑乎乎的,只有从屋顶上射下来的那道朦朦胧胧的光束。除了我还有很多其他的小孩子,即便是一开始的时候又哭又闹,这段时间下来也都像是没了生气一样窝在黑暗里。这里的味道十分呛人,在这个屋子里那么多的孩子。吃喝拉撒都在这里。
      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脑海中那个疯疯癫癫的身影浮现,我在这黑漆漆的屋子的角落里蜷缩起身体。
      我想你了……娘亲……
      呛啷呛啷,黑屋子里的寂静被铁链的撞击声击碎。原本死气沉沉的孩子们,都抬起了头来。那一双双无比空洞的眼睛,都变得有神起来。只是看着让人觉得心中发毛,因为那些孩子的眼神,就像是黑暗中饥饿的野兽一般。
      那从外面被锁住的大门吱呀呀的打开了,白色的光就像就像是潮水一样倾斜而入了漆黑的无间地狱。孩子已经渐渐习惯了黑暗的眼睛,都承受不了这并不刺激的光阵阵的作痛。可即使如此,他们依旧是努力的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儿。
      这时候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了门口。
      “孩子们,开饭了。”那人的怀里有一个大腕,里面放着八个馒头。这八个馒头就是屋子里那些孩子的食物了,只是很明显。对于那么多饥饿的孩子,这八个馒头怎么会够。
      那人手一挥,把碗里的馒头抛了进来。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孩子都炸了起来。而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长相的人,则是冷冷的看着。看着这些被抛弃亦或是没贩卖,总之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的脆弱存在。在最最原始的渴望生存的本能面前,没有任何枷锁的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那双眼睛就像是神一般,冷冷的看着这番抢夺。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个瘦小肮脏的身影,从那些哄作一团的饿兽中跳脱了出来。那个孩子,在众多的小孩中绝对算不上是健壮的。但是就这样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在抢夺中尽然就抢到了一大块馒头。然后飞快的塞到嘴里,无声无息的躲到一边咀嚼。那双眼睛,就像是孤狼。
      顾不上身上在抢夺中受的伤,飞快的将那一块满是黑手印的馒头塞到嘴里。我躲到一边不会受到抢夺波及的地方,用力咀嚼嘴里那一大块馒头。可那一大块干馒头快速的吸干了口中的水分,难以吞咽下去。也就在我努力吐下食物的时候,眼前黑影一晃。下一刻我就被一个人撞翻在地,头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一样。在我恍惚的那一会儿,一双手使劲想要撬开我的嘴。
      “吐出来!”一个人在我的耳边嘶吼着。
      然后又有几双手袭了上来!我觉得我的肚子被狠狠的揍了几拳,那双原本扒着我嘴巴的手移到了我的脖子上。我的意识快速的清醒过来,却又被脖子上的手掐的眼睛发黑。扼住我喉咙的手发了狠要我命越收越紧,夹杂着身上的拳打脚踢。喉咙里泛起了腥甜的味道,有什么东西抢到了喉咙里。忍不住的猛烈咳嗽起来,这时就感觉到有手将我口中还未咽下的食物挖走。
      可是就是这样,我脖子上的那双手依旧没有离开。那个人,眼睛通红视线却是没有交点的。
      这个家伙,是个疯子!
      门依旧没有关,那人还站在那里。他看着,他想看看这个孩子能够做到什么样。
      那瘦小孩子被人掐住了脖子,不断的挣扎着。两只细的过分的手,想要掰开那双即将让自己窒息死去的魔爪。也就在看似大局已定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那个孩子的一只手深深的抠进了掐住他的人眼中,那人哀号着松开了手的一瞬间!那孩子将那人扑到在地上,就像是野兽一样。张开嘴狠命的在那人的脖子上,一口一口的咬下。在那孩子身上染满了热血的时候,底下那人便没了声息……
      在我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喷涌而出的温热血液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呆滞的看着我身下血肉模糊的人,视线缓缓的移到我的左手。缓缓地把染满血浆的手指,从那人的眼眶里拔出来。还有嘴里的浓烈的铁锈味,我觉得胃里的酸水涌了上来。扭头,开始止不住的呕吐。只不过,空荡荡的胃,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
      黑屋子里又有一个孩子离开了,只不过这一次是染满了鲜血的。
      也从那一天开始,在哄抢食物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打我手中的食物的注意。
      这间黑屋子每隔几天,都会有人离开这里。有的是因为疾病,有的是因为饥饿……还有的则是因为承受不了。这里的人越来越少,食物也开始减少。直到……
      在这里,除了抢食的时候,其余都是不分白天黑夜的。我抬着头看着那口小小的天窗,天快要黑了。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仰头看着那个小小天窗成了我的习惯。在哪里,有的时候会有鸟儿出现,它们会好奇的探头大量里面。然后在确定没有好奇的东西之后,任性的闪动着翅膀自由离去。
      真的好羡慕啊……
      我甚至幻想着我能变成一只鸟儿,从那个小小的窗子离开。自由的,飞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突然有一天,那扇门打开了。
      那个人说:“你们,都是被神眷顾的孩子啊……现在,是离开这的时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神眷顾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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